在线小说-午夜电车里的H游戏 第二卷

在线小说-午夜电车里的H游戏 第二卷

讲一个高层大叔如何应付电车小色狼的故事。 ──“好吧,您想笑就笑吧。因为看了比较刺激的碟片,而效仿里面剧情做出这种事情的我,说到底也跟变态没什麽两样吧?……即使每天都乘同一辆地铁,可是无论怎麽改变造型,无论距离靠得有多近,您总是低著头想心事,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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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个高层大叔如何应付电车小色狼的故事。

──“好吧,您想笑就笑吧。因为看了比较刺激的碟片,而效仿里面剧情做出这种事情的我,说到底也跟变态没什麽两样吧?……即使每天都乘同一辆地铁,可是无论怎麽改变造型,无论距离靠得有多近,您总是低著头想心事,从来没有留意过我的存在……”

高层大叔受 AND 健气学生攻 配对^__^

事实上,凉根本无暇注意围巾的清洁程度。
为了下月8号的办交流峰会,要奔赴各地统计调研资料数据。几天下来忙得焦头烂额,连给海斗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怎麽搞的?又无人接听?”
海斗看著手机屏幕心神不宁的猜测:“都已经4天了,他该不会真的背著我外遇了吧?”
一想到自己恋人有可能在别人身下达到高潮的样子,海斗越发不安起来。

终於。
第二天深夜,凉拨来电话。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时间给你电话。”

“再忙也不可能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啊?”海斗躺在自己床上心情不佳的抱怨。没有凉在的公寓冷清无比,赌物思人只会让自己的不安越发严重。

“……好吧。很抱歉。”电话那头,凉沈默了片刻。
确实,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啊。
各地经销商传真过来的定货单需要过目,发行部门提货的数据需要核实,还有刚刚才传真过来的会议提案需要签字……所有流程紧凑得犹如齿轮,每一环都掐得分秒不差。没有一丝可以浪费的时间。
更何况……
接通电话只是几秒的事情,可如果要聊起来──37岁的中年男人跟一个20岁不到的男孩,除了互相问对方情况外,还有什麽话题好聊?

“凉,我想你了。”海斗闷闷不乐的说道。

“我知道……嗯,我也是。”凉苦笑。那边,大概又摆出那张欲求不满的表情了吧?每次在想尝试新奇花样遭到拒绝後,总是会拿出这样的腔调企图软化自己。

“那你现在在做什麽?”

“唔?在工作,有些资料还没看完。”打了个呵欠,点了点手上的文件。还有最後几张。“你呢?”

“我……我在床上。”海斗迟疑了几秒,连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在……嗯,我也在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的异样喘息让凉下意思的反应过来,“你在──自渎?”

“打手枪就打手枪,干吗说那麽文雅?谁要我听见凉的声音就忍不住了?”见被解穿,海斗也就无所顾忌起来。
“凉,我们来电话做爱吧?”

“什、什麽?!”

※            ※            ※

因为那句话,而迅速燃烧的身体让凉产生微弱的羞耻感。
似乎又回到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电车上的!邪少年,轻而易举的掌握著自己的秘密以及……情欲。让自己被牵引著。不由自主的服从──

“凉现在一定也很难受了吧?想要我抱你吗?”
从来都没发觉过,海斗的声音如此具有蛊惑力。凉捂住嘴,却不由自主的点头。
身体早已离开了书桌,慢慢朝睡房走去。

“我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边毫不掩盖的喘息声让凉颤抖不已。
“凉做好迎接我的准备了吗?”
“不、不行──”这样不好……吧?从未有过如此疯狂的体验,凉一头埋进柔软的被子,羞愧的拒绝。而身体,却早已叛离。被唤醒的地方急切等待进入。

“呵呵,不行?凉不想要吗?”海斗压低声音,“但是我要!凉,我要进去了──”
“……啊?!”反射性的,随著那句话凉全身一紧。似乎感受到海斗一点一点挤入体内。充实得不可思议。
“好紧!”电话那头,海斗不失时机的感慨,口中的言语越发过分起来:“不管进入多少次,凉这里,依旧紧得不可思议啊!”
“我记得凉的乳头很敏感。哦,对了,还有耳垂……转过来吧。让我亲亲你──”
凉依言翻过身,手也不自觉朝下身探去。跟从著对方的频率,而抚慰自己的器官。

午夜,人的呢喃是一剂毒药。
两人隔著电话,传递著彼此的思念以及……欲望。

“呼……好棒!”
一番律动後,海斗坐起身擦干手上的汁液,开心不已。
“凉,说定了,以後我们每晚都这麽来一次吧。”

※            ※            ※

如果说第一次是半强迫的跟从……那麽接下来的几晚,凉开始适应甚至享受於这样的语音交流。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制止这种奇怪的行为。
出差已是第6天,可行程安排,还有一小半的工作没有完结。每晚通过电话後,凉的心情都微妙无比。虽然说拥有一个好得不可理喻的恋人,可是……除了做爱(电话)并没有其他任何交流的话题,似乎……就象,只是为满足他青春期的冲动一般──
不。不会!不会是这样!!!
凉摇摇头,把手上的卷宗推到一边。
我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麽?
海斗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吧?即使……那样,能拥有这样的情人,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不是吗?

“什麽?还要再晚4天回来?”
海斗不悦的关掉电视,握住电话,“不是说一周就好吗?你知道我这7天我是怎麽过的吗?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很抱歉,但这是我的工作,所以,也请你理解。”凉揉著太阳穴。各部门反复的会议已经让神经绷得太紧,那种不安的情绪,在听到海斗的抱怨後再度涌上脑海。
想我?……只是因为想要做爱吧?
“如果你觉得寂寞的话,你晚上随时都可以给我电话。”

“……这并不光是寂不寂寞问题!”
意识到这句话背後的含义,海斗起身,关上房门。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都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凉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每次都是我打给你,而且也只是电话做爱──这算什麽?我并没有那麽激渴!!!”
“……”凉沈默不语。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海斗放低声音,哀哀的说:“我只是……想听听凉的声音啊!我想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说起来,以前跟踪的那段日子就发现他属於典型的工作狂人。忙起来就顾不上休息,凌晨两三点房间的灯还开著……

“至於做爱,我──凉为什麽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呢?”
海斗盖住脸,双眼紧闭:“因为喜欢凉,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有冲动……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在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得都是你……可是,为什麽你从不告诉我你的想法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会不会担心我?我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有外遇?”
“我……”声音突然干涩无力,凉握住话筒出神。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吧……
“我害怕凉冷淡我、我害怕凉会把成小孩子看待、我害怕凉回来以後突然说要分手……一想到凉会跟其他人在一起,在其他人怀里入睡,我就苦恼得不得了──在凉看来,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吧?可是!凉有过这样的想法吗?凉……也如此担心过我吗?这个身体被别人亲吻,这个地方,要进入其他人那里……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不要说了!”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凉急急打断他的话。
分手?海斗那麽年轻……即使还没分手也会有大把的孩子扑进他的怀里,他也会象对自己这样温柔的对待他们吗?
不。不敢想象……不能去想象──

“凉就那麽不在乎我吗?”
海斗终於忍不住流下泪来,“可是即使不被重视也好,我也既然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你……在哭吗?”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凉惊讶道。
“没、怎麽可能有哪种事?!”海斗迅速抹干眼泪,连声否认。可轻微的哽咽声还是出卖了自己。
“看来,我还真是差劲啊──”凉叹息。
原来,海斗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抱歉,让你难过了。其实……我并不是那麽想的……我也很怕海斗会在哪一天说出分手两个字。你知道,象我这样的老男人──”
“凉哪里老了?!”海斗想都不想的堵住他的话,“而且变心这种事情我死也不会做的!我只喜欢凉也只想跟凉在一起!”
“……你啊!”脱口而出的心里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管用,凉打开记事薄,“我查了一下,这边的工作最快三天可以完结。请再耐心等一等吧?”
“嗯,好。”海斗点头,然後破涕而笑,“凉这几天会给我电话吗?”
“当然。我会的。”肯定的回答。
双方的心境也因为这次的沟通而越发温暖起来。

3天後,凉依约归来。

可走进公寓,首先见到的却是小智的身影。
“小智……你怎麽来了?”
“爸爸!”见凉回来,小智不安的站起来,“我……我是来给您道歉的,我──”
“呵呵,外面很冷,进来说吧。”凉微笑著掏出钥匙,把小智领进屋内。外出10天,房间却依然整洁如新。很明显能看出有人进来打扫的痕迹。
对呀!能进得了公寓的,只有海斗一个人──
“小智想跟我说什麽吗?”凉看了看表,13:27。昨晚海斗在电话中提过今天得陪母亲去郊外扫墓……他们,应该不会撞上才对吧?

“说起来,一直很担心小智,”凉坐到儿子身边,握住他的手:“之前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虽然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又怕你会出什麽事。今天看到你来找我,我很高兴。真的。”
“我……没有啦,”小智呐呐地看著衣角,“上次对爸爸说出那重过分的话,我一直很内疚。而且象我这个样子又没本事脾气又不好的人,被学长讨厌也是应该的……”
“被学长讨厌?!”凉皱眉,“海斗他是怎麽跟你说的?”
“诶?爸爸怎麽知道弥生学长的名字呀?”小智纳闷的抬起头。
“那个──”凉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其实当时三方会谈的时候,老师是有介绍过对方学生的名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然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小智知道了……
如果他看到自己跟海斗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
“哦,对哦,当时猿渡老师有介绍来著,我真是的。”小智自己反应过来,苦恼的盯著手指,“喜欢男人这种事,我、我……我不知道身边还有谁也象我这样有这麽多苦恼,爸爸──”小智扑进凉怀里,“──这种感觉好奇怪,我已经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帮我了……”
“别难过,”凉轻轻摩娑著儿子的脊背,“爸爸在这,有什麽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爸爸,我被弥生学长拒绝了。”小智闷闷地说,“为什麽他不能喜欢上我?他明明就喜欢男人的呀!”
“这个麽……”凉斟酌著,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说他虽然喜欢男人,可是已经跟乔确定交往,他喜欢的也只会是那种成熟理智有男人味的人──”
“乔?”凉一愣。
“嗯。据说是那个人的代号。因为经常穿GiorgioArmani(乔治?阿曼尼)的牌子,弥生学长就那麽称呼他了。”
“这……呵呵。”凉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好在小智趴在他腿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学长好象很喜欢那个人,”小智继续说道,“之前就有在学校天台上看见他一边念著乔的名字一边……那个……”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一带而过,“爸爸,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即使被弥生学长那麽冷淡的拒绝了,还是忘不了他……”
“他究竟是怎麽跟你说的?”凉脸颊发烫,急急忙忙的追问。海斗那孩子……该不会乱来吧?说起来,那天从庆功宴上回家後,就完全忘记问他结果了!
“他说──”

“咯哒。”门外突然响起轻微的响动,紧接著,房门被推开,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凉,我回来了!”

“弥生学长?”
小智不解的坐起身:“你怎麽在这里?”
“呃,那个……”这才注意到房间内多出一个身影,海斗刚刚扬起的笑脸尴尬的停留在表面,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跟爸爸……认识吗?”这不光……只是认识的程度吧?背後父亲突然僵硬的身体,还有弥生学长古怪的表情──
小智突然意识到,有什麽事情正昭然若揭的等待著自己点破……

“学长为什麽会有进来的钥匙?”
他缓扭过头,面对著凉,“你们……只是单纯的合租公寓关系……对不对?对不对啊?”
“对。”已经挂不住的笑容,还有只要一眨就会掉落的泪滴让凉不由自主的点头。“我们只是……”
“不!我们是恋人──”海斗把肩上的背包朝地上一扔,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凉的肩膀,“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乔’。”
“不!不是!!!”凉大骇。他用力拨开海斗的手,却为时以晚。

“……‘乔’?”小智慢慢眨了眨眼。泪水终於承受不住重量跌到地板上,碎成几瓣。
“爸爸?就是‘乔’?!”是啊,怎麽从来没留意过自己父亲的西装呢?!还有那个时候,见面会上他们那一瞬间的表情!原来……原来他们竟然──
“原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啊??”

“不,小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看著小智脸色瞬间苍白,凉艰难的伸出手,“其实我……”
要怎麽解释?
那一晚抛下儿子跟著海斗走掉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啊!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为罪人了,不是吗?!

“你说呀!你说呀!!!”
问题迟迟得不到答案。小智紧紧盯住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被愚弄的怒火一经点燃便不可收拾──
“原来……爸爸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说什麽‘男人不可以在一起’……可是你现在,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怒火到顶点的时候,连思维也变得敏捷起来,“学长拒绝我这件事,从头到尾您都是知情的吧?爸爸您就一直这麽躲在背後嘲笑我麽?!”

“啪!”
过分的指责在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後,嘎然而止。
“学长你──”小智不感置信捂住脸,“你……打我?”
被暗恋对象毫不客气的掌掴,那原本就濒临爆发的怒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好、好……”
很好。
多麽荒诞而奇妙的闹剧啊!
平日里敬重的父亲就那麽低著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自己爱慕过的学长俨然一副正义者的模样──
那我这算什麽?
跳梁小丑?
还是八点档电视剧里企图破坏主角生活的第三者?

“呵呵,”他深深的看著那个人,象是要把他们的影象刻进脑中。
“虽然不明白学长喜欢你哪一点,不过──从今天起,我长谷川智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小智……”
一直到小智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外,凉这才双手摁在额前,低低的叫出来声来。

“你不去追他吗?”海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恋人此刻阴郁的表情反而让他不敢上前安慰。
“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刚刚还打了他,我……”

“不。不是你的错。”
凉一动不动的保持著那个姿势。从海斗的角度看,并不会察觉到他眼角那隐约的水光。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凉低低的咳了一记,把快变调的语尾盖去。
“海斗,从明天起,你不要过来了吧。”

※            ※            ※

“诶?不要过来?”
反应了好几秒,海斗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凉,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分手。”
凉站起身,背对著他。
“象这样不正当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分手?!”
海斗怒不可遏的冲上去,强行扳过恋人的身体:“就因为那家夥的一句话,你要跟我分手?我等了10天好不容易你回来可一开口居然跟我说的就是这句话?!”
“抱歉,他不是‘那家夥’──”凉别过脸,根本不去看海斗惊讶的表情,“他是我儿子──”

“小智……”
一直到小智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外,凉这才双手摁住太阳穴,低低的叫出来声来。

“你不去追他吗?”海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恋人此刻阴郁的表情反而让他不敢上前安慰。
“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刚刚还打了他,我……”

“不。跟你没关系。”凉一动不动的保持著那个姿势。
这件事并不是海斗今天不回来就可以逃避得了的。如果不是那个时候自己接受对方的心意,事情就根本不会演变为今天这一幕──
“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低低的咳了一记,把快要变调的语尾盖去。“海斗,你能过来一下吗?”

“诶?哦。”似乎诧异於凉前後不搭的话语,反应了好几秒,海斗才慢半拍的走过去。
“怎麽了──啊?”还来不及说完的他,便被凉一把抱住。力度之大,似乎快要被陷入对方的身体。
“凉……”
从脊背上传来的紧箍感并不好受,海斗低低的叫著,双手却自动环上恋人的脖颈,朝他靠得更加紧密起来。
“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
以前并没有经历这种事情的经验,海斗手足无措的靠在凉肩膀上,反复的道歉。被紧紧搂住的他,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凉眼底那隐约的水光。
“你别这样啊……”海斗象迷途的小兽般在凉耳边悲鸣:“我好难受……凉,你说话好不好?……你跟我说话啊……”

“呵呵……”
凉的视线落到地上海斗扔下的书包,深蓝色的包面上还用棉线绣著“三年G班,弥生海斗”几个小字。
於是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该结束了吧?
该结束了!

“抱我。”
似乎已经决定了什麽,凉在海斗耳边低语。

 

“诶……?”

从未有见过凉如此强势的时候。
被推倒在地板上,海斗任由对方粗鲁地剥掉身上的衣物。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上方,凉的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不过──

“凉要离开我了吗?”
海斗抬起手,挡住眼睛。手却用力握了起来。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说出口也能看穿。
“这样热情的举动,是打算想跟我做最後的告别吧?”
“嗯?”
原本抚摸对方的双手停了下来。连带身体也僵硬了许多。
“怎麽会呢?”
凉俯下身,把头埋进海斗双腿之间,“你怎麽会这麽想?”
果然,是很敏锐的洞察力!

“跟我在一起,就那麽耻辱?”
海斗吸了口气,推开他:“还是说,凉太不会掩饰自己了?”
因为小智那番话,而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在他心中,自己,就这麽的没有份量吗?

“……”
被看穿了呀?呵。我还真是不会掩藏自己啊!
凉在心底苦笑,面上却越发阴郁起来。

“没有话说吗?”
海斗慢慢坐起身,直直的看著凉:“这麽轻易就想放弃我……凉,就这麽不在乎我?”

被如此清澈的眼神注视著,凉别过脸,一言不发的垂下眼帘。

“其实……凉压根就没喜欢过我吧?”
海斗的声音陆陆续地续传了过来,“从不关心我的事情,对我的生活,也完全没有想了解的意思──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没兴趣吧?!”
“没错。”凉扭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缓缓点头。
这不正是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吗?
只不过……为什麽先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自己的心脏却那麽的难受?
“你还是个孩子,不过是暂时迷恋上我了而已。没准哪一天就後悔了──可我不同,我有自己的家庭,事业……”凉用力握住拳,不让情绪外泄,“刚才小智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是我儿子,而你──”
“我不过你是的性伴侣对不对?!”海斗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他红著眼睛,“你所想要的,就只是这个身体吧!!!”
“……”凉定定的看著他,“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海斗所剩无几的希望被这几个字击得粉碎,“就是这样!!!”他低低的重复著,“那麽你打算接下来怎麽办?拿著我爽完了然後一脚踢开,回去做你的好父亲好部长?等事情平息再找另外一个男人?”

“这……不关你的事吧?”凉抬起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做到那一步了。”
他站起身,“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了,所以──也请从这个房间里,离开吧。”

“离开?”
海斗古怪的重复了一遍,“你那淫荡的身体能离开我吗?”

“每次都不知羞耻的张开腿欢迎我的到来……我离开了,你怎麽解决?到街上去找男人吗?还是在电车上再去勾引其他男人?

海斗站起来,从後面制住凉,一把把他摁倒沙发上──
“这个被我开发出来的身体有什麽资格去接纳别人!?!”

没有前戏,更没有润滑。
甚至连衣物都不需要解除。
抽掉皮带,拉下碍事的西裤。充血的器官就这麽直直的插入。

背入式,如野兽一般的交媾。
周而复始,机械般重复著活塞运动。

 

其实……不是这样的啊……

凉一言不发的埋进沙发。
背後恋人凶猛的动作让他的思维要缓慢了许多。刚刚发生之种种也如慢镜头般在眼前回放。

应该说是报应吗?
不。是罪孽才对吧!

一开始选择接受海斗的告白便预料到会有这麽一个场面,不过是自己一直不肯面对而已。
小智的出现,也只是让这个冲突提前浮出水面。
多年来形成的职业嗅觉让他下意识地预测出结果──
如果小智把这件事公布出去……
如果被学校发现海斗跟男人有染的关系……

那麽他会被我毁掉的!
意识到这一点,凉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身後少年的面容。

还是第一次看到海斗这般伤恸的表情。

从头到尾没有交流的做爱,被用力抽插的地方理所当然的受到创伤。
没有开发过的甬道始终抗拒著外来的侵入。就这麽进来,其实……也并非就能获得那麽多快感。

注意到凉的目光,海斗犹豫著俯下身。
却在即将靠近的一刹那,断然移开嘴唇。

……他现在,连一个亲吻都吝啬给予了吗?

凉垂下眼帘。心头却浮上几个字。
作茧自缚。

一场强迫式的性交终於在海斗射精後结束。
连亲热都没有,就更不用提安全套了。

海斗没有急著抽出来。
他倒在凉背上,终於伸出手抱住凉的腰。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即使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即使那样也好……不要赶我走……”
近乎悲微的乞求就这麽隔著脊背,从身後少年口中顷泻而出。直直插入心脏。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冰冷的液体落在脸上。
很奇妙。
其实……这并非是第一次让对方为自己哭泣。
被泪水滑过的部分,有如火烧一般,灼热地疼痛起来。
凉试著挪动身体,企图摆脱这屈辱的姿势。
海斗却误会成他想逃离自己。
“凉就这麽……这麽讨厌我……吗?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啊……
慢慢抽离出去的部分,让凉原本饱涨的後穴顿时空虚起来。
不过,比那更空虚的,却是心脏深处──
是恍然所失的感觉。就象,有什麽东西离开了自己,就再也找不回来一样……

他就这麽可笑地半趴在沙发上,侧过脸,看著海斗慢吞吞的捡起衣物,麻木的穿戴起来。

“你……”你还好吧?
凉开口,许久没有出声的嗓音变得晦涩无比。
算了,还是不必问了。
还有什麽询问的必要呢?
就这样吧!从明天起,不再见面,也不需要再联络。
就这麽断了吧──

於是他慢慢的扶住沙发,慢慢站起来。
被侵犯的地方湿哒哒的流出不洁的精液。凉拉开领带,脱下外套,朝浴室走去。

或许是洗发精不慎入眼的缘故。
凉眯起眼,花洒源源不断的冲在脸上,把因为刺激而涌出的泪水也顺势带走。
他摸索在搁板上找寻沐浴工具。出差前曾有跟海斗一起去超市购物过,因为年轻恋人的请求而买回一堆品种繁多的浴球和沐浴乳摆在搁板上还没来得及拆封。
“这样,我就可以跟凉有一样的味道了呢!”
那个时候海斗的笑脸还历历在目。
凉叹了口气。从那堆花哨的瓶瓶罐罐移开,伸向角落里的浴皂。

取掉了眼镜後,原本就视力微弱的眼神在雾气迷蒙的空间里,越发举步为艰起来。
草草冲去头发的泡沫。浴皂却不小心从手中跌落在地。
凉弯腰,刚刚好一脚踏上──

“小心!”
即将跌倒的时候,被海斗从後面一把扶住,免去一场滑稽的闹剧。

“多谢。”凉不动身色的挣脱开来。
已近不惑之年的身体没有什麽可看的余地,欢爱过多次早也没有了羞耻的感觉。
他背对著海斗,依旧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
花洒的水柱就这麽溅到海斗身上。他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抱过许多遍的身体不觉黯然失色。

一时间,两人并没有说话。
可空气里的尴尬的气氛却越来越黏稠。

“刚刚……对不起。”海斗低低地说著,“我不该……那样强迫你……我──”
“没关系。”凉没有回头,只是原本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为什麽……
为什麽要道歉?
为什麽还是这种温柔的口气?!
这明明……就不是你的错呀──

“其实,被人甩掉也不是第一次了……”後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象是极力克制著什麽,“不过,这一次却特别的难受──”
海斗摁住胸口,垂下眼帘:“这段时间承蒙凉的照顾……我,也想给凉留下最好的回忆……”

“……?”那是什麽意思?
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屏气凝神的听著身後的动静。

唏唏嗦嗦的,似乎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再然後,是少年赤裸的身体从後面环抱上来。

“……最好的回忆?”
凉低下头。
是……最後的性爱吧?

即使身体并是适合再被进入,凉依旧默许了对方的举动。
最後一次了啊……
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温柔的爱抚自己的身体……
再也不会有人在午夜的地铁站下等著自己回家……

闭上眼,仔细感觉那熟悉的亲吻。
从耳垂,到肩胛骨,再一路滑落。
被开发过的身体诚实的做出反应。

“凉以後要记得按时休息。”
双手在腰际盘旋,海斗低低的嘱咐。

“嗯。”

“吃饭要注意营养,不能总是吃速食产品。”
半勃起的器官被无微不至的照顾,海斗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

“嗯……”

“还有下班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已经完全听不见後面说的什麽了。
耳边有什麽巨大的声音在轰隆作响。
仔细分辨,原来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最後一次,”海斗慢慢的转过凉的身体,无比悲伤的笑了起来,“我想让凉记住我。”

 

严格来说,单人浴室并不是做爱的最佳场所。没有浴缸,空间也狭窄得可怜。再加上──

“进来。”海斗主动贴在墙壁上,冲凉俯下腰。
“……?”
被爱抚过的性器已经雄纠纠的站了起来。凉手足无措的看著海斗。
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他所指的“记住”──竟是这个方式?

“不,海斗你不必这样……”凉皱眉。
“凉不要吗?”见他拒绝,海斗急急的转过身,学著平日里凉的动作,半咬住下唇神情诱惑的看著他,眼睛却透著强烈的焦急不安。
“凉就一点都不想要我?我……这麽没吸引力吗?”

不。不是!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凉别过脸,“我不想做。”

“可是我想,”海斗紧紧的缠上来,扶住凉的脸,喃喃的重复:“凉怎麽能这麽残忍……?你怎麽能这麽残忍……”

熟悉而霸道的亲吻。
因为少年绝望的心态而变得异常得凶猛。

不知不觉的,自己的手已经环住对方肩膀。
凉闭上眼。
最後一次了啊。

“不要在这里。”
凉终於妥协的让步。最後一次的记忆不应该在这麽简陋的地方。
他打横抱起海斗,朝卧室走去。
两人就这麽湿漉漉的倒在床上。谁也没有时间去介意这些。
灼热,却又痛苦地拥吻。

※            ※            ※

在海斗的坚持下,凉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并不觉得有多欢娱。

麻木的重复著抽插动作,凉看著海斗苍白的表情,慢慢放缓了速度。

“啊……啊哈……快一点,再快一点……”
海斗的双腿主动缠住他腰际,口中发出撩人的喘息。

其实……没有必要假装高潮的……
凉犹豫了一下,不忍揭破这一层内幕。
自己拙劣的技术,受方哪有那般享受可言?

草草发泄完,凉就著这个姿势,抱住海斗。
以後……再也没有机会了……

“凉舒服了吗?”海斗缓缓眨了眨眼,试探著摸上他的脸庞,“以後,我是说如果,以後……我可不可以来找凉做这种事情?”
“……”
“我保证,不会妨碍到你。我……我做完就走,”见凉没回答,海斗急了,“我,我只来做爱,没别的意思──”
“够了!”
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终於在听见这句话後崩溃。
凉用力抱住他,“不要这样……不要再说了──”

“连这样……也不行?”海斗的脸色瞬间惨白。
身体一旦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意味著──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永远不会在联系了……
“我……连道具都当不了吗?”连发泄的备用人选都不行?!

凉堵住他的嘴,低低的叹息:“你这样……要我怎麽舍得放手?”

严格来说,单人浴室并不是做爱的最佳场所。没有浴缸,空间也狭窄得可怜。再加上──

“进来。”海斗主动贴在墙壁上,冲凉俯下腰。
“……?”
被爱抚过的性器已经雄纠纠的站了起来。凉手足无措的看著海斗。
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他所指的“记住”──竟是这个方式?

“不,海斗你不必这样……”凉皱眉。
“凉不要吗?”见他拒绝,海斗急急的转过身,学著平日里凉的动作,半咬住下唇神情诱惑的看著他,眼睛却透著强烈的焦急不安。
“凉就一点都不想要我?我……这麽没吸引力吗?”

不。不是!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凉别过脸,“我不想做。”

“可是我想,”海斗紧紧的缠上来,扶住凉的脸,喃喃的重复:“凉怎麽能这麽残忍……?你怎麽能这麽残忍……”

熟悉而霸道的亲吻。
因为少年绝望的心态而变得异常得凶猛。

不知不觉的,自己的手已经环住对方肩膀。
凉闭上眼。
最後一次了啊。

“不要在这里。”
凉终於妥协的让步。最後一次的记忆不应该在这麽简陋的地方。
他打横抱起海斗,朝卧室走去。
两人就这麽湿漉漉的倒在床上。谁也没有时间去介意这些。
灼热,却又痛苦地拥吻。

※            ※            ※

在海斗的坚持下,凉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并不觉得有多欢娱。

麻木的重复著抽插动作,凉看著海斗苍白的表情,慢慢放缓了速度。

“啊……啊哈……快一点,再快一点……”
海斗的双腿主动缠住他腰际,口中发出撩人的喘息。

其实……没有必要假装高潮的……
凉犹豫了一下,不忍揭破这一层内幕。
自己拙劣的技术,受方哪有那般享受可言?

草草发泄完,凉就著这个姿势,抱住海斗。
以後……再也没有机会了……

“凉舒服了吗?”海斗缓缓眨了眨眼,试探著摸上他的脸庞,“以後,我是说如果,以後……我可不可以来找凉做这种事情?”
“……”
“我保证,不会妨碍到你。我……我做完就走,”见凉没回答,海斗急了,“我,我只来做爱,没别的意思──”
“够了!”
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终於在听见这句话後崩溃。
凉用力抱住他,“不要这样……不要再说了──”

“连这样……也不行?”海斗的脸色瞬间惨白。
身体一旦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意味著──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永远不会在联系了……
“我……连道具都当不了吗?”连发泄的备用人选都不行?!

凉堵住他的嘴,低低的叹息:“你这样……要我怎麽舍得放手?”

尽管声音很轻,但耳朵敏感的捕捉到这句话。
海斗仰起脸:「那为什麽还要放手……?凉为什麽要抛弃我不可?」精疲力竭的时候,头脑却反而空明起来。「凉不是这样的……我所认识的凉,从来都不是这种自私的人!」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凉你在逃避什麽?」
「没有……」凉虚弱的摇头。
不需要说出来。
不需要让他知道。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一旦事情传开,舆论的传播还有旁人厌恶的眼光,这种种压力要一个不到20岁的孩子来承受,实在太过残酷──
不要再奢望了,只有断绝这段关系才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告诉我啊!说给我听啊──」海斗翻过身,趴在凉胸口,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凉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为什麽有事情不能跟我商量?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呀!」
「你还小,」凉苦笑著揉了揉那头金发,「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这跟年龄有什麽关系?」海斗一把捉住那只手,在唇边慎重一吻,「凉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恋人。是以後会强壮到能保护凉的男人。」

「……我知道,」心头涌过一阵暖流。凉定定的看著海斗,「我一直都知道。」

还要奢求什麽幸福?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啊。
对方无条件的信任感,还有,满满得不可思议的爱──是的,爱。他爱我!
因为认知到这一点而感觉幸福无比。凉揽住海斗的头,温柔的吻了上去。
是有著同等心意的吻。
因为在乎,所以,即使舆论将对他多少不利──在我能控制的范围里,我要保护他。

「我不会放手,再也不会放手了。」凉在心底默念。
即使不被小智理解也好,要解除父子关系也好。我不会让舆论伤害到你的。永远不会。

「凉……」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吻,因为赤裸太久的缘故,让海斗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你又站起来了呢,还想要我吗?」
「你就这麽想在下面吗?」凉哭笑不得的握住对方同样站起来的器官,熟练的爱抚著。
「因为这样的话,凉就不会赶我走了啊!」直到说出来才发现失言的海斗,後知後觉的捂住嘴,然後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看漫画和电影里,都是这样的嘛。只要攻君主动让受君……的话,多半就能挽回局面的。」
「小滑头。」凉哼了一声,手上却加快了动作。

短短几个小时中,过於频繁的性爱再加上悲喜交加的心情,终於让海斗在射完精後,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起身穿好衣服。看著海斗的睡容,凉俯身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个世界需要关照的人很多,但我唯一想去守护的,只有你。
「我说,娘娘腔,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
松尾倒了杯牛奶递到小智面前,顺势在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下。
或许世界上就有这麽多不可思议的巧合。刚换了新的地方工作,却在上班第一天看见那个害自己失业的小鬼……这,应该说是缘分麽?

「都说了不许这麽叫我!色情狂!!!」小智胡乱的摸了把脸,气愤的朝他大吼。
从公寓冲出来後,思绪混乱的乱逛,却没想到随便走进一家咖啡馆里也能又撞上熟悉的身影。他狠狠瞪著对面的男人,「我怎麽知道你会在这?!」
「怎麽搞的?每次见你都在哭。」松尾看著那张脸有些不忍,从制服里掏出手帕递到小智面前,「喏,用这个擦擦吧。」
「谢谢。」不情不愿的道完谢,小智拿起手帕用力摁了摁鼻子,压根没注意松尾瞬间垮下来的表情。
「你……算了。」松尾欲言又止。他苦著脸开导自己,谁让我是长辈呢?

两人就这麽面对面干坐著,一直到「you eyes」的音乐响起。
「喂。」松尾在他眼前大力挥了挥手,「你手机一直在响哦?」
「……嗯?」小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视若无睹的继续扭过头。
「哇!连爸爸的电话都不接?」松尾眼尖的瞟到上面的注释,「小鬼,你也太没礼貌了吧?」
「你懂什麽?」小智声音陡然拨高,「那样的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看来……是家长闹矛盾了呀?松尾咋舌。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合的好。他摸了摸鼻子,「好,我不懂!懒得管你。」

铃声持续不断的传来。小智心烦意乱的挂断。
不一会儿,音乐依旧响起来。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到他再度挂断为止。
这麽反复了几次,小智终於不耐烦的接通电话,「喂!」
「能坐下来聊一聊吗?」凉依旧是平时温文尔雅的口吻。
「不能!」小智生硬的拒绝。原本盛怒的情绪在听见父亲的声音後越发委屈起来,连声音都带著哭腔,「你……你还想说什麽?想炫耀什麽?!」
「天!有这麽说话的儿子吗?」松尾在一旁自言自语的嘀咕,偷听得津津有味。
「很抱歉。但是这件事我想跟你认真的谈一谈。」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凉沈一愣,「嗯?小智,你旁边有人吗?」
「有有有。」松尾一把抢过手机,「您好,您是他父亲吧?我们在XX大道的XXX咖啡馆,请过来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喂!你干什麽?」小智大怒,站起来想抢过手机,却无奈比松尾矮上一个头不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挂上电话,干跳脚不已。
「混蛋!你干吗叫他过来?!」
「嗤。你要是我儿子,我早一个巴掌拍过去了。哪有你这麽不懂事的小鬼?」松尾瞟了他一眼,把手机扔回桌上,「你上次不是说你父亲很优秀的吗?怎麽这会这麽这麽讨厌他?」
「这关你什麽事!」小智气得一脸通红,猛然又想起刚被他占了便宜,「谁是你儿子了?无耻!」
「我哪点不好了?」松尾笑眯眯的摸了摸他脑袋,「我还给你换过内裤哟!」
「你!」小智又急又气,抓住头上那支胳膊一口咬下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馆内。
松尾抬起手臂,欲哭无泪的看著那两排牙印:「小鬼,你属狼的啊你──」
打打闹闹间,凉已推门而入。
松尾的提示让他很容易的找到这家咖啡馆。

「小智。」进门第一眼就见到那张跟自己相仿的脸。

「哼!」明明看见父亲朝自己走过来,小智却冷哼一声别开脸。倒是松尾无比热情的跟凉打招呼。「您就是他父亲呀?果然真人比电视上还要英俊!」

「你是……?」凉打量著这个强壮的男人,他看起来似乎跟自己儿子关系很亲密?

「有什麽话快说吧。」似乎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小智面无表情的盯著桌上的咖啡杯,「如果只是道歉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

「……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那些。」凉看著松尾,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能让我跟儿子单独谈一会吗?」

「噢噢,那个自然。」松尾连连点头,慢吞吞的走回吧台。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的方向扫上几眼。不能打探这对父子之间的秘密,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想跟你谈谈海斗的事情。」双手交叠。凉看著对面一听见那个名字立刻神情痛苦的儿子低声道歉:「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答应他的话──」

「──我不想听!你们那肮脏的关系我一句都不想听!」原本就没有平息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小智失态的站起身。

一时间,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射过来,看著这对古怪的父子。

「我并不是为了弥生学长甩掉我而生气──让我感到气愤的是您啊!您怎麽能、怎麽能──」
小智红著眼,眼神愤怒的看著凉。平日尊敬的父亲,堂堂出版社的部长,竟然跟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公然同居。这简直就是……疯了,疯了!!

「……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如果你觉得难堪的话,不认我也没有关系的,」凉顿了顿,眉间闪过一丝阴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保住这个秘密。海斗他……只是个孩子,这件事情公布以後,对他的未来、以及这一生,都会留下污点。」

「……保住这个秘密?如果一开始不是你们这麽……我又怎麽会知道这件事?!」小智重重坐回位置,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这种丑事、这种丑事我怎麽可能说出去?!」

「对不起。」凉垂下眼帘。以现在尴尬的身份来拜托这件事情已是的极限,更何况……「是我多心了,抱歉。」

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两人就这麽低著头,各自想著心事。过了许久,小智才艰难地开口──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是的。」

「你就这麽喜欢弥生学长?……即使断绝关系也好,也要保住他的名誉不让我宣扬出去?」

「……是的。」凉沈默了一会,又补充说道:「虽然说以现在的身份来跟你谈论这些很奇怪。但是,海斗对於我,是非同寻常的重要。我不希望他因我而受到伤害。」见小智眼睛隐隐有些发红,他礼貌地收口,换了个话题:「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立场劝戒你什麽了。之前反对你跟我一样走上这条路,是因为你还看不到未来会有多麽辛苦。没有人会理解更不用说支持,象我们这样的人,原本就要比普通人更难获得幸福──」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未来该如何走下来,我不需要支持。」小智低声打断他,「那,您现在觉得幸福吗?」

「咦?幸福?」似乎惊讶於小智突然缓和下来的态度,凉诧异的抬起头。

「您跟弥生学长在一起,就得到幸福了吗?」
刚刚提到弥生学长时,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上出现的表情让小智有些恍惚。
那是自记事以後,从不曾在父亲脸上出现过的光芒。即使在面对母亲,或者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的这样的光芒。就象……平日一成不变的湖水,突然之间泛起涟漪。
这样的变化,小智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可这个样子的父亲,却似乎多了一点什麽。
嗯。大概……是活力吧?小智偏头思索了一会。
让那个平时只能仰望的,如圣人般完美的父亲,变得平凡起来。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容易推心置腹的坐下来交谈。

(既然学长从没有回应过自己……那我,应该祝福他们吗?)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小智手一抖,马上勒令自己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跟他在一起,感觉很放松。因为能被理解和接纳。」刻意省去海斗的名字,凉微微一笑,「我想,这应该就是幸福了吧。」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散发光芒的表情!
小智愣住了。为什麽,明明应该被敌视的父亲,自己却没有办法对他憎恨起来呢?

「谢谢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凉欠身站起来,「好了,也许这是我们父子间最後一场对话。小智,我一直为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骄傲。」
「……爸爸。」等凉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小智这才缓缓叫出声来。
自己跟他,从此以後,真的……就这麽断绝关系了麽?

「你父亲真有风度啊!」
不知什麽时候松尾又游游荡荡地转过来,顺便给他面前的杯子续满咖啡,「比起他,你可要差远了。」
「是吗?」小智难得没有跟他对吵,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松尾,「我父亲也是同性恋。」
「什麽?」手一抖。几滴咖啡跌到桌面。
「而且他的恋人就是拒绝我的学长,那天你也见过的那个男生。」小智见势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吧?」这下子,一大半的咖啡全撒了出来。
松尾触电似的丢开咖啡壶,退了一步。「你、你们……你们家怎麽净出这种类型的啊?」
「你怕了?」小智冷哼一声,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扔在桌面,「怕的话,就不要让我看到你了。色。情。狂。」
「谁、谁怕了?娘娘腔!」看著小鬼的背影,松尾不甘心的打算追上去,却被BOSS一把叫住,「松尾协一!!!看你都干了些什麽?!」
「诶?」顺著BOSS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洁白的桌面被咖啡浸得狼籍一片。「这个……我、我这就去清洗──」松尾咧开嘴角,干!都是那小鬼说什麽怪话才害自己失误的。
「不用了!」BOSS寒著脸拒绝,「你明天不要过来了。你被辞退了!」
「啊咧?!辞、辞退……?!!!」

走在街上的小智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永远也猜不到,这是因为不远出的咖啡馆里,有人正如何低声诅咒自己。
「没有父亲,也不会再跟学长联系了,我还真是可怜的小孩……」
踢开脚下的易拉罐,小智无比伤感地的叹息。

※            ※            ※

等海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凉坐在床前,正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头发。一时间,海斗忽然觉得下午发生的那些事只是个恶梦。梦醒了,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美好。
「醒来了?」见他睁开眼,凉微笑著站起身,「我煮了糖水,要不要一起喝?」
「糖水?」肚子反射性的叫起来,海斗翻身爬起床,却表情古怪的捂住腰。
「怎麽了?很疼吗?」注意到他的表情,凉折步回来扶住他,却被海斗一把又扑倒在床上。
「凉……」海斗把头埋进凉胸口,用力蹭了蹭。
「怎麽?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凉不明所以的猜测。一定是自己技术太差的缘故吧?「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没有经验──」
「不是。不是凉的问题,」海斗用力摇头,脸红红的道歉,「只有自己亲身体验受君的感觉过,才知道平时凉有多辛苦。我以後一定会温柔的进入凉,不让你受一点疼……」
「……你!」凉哭笑不得的推开他,脸颊也因为最後那几句露骨的话微微有些发红。「快起来吧。糖水冷了味道就不好了呢。」

凉的厨艺算不上好。
不过,由恋人亲手烹饪的事物,在海斗看来,比酒店的精致大餐要更加美味。
他捧著碗,却看著凉不住傻笑。
「你干吗一直盯著我?」凉又好气又好笑,无论是谁,被这麽露骨的注视著,一定都吃不下东西了吧?
「因为我一直在等啊。等凉开口赶我走,可是等到现在凉都没有说那句话,我好开心啊。」海斗端起碗,看也不看,一口饮尽。
「赶你走?为什麽?」
「你不是……哎呀!有砂子!!!」牙齿突然间咬到不知名的硬块,就这麽结结实实的磕了上去。
「噗──」把口中的罪魁祸首吐出来,海斗捂著脸大叫:凉你也太粗心了吧!怎麽能──」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抱怨在看到桌上那亮闪闪的圆环後嘎然而止。
海斗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这、这是……凉你把你的结婚戒指掉到汤里了吗?」
「嗯?」早已用过晚餐的凉,若无其事的起身走进厨房。过了几秒,才有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这个是送给你的。就当上次围巾的回礼吧。」
「诶……?!」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海斗在连续撞上饭桌、电视柜、CD架、墙壁还有门框後,终於成功的拐进厨房,一把抱住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真的吗?凉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要不要再确定一遍?我真的答应啊──」
「……笨蛋。」凉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终於笑著吻上那早已撅得高高的双唇。
交缠的手指上,有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灯光下发出耀眼光芒。

因为跟凉做过约定的缘故,小智没有把那天见到的事情公布出去。只是每每见到海斗,脸色总是阴晴不定。
而海斗,似乎也只有在凉面前才会显示出那敏锐的洞察力。他依旧每天笑嘻嘻的学校里晃来晃去。无论是说话还是吃饭,总是高高举起那只带著戒指的左手,有意无意的展示著。

时近年尾,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神奈川县的图书出版会谈峰会也慢慢拉开了帷幕。

「好无聊啊。」海斗趴在床上看著记事本发呆。
日历表那一栏早已被他XXOO地涂了一大片。上面还用红笔标注著:「8-23首次见面」、「11-10第一次接触」、「11-11告白被拒」、「11-12初夜纪念日」等小字,在12月那一栏更是特意标出「12-1凉主动求婚」的字眼。

「虽然说确定了关系,可蜜月期就扔下年轻的丈夫跑去开会──还真是个不合格的妻子啊。」海斗把埋进枕头里,甜蜜地抱怨著。
说起来,自从那次自己主动献身後,凉的态度变有了180度的大改变。以前所不愿尝试的体位还有花式通通不再抗拒。就连外出公干也每天准时打电话过来慰问……

「果然,肉体是挽回情人的最好良药麽?」海斗感慨了一句,然後慢慢地把手朝下体伸去。

刚入佳境,冷不防门外传来母亲三千代的声音:「海斗,你现在忙吗?能出来帮我一下吗?」

「……噢。您等等啊。」
过了一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海斗看著桌上满满一堆礼物傻眼:「您打算改行做生意了吗?」

「怎麽可能?圣诞节快到了,这些都是准备寄给读者的卡片。过来帮我抄写地址吧。」
三千代敲了敲桌子。身为自由撰稿人,这些年虽然不算知名,不过好在收入无忧。再加上丈夫去世後留下的抚恤金,这几年倒也有大把的时间跟精力外出旅游采风。年近35岁的她也因为保养得当的关系,跟海斗在一起看起来更象一对姐弟而不是母子。

「对哦,快圣诞节了。」海斗咬著笔杆发呆。
听凉说,会谈要开一周,之後还有各出版社的书展活动、营销宣传等等,一直要持续到26号才能回来。
「这麽说,不是没有办法一起过平安夜,圣诞节了吗?啊……还真是烦恼得要命啊!」

「怎麽?你谈恋爱了?」三千代注意到儿子手上的戒指,「这次又是多大的小朋友?什麽时候也带回家给我看看吧。」

「不要。」海斗干脆的摇头。如果你知道对方年纪比你还大,一一定会举起菜刀追在後面逼我分手吧?

自从发觉自己不同的性向後,他没有向三千代隐瞒。相反,第一次鼓起勇气告知时,三千代也只是「哦。」了声,随後若有所思的问:「你是自身就这样,还是被我写的东西所影响的呢?似乎……有点对不起你死去的老爸哟?」此後除了提醒他洁身自好外,便一直没有干涉过海斗的私生活。
有的时候,海斗甚至觉得,自己能顺利的变成这样,大部分是母亲的功劳。

「说起来,为什麽您从来不反对我喜欢男人呢?」海斗一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象你这麽调皮的孩子,喜欢男人的话会更让我省心吧?起码──我不用担心你把他们的肚子搞大。呵呵,开玩笑。」三千代低著头飞快地抄写著地址,「其实……如果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对方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呢?」她抬头看了海斗一眼,「说起来,以你的个性,我越是反对的话,你反而越会跟我对著干吧?」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您是个怪人。」海斗耸耸肩,却一把抱住母亲,「不过,我很高兴能成为您的儿子。真的。」

「……」三千代沈默了几秒,然後用力揪住他耳朵,「少来这些甜言蜜语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干活了吗?」

────────────────────────────

「啊嚏──」
海斗捂住嘴,可马上又是一连几个喷嚏接二连三的打出来。
「如果凉见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得不得了吧?」他沾沾自喜的想象著,然後提著行李走出站台。
这个周末正好是平安夜。一想到没有办法跟凉一起过节,海斗就煎熬得不得了。既然凉并没有要他过来一起渡周末的意思,但是靠著平时在电话里套出的只言片语的信息,他干净利落地跳上了开往神奈川县的长途大巴。
「明明有假期不利用的话,会被雷劈的!」海斗是这麽给自己解释的。

18:10。
凉揉著太阳穴疲惫地站起身。
下午结束的书会上,竞争对手的态度很是咄咄逼人。由於他们铺货和宣传能力不足的问题,原本合作的几位作家陆续跳槽到其他出版社。而对方却没有意识到是自身的问题,一昧归结於同行挖角。言语中还时不时透露出诸如「合作夥伴一定要品行优良才行」、「我们才不是那种靠卑鄙的手法来牟利的人」等过分的句子。虽然客户没有轻信那样的流言,可是近日的定单却一直没有增加的趋向。
「那个一本今天也太过分了。部长,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客户,顺便解释清楚呢?」一旁的下属气愤的说著。
「没有关系的。他说的并不是事实,我们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烦恼,还是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吧。」凉拍了拍他肩膀。
这次代替社长来参会,已经在社里引发诸多不满的声音。带过来的人手中,真正愿意帮忙的屈指可数,这半个月还是靠著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下属一起加班来处理完会展工作的。
「哦,好吧。那部长我走了。今天是平安夜哦,您也早点回家休息吧。」下属整理完桌面起身告别。
「平安夜啊……」凉一愣。是啊。怎麽把它忘记了?不过,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这样的节日,过和不过又有什麽区别呢?
苦笑了一声,凉也收拾好公文包准备下班。

似乎跟平时不同,刚迈出大楼,便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盯住背後。
会是谁呢?凉看了看四周。
广场上早已是灯火辉煌,连林荫道上的树干也缠绕著五颜六色的灯泡。年轻的情侣们亲密的搂在一起,跟穿著圣诞老人服装、正派发礼物的工作人员道谢。还不时有小孩穿著旱冰鞋,跌跌撞撞的从面前跑过,「扑咚」一声撞到在地上又一声不吭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凉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恰好此时,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海斗打来的电话。
「喂?」或许是被这节日的气氛所感染,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凉一时间有些牵肠挂肚的伤感。也许,平安夜是应该跟恋人一起度过的节日吧?
「节日快乐哦,凉今晚打算怎麽过呀?」
「和平时一样,回宾馆看会文件然後睡觉。」电话那头的杂音很大,还可以听见人群的喧闹声。
凉叹了口气,「你呢?跟朋友玩得正开心吗?」
「开心呀!」海斗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从来没有这麽开心过呢!」
「那好,就这样吧。」口气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凉正准备摁断通话键,却不小心听见那边传来的最後一句:「特别是看见你还带著那条围巾,我好高兴哦!」
「……嗯?」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他怎麽会知道我戴哪条围巾?
「凉,我爱你。」
电话就这麽被突然的挂断。
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惊讶,那声音的主人便从人群中直直的走向自己。
「节日快乐,亲爱的。」

无法解释为什麽在见到海斗後,眼眶会突然湿润起来。
在结束了一个近乎漫长的拥抱後,凉这才想起刚刚的疑问:「你怎麽会在这里?来多久了?」
「因为想见面自然而然就过来罗。」海斗弯起眼角,指著附近的长椅,骄傲的说:「今天一直赖在这里,直到刚刚看著你走出来。」
「为什麽不先给我打电话呢?」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麽冷的天气,坐在露天广场上等待自己,实在是……太孩子气了吧?
「这样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嘛!」海斗撇嘴,顺便在那思念以久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上去。

因为这个吻,那长达半个月的没有抚慰的身体开始迅速发热起来。
把海斗带回宾馆。在足足做了五次以後,凉躺在床上,依旧没有消化这个惊喜。
有什麽比在最疲惫不堪时跟恋人见面,能恢复精神的事情吗?
看著海斗熟睡的面容,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落下一吻。
那个即使在睡梦中的少年也不忘撅起嘴回应,满足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            ※            ※

第二天尽管是圣诞节,可凉依旧繁忙的工作著。
和其他行业不同,节日里会场的消费者以及客户发来的订单比平时要多出一倍。
走进合作书店,凉与昨天那个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一本木撞了个正著。不想在公共场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凉只是点点头,准备擦肩而过。可却被一本木从後面叫住。
「哟。长谷川先生。」
没有办法再无视,凉只好停下脚步,「您好。」
「连市场调查都亲力亲为,您还真是认真啊,」一本木凑上来,却突然话题一转,「对了,长谷川先生昨晚跟恋人过得很愉快吧?」
「嗯?」凉先是一愣,然後身体僵硬起来。被发现了吗?
「说起来,昨晚我有在广场上等人呢,虽然没有等到,不过……却看到很出乎意料的事情呀。怎麽?您的脸色不太好呢?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吗?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吧。」一改之前的刻薄态度,一本木的笑容虚伪得可怕,「有些事情,我们也需要好好聊一聊。」
「不……」一直到身不由己地被对方推攘出去,凉惊慌失措的出声。
该怎麽解释?不,是没有办法解释了吧?被竞争对手掌握的个人隐私,随时有可能被他用来当成威胁出版社利益的工具──

「那几本书稿请还给我们社吧。毕竟,他们也是我们一直重点培养的作家。」刚坐下来,一本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很抱歉。那些已经纳入出版计划,而且合约都已经签定,我没有权利答应你。」凉脸色铁青的拒绝。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一本木脸色一沈,「要知道,如果我把昨晚那件事说出去,您在这个圈子的风评,包括你们社的名誉也会受到牵连哦,损失可不就只有这几本书这麽大了。」
「下班以後是我的私人时间,包括我的隐私。我不认为这跟本出版社有什麽联系。」凉依旧没有松口,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哦?原来长谷川先生的隐私如此特别──」一本木眯起眼,「您交往的对象还是学生吧?和年轻的男孩发生性关系──」
他陡然提高音量:「长谷川先生,您这是在犯罪啊!」
「……」放在桌上的双手猛地一颤。心脏也差一点停止了跳动。
凉面色铁青盯住一本木,眼底的怒火足以把他挫骨扬灰。

「既然知道是丑闻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跟他交往不就好了吗?」有些畏惧那盛怒中的男人,一本木吞了吞口水,盯著自己的手指放低了声音,「老实说,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我也不想把这种事情捅出去。可是,谁要那些作家突然之间抽稿呢?唉……完不成今年的任务,我也没有再这个位置上坐下去的资格了。」他看了凉一眼,「我可不象你有个那麽好的出身,不需要在乎那点薪水──」
「你要的只是钱而已?」凉象是在忍耐什麽,一字一句地开口,「只要给你钱就可以了,对吧?」

「凉你怎麽了呀?」自从下午凉回来後,海斗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我过来影响你工作了?」
「不,不是。」凉疲惫的笑了笑,拿起衣物走进浴室。
自从跟一本木交涉过後,对方答应在拿到500万後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以目前的经济状态来看,短时间内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拿出这笔钱的──
「该死的。」重重叹了口气,凉握紧拳头。把光洁的墙壁当成一本木的嘴脸,狠狠地打了上去。
「你在干什麽呀!」闻声赶来的海斗先是一声惊呼。接下来,被擦伤的右手被他一把捉住,「你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自己?」
「没什麽,只是被工作上的事情烦恼而已。」凉偏过头,不让海斗见到自己眼底的怒火。
「工作是工作,再怎麽烦恼也不能拿自己出气啊!!!」海斗心疼吹著伤口,把受伤的地方送到嘴边,吸去那些涌出的血渍,「我去拿创口贴,你等等啊。」
该死的!看著海斗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凉的手握得越发厉害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起那个面容可憎的男人。
即使贷款也好,去银行抵押也好。你休想毁掉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            ※            ※

因为得到了凉的承诺。书展结束後,一本木倒也没有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只是每每通过电话和邮件委婉地提醒凉那有关500万的事情。
为了尽快筹集那笔钱,除了抵押部分资财,凉也陆续从本家以及小田薰处借来相应款项。终於在两周後,积齐了全部资金。

「我已经准备好了。哪天见个面吧。」凉吸了口气,拨通那个电话。
「哦?好呀,那就明天晚上吧!」一本木笑得很开心,「长谷川先生,您果然是个讲信誉的人呀。」
匆匆约好地址。放下电话,却看见海斗若有所思的站在面前,「你明晚要出去吗?」
「是啊。」心虚的移开脸,「怎麽了?」
「明天是我生日,」没有在对方脸上找到诸如「啊,真的吗?」这类惊喜的表情,海斗补充了一句,「是20岁的生日。」
「噢。生日快乐。」飞快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凉走进卧室,「可是很抱歉呢,明晚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庆祝。」想了想又觉得不好,凉看著海斗解释,「是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我暂时不知道会要开多久,不过我会尽早抽身的。怎麽样?」
「是什麽样的会议呢?连晚上的休息时间也要暂用吗?」海斗不情愿的跟进来,「20岁的生日,我想跟你一起过。只想跟你一起。」
「不好意思呢,真的没有办法。今天晚上一起也是一样的呀。」凉搂住他,「0点过後,你就20岁了哟!」
「也是哦。」海斗笑了笑,随即热情的吻住他,「不知道为什麽,我总感觉,从神奈川回来以後,凉对我要冷淡一些了呢。」
「……怎麽会呢?大概……是工作的原因吧?」随手关上灯。凉顺带把心虚的表情也藏进黑暗之中。
再坚持一天就好。最後一天。
只要明晚把钱交给一本木,就不会再让海斗有这种焦虑了。

※            ※            ※

一本木把地点定在了宾馆。
当他见到凉带来的那箱现金时,原本过大的眼睛瞪得都快掉了出来。
「还真……真有这麽多?」他不住咋舌,「长谷川君还真是富裕呀。」
不愿在这件事情上费太多口舌,凉站起身,「你点一下,500万都在这里了。既然你已经拿到钱了,那件事──也请你赶快忘掉吧。我告辞了!」
「咦?这麽快就急著走吗?」不知道什麽时候,一本木从後面围了上来。「再陪我坐一会吧,好不容易订的上等套房呢?」
「你想干什麽?」身後男人的距离太过紧密,凉向前踏了一步,转过身严厉的瞪著他。
「为了情人而掏出这麽一大笔钱,啊,长谷川还真是让我意外呢?那个男孩有那麽好吗?」一本木的表情舔了舔嘴角,「那天之後,我也有特意去搜索了一下同性爱的教学。不知道在性爱方面,长谷川是属於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呢?」
「这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吧?」见对方的言语越来越过分,凉铁青著脸往门口走。
「如果你不让我尝试一次的话我就把你跟他的事情说出去──」见他就要拧开把手,一本木突然大叫了一声。
「你!」凉怒极,收回手,「我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吗?」
「无凭无据的,你有什麽条件证明那个口头协议?」一本木无耻的笑了起来,「对於你们这种肮脏的变态来说,让一个人上和让其他人上又有什麽区别?」他越凑越近,「喂,说起来,长谷川才是在下面的那一个吧?」
「你骗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中了陷阱,凉恼怒的扬起手。
「打呀?打下去呀!」一本木扬起脸,「你敢打的话,我现在就拨通记者的电话!说起来,长谷川你也算半个新闻人物了,如果想毁掉自己就尽管打下来吧!」
「你──」尽管胸中的怒气升腾到至高点,凉还是没有勇气挥出那一掌。
不行。不能见报!
「其实我也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一本木已经走到他身边,在凉耳边不住呵气,「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是个正常男人。」刻意把「正常」两个字加重音量,一本木冷笑著摁住凉的下体,「也许,就算你脱光了,我也不一定硬得起来呢!」
「你……把手拿开……」凉咬牙。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行。除了海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碰触那里。
「你们平时会这样抚摸对方吗?」一本木的手越发过分的摸上凉的胸口,「奇怪,又没有软软的乳房,为什麽你们还会喜欢玩弄男人这小小的乳头?」
「我再说一遍,把手拿开──」
「应该是我再说一遍才对吧!如果不想上电视的话,就乖乖让我上一次!」手上突然一用力,一本木捏著凉的下体狠狠的说道。
「──祝你生日快乐!」
当最後一个音符停止,三千代扯过海斗,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喂,小鬼。从现在起你就是个真正男子汉了哟──」
「我什麽时候不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海斗轻轻地推开她,用力蹭去脑门上形状分明的口红印。「真是的,哪有您这样的母亲呀?您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啊呀啊呀。都是几个熟人了,何必那麽虚伪呢?」三千代倒也没计较儿子的无礼,她直勾勾的盯住海斗,「喂,我说。这麽重要的日子不跟你男朋友一起,却来找我这个老女人庆祝──你们,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您!」海斗吸了口气,恶狠狠的戳上蛋糕,「你就非要在我生日的时候,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吗?怎麽可能分手?」他示威般的举起左手,「都快结婚了呢!」
「噢。」仔细看过那枚戒指,三千代点点头,「不错呀,买这玩意得花不少钱呢。小子,傍上大款了?」
「……如果今天的愿望能实现的话,我真希望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海斗扶著额头一副快要受不了的表情。
「懒得跟你说了,我继续去打电话。」
早上出门时凉曾答应过自己,会给自己打电话。可是现在都已经是22点了,却依旧没有消息。
究竟是什麽会谈需要拖延到这个时候呢?
海斗烦躁不安的按下重拨键。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
时针慢慢从11点挪向12点方向。
自鸣锺也终於开始鸣响第12记锺声。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听著电话那头重复的回答,海斗终於按捺不住的奔出门外。
凉他,究竟去了哪里?!

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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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凉始终没有回家。
虽然有公寓的钥匙。可是心神不定的海斗还是选择站在最容易看见对方的街口等待。
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刻板的机械女声。
一直到天亮,依旧没有见到那个期待的人影。
海斗摁住胸口。似乎觉得有什麽东西在正奋力挣扎著要从那里跳出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哪天见个面吧。」
「很抱歉呢,明晚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庆祝。……是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我暂时不知道会要开多久,不过我会尽早抽身的。怎麽样?」

那个时候,他是这麽回答自己的。
可是,海斗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右手。
──凉只要一说慌的话,右手就会不由自主的握起来。

说谎啊……
「不,不会!」我在怀疑什麽?用力跺了跺地面。海斗摇头,象是要把心底的那些阴暗想法甩出去。
「是工作的事情,是工作的事情!!!」他焦躁的徘徊。那些不安的猜疑却象气泡般越涌越多的浮现在脑海。
海斗掏出手机,再度摁上重拨键。
凉从来没有骗过我!我要相信他。

(──可是那一回他不就是欺骗你了吗?在被小智撞破後,他让你抱他然後打算再温存之後狠狠把你甩掉的,你不记得了吗?)
象是故意做对一般,在他自我安慰的同时,卑鄙的猜想也瞬间蹦了出来。

(还需要什麽证明吗?你可是有被甩过的前科哦。)
猜想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象是百万个人一齐在耳边狂吼。

是啊。从说谎开始──
他们都是从欺骗自己开始!
然後就飞快地逃得无影无踪了!!
就连不接电话的特点也是一模一样!!!

为什麽?
为什麽凉要欺骗自己?
为什麽明明没有做错事情却要这样欺骗自己?

象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忿,海斗把手机重重的扔在地上。

──这种接不到电话的劣质产品,我不要!!!

并不算结实的电话在撞上地面後,立刻四分五裂的散落开来。

如果他再那麽晚上一秒的话,就有可能听见收到来电时的「嘟──」声。
如果他再那麽晚上一小时的话,就有可能听见等待已久的解释和原因。
如果……
可是不管做了多少假设,可那些,都只是如果。

就这麽转身奔回家的海斗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小时後,他等待了一晚的男人,正在在同样的地方,看著地上那摊碎片出神。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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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木是在中午醒过来的。
昨晚原本以为会屈服的对象竟然在那之後毫不留情的出手。
那个看似柔弱的男人,体内究竟是如何爆发出那般强大的威力,让即使是比他高大一倍的自己,在面对那接二连三的拳头时也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呢?

「去告发吧!随便你怎麽宣传那是你的事情!不管你是去法院也好电视台也好,尽管去告发我吧!」
在完全压倒式的攻击後,凉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即使是同性恋,也不是那种任人玩弄的家夥。象你这样只会搬弄是非的垃圾,是不会懂得男人之间的真爱的!」
用力踢上一脚,他捡起一旁带来的皮箱。
「砰。」解开密码锁。提起抓柄。
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就这麽洋洋洒洒的落下。如同雪花一般,盖在那个卑鄙的小人身上。

「你所要的也就是这个吧?」凉把空皮箱扔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一本木。
「这些钱我不会带走。我不管你对媒体说我如何恶心。这些话你尽管去说好了。这500万是用来交换那个孩子的秘密。」他抓住一本木的衣领,将他从钱堆中揪住来,「我要你保证。你不会把那个孩子的事情透露出去一丝一毫。」
「我、我保证……我保证!」脸上的淤肿让他的眼睛没有办法完全睁开。饶是这样,他也清楚知道,面前的男人有多麽令人恐怖的压迫感。
「我要你,把这句话重复一遍。」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录音模式,凉冷冷的递过电话:「你要清楚的说出,不会把海斗的背景传播出来。」
「我、我……我一本木彰绝对不会,不会被外宣传那个男孩──」
「弥生海斗。」
「对。绝对不会对外宣传弥生海斗的事情。一句话都不会说。不!一个字都不会说!」
「要是你说出去了怎麽办?」
「我……我就……我就天打雷劈!我就……不得好死!我──」
「我也会把你威胁我的事情说出去。敲诈的事情,还有之前强迫性行为的事情,我通通会告诉警察。」
凉警告般的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摁断录音键,用力朝对方挥出一拳。
然後拿起外套,走出门外。

「这个……」一本木挣扎著爬起身,走进浴室看著镜子中鼻青脸肿的自己,不由得越发大声咒骂起来,「这个该死的同性恋!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            ※            ※

这时的凉已经回了公司。
西服有被揉皱的痕迹,但好在没有破裂,肮脏的痕迹。他走回出版社。跟楼下的警卫打过招呼後,径直走进办公室。

天已经蒙蒙亮了。当他重新起身的时候,打印机里正在吐出一张辞职信函。
凉最後核对了一遍。然後把该带走的东西整理好,轻轻地合上了门。

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那500万买下的,只是海斗的隐私。天亮後当一本木醒过来。有关自己的丑闻也会立刻出现在舆论中。
没有必要让社里因为自己而蒙上污点。有些话,还是当事人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对了。还有小田薰那里也需要通知。
海斗那里也是一样。
如果告诉他,20岁的生日礼物就是跟自己分离两地……他会不会生气?
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只是避过这一段风头而已。
凉看著手中的地址。那是刚刚从网上下载的租房信息。
只是去周边的小城市而已。来回路途不超过2个小时。想见面的话,有电车可以直接到达的。所幸平时还留有一些微薄的积蓄可以维持这几个月的生活。
这场丑闻,大概会持续一个月吧?
凉叹了口气,然後拨通海斗的电话。
不过──无论如何等待,那边也没有接通的意思。
054

——————————————————————————–
「喂!你怎麽了?」三千代徒劳的拍著门。
自从早上海斗冲回家後,就这麽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就算是失恋的话,也没必要一个人躲著哭嘛!你可以找我说说看嘛。」
在确定门不会再打开後,三千代叹了口气,然後朝它用力踹了一脚,「你就在里面呆上一辈子吧!……这坏脾气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真是的。」
想著早上或许能买到超市特价的牛肉,三千代拿起荷包跟钥匙,关上大门。「我出去了。」

刚走到拐角,就跟一个家夥撞了个满怀。
「喂!你踩到我了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咦?」在看到对方抬起的脸後,原本还准备说些什麽的三千代指著他努力回想,「你不就是……?」

「不好意思。请问……弥生海斗是住在这一户吗?」凉看著对面女人,不确定的询问。
之前海斗只是大致的跟自己提起过家庭地址,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拜访的意思。所以也只是凭记忆找到了这片住宅区,就迷失方向了。
「啊?你找海斗……有什麽事吗?」三千代表情一变,连忙弯腰,「不好意思,我是他母亲,请问您是?」以对方的年纪来看,该不是学校老师吧?该死的,那小鬼一定又被记过了!
「我……我是……」没有办法在海斗母亲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凉含糊的敷衍,「我是他老师。」
「啊?!」我就知道!扶住额头低低地叫了一声,三千代表情僵硬的转身,把对方领进家门。「快请进,里面请。海斗,你学校老师来了哦,快点出来啦!」

「老师?是猿渡那个老头吗?」海斗动了动,从被子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叫他去死吧!」

「不好意思,那孩子昨晚出去了一个晚上,大概是著凉了吧,可能还在睡觉──要不您先等一等吧?」把客人请进厅堂,三千代局促的摆上茶,又顺手把混乱不堪的茶几整理了一番。
「噢。好的。没关系。」凉仓促的道谢。眉头却越皱越紧。
出去了一个晚上……?是去找自己了吧?
早上在家门口看见海斗的手机。明显是心情糟糕到极点之下的发泄道具──自己昨晚的失约,他一定生气了。该怎麽解释呢?

「呃,那个──老师您贵姓呀?」见对面男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三千代误会他成对海斗有什麽不满。於是在心底越发痛骂起自家儿子起来。臭小子,还不快点出来!你老娘我客套不下去了!
「长谷川。长谷川凉。」
「哦哦。长谷川老师。对了,我家海斗在学校里没惹什麽事吧?」
「不不,没有。我只是……路过。进来询问一下。」凉歉意的低头,躲开对方的视线。
「噢。这样啊。没惹事就好,没惹事就好。」松了一口气,三千代象是想到什麽般突然笑起来。
「其实呀,刚刚我还差点把您当成那家夥了呢。您的长相可是跟几年前海斗的家庭教师长得很象哟。那小子当时迷他迷得要死……啊,说起来,海斗他平时在学校里没有骚扰过您吧?」
「嗯……?」凉抬起头,「迷?」跟自己相似的家庭教师……那……应该是男的吧?
「对啊。」见对方有兴趣,三千代也就这麽接著说下去了,「虽然说起来还有些丢脸,但我们家这个不长劲的孩子从那以後就开始喜欢男人了。那个家庭教师大概是他的初恋吧?」
「海斗他……初恋?」凉呆住了。
「啊,您大概被吓著了吧?其实这种事情呢,做家长的也没有办法强行去扭转什麽,相反我越是去制止他,他反而迷恋得更厉害吧……不过最後,幸好是那家庭教师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跑掉了,嗯,把我们家这小子给甩了。」三千代说到这,还做了个「扔掉」的手势,「结果让这小子当年可是哭了大半个月才收住,後来找的对象也一直是那种长相的小朋友来著──」
「请等一下,」凉吸了口气,「您刚才说,我跟那个老师……长得很像?」
「对呀。有区别的大概也只是年龄跟发型的缘故吧。那个时候……」三千代停住,似乎在回忆什麽,「那是在四年前吧,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话,也许这小子也不会走上同性恋这条路吧。」

「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我……我要走了。」
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麽海斗的母亲会如此开明的谈论这种事情,凉用力握住拳,堵住嘴前,不让自己说出更加失礼的话。
「咦?这就走?您还没见到海斗呀?」三千代不知所以然的看著已经起身的男人。
「不用了,没关系。下次看也是一样的。」凉几乎是逃一般的走出海斗家。从不知情的母亲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寒。

原来……
原来那个让自己不顾一切放弃事业和自尊来保护的男孩……
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

呵。原来……海斗喜欢的……只是这张脸啊……

把当初的相遇重新回想一遍,就不难推测出为什麽他会在电车上那般对待自己──

说什麽「因为喜欢而跟踪」、「只喜欢你」……这些话压根就不是对自己说的吧!
那麽连之前无微不至的关心也是假的罗?
不管多麽动听的情话、多麽体贴的照顾、,多麽温存的爱抚──也完全是假的罗?!
他的心意只是想透过这张脸,告知给那个年轻的家庭教师吧!!
原来,我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啊……

凉不由自主地探上脸颊。
那接二连三流下的泪水顺著指尖一直滑进袖口,聚集在那原本应该带著高级腕表、现在却光秃秃一片的手腕上。

055

——————————————————————————–
「……就是这样啊。他说以後再来看你。」三千代迷惑的抬起头,看著一脸盛怒的儿子。
「怎麽了?你这麽紧张干什麽?那个人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海斗抓起衣服就往外跑,「他不是我老师啊!他就是我现在交往的对象!!!」

「诶……?」一直到大门被重重关上,三千代才回过神来,「你交往的对象,那他……不就是我的……儿……「媳妇?」哦!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sorry, the subscribe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redial later.。」

路边的电话亭中,反复传来这样的回答。海斗用力捶上话筒。

该死的!老妈究竟对凉说了些什麽?!

刚刚去过凉的公寓。打开门,却杳无人迹。
空空荡荡的衣柜明显的传递出主人已搬走的事实。不过──

「他会去哪呢?」

联想到昨天凉不同寻常的表情,海斗越发惊慌起来。他也要象那个人一样,从自己生活中消失吗?!

──不!我绝不允许!!!

※            ※            ※

「T248已进站。请乘客在2站台做好上车准备。」

大厅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凉闻言站起身,提起行李箱朝站台走去。

从海斗家出来後便径直收拾好行李搬出公寓。原本痛苦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早就已经不是充满活力的年纪了,快40岁的自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比自己小上17岁的男孩身上……
这样的心态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
走进车厢,把行李放在货架上。凉靠在窗边出神。

未来的日子,不会再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怎麽说,这两个多月的感情……这段回忆,我会永远珍藏下去的……

再见了,吾爱。

「我妈妈说弥生家到我这一代就断了香火──」
过了好一会,海斗才幽幽地开口,「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家族的亲戚也几乎没有联系过。弥生家到我这一代就要结束了。我妈妈虽然嘴上不反对我喜欢男人,但是心底还是希望我能为父亲,能为我们家族留下一些什麽……」

「……」凉就这麽静静地听著。
海斗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些冗长的句子就象是漂浮的柳絮,软绵绵的飘过,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麽……

「所以,我希望凉能跟我一起把弥生家延续下去?──」
海斗慢慢握住凉的手,交叠在一起,「你愿意入籍到我家来吗?我们一起生活,以後一起领养一个孩子。不,一个不够,我们去孤儿院邻养一堆孩子,这样的话,弥生家的名字也不会消失了……凉,以後跟我一直生活好不好?一辈子生活下去,好不好?」

「……入籍?」凉盯住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眼泪就这麽促不及防地掉下来。

「一直生活……可以吗?」海斗的眼睛似乎也慢慢红了起来,连声音也有些沙哑。
「虽然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做出象样子的保证──可是,如果我们是一家人的话,不论发生什麽不愉快,凉也没有权利弃我而去。一家人,是需要永远相亲相爱的,不是吗?」

「一家人啊……」
眼前似乎出现了对方所描绘的景象。
即使被全世界抛弃,也有那麽一个地方,有那麽一个房间,有那麽一个人等待著自己……

「相亲相爱……呵……」

「现在不用做出回答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走──」
海斗吻上凉的戒指,「只要你给我一句话──你不会再丢下我不管──就好……」

「我……不会丢下你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低低地,却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凉凝视著那张脸。
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情,因为这个承诺而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那,凉算是答应我的求婚罗?」
海斗咧开嘴角,眼泪也终於承受不住重量的掉下来。
他终於答应了。
不会再抛下自己……
不会再一声不吭的从自己身边消失……

「嗯。」凉点头。「我答应你。」

两个人就这麽笑著拥抱在一起。
然後,热烈的接起吻来。
交织的泪水流进口腔,却化为丝丝甜蜜的津液,顺著舌尖,溜进肚子。最後埋藏在心脏深处。

──THE END──
电车另类惩罚
天色变的昏暗,东方处透著浅灰的银月,宣告著夜色即将低垂。

上里诚收拾著黑色的书包,眼神变得迷蒙。

原子笔掉落的声音响彻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随著晚风飘扬的绿色窗帘,将暗橘色的夕暮带上了他的眼睑上。

上里诚的睫毛很长,略薄的唇有著坚毅的感觉,小巧挺直的鼻子上是长而圆的凤眼。

总括来说,在十七岁这个充满体臭的年纪,上里诚有著全然不同的豔丽。

女孩子就是喜欢像他这样乾净的男孩,但上里诚却厌恶著自己的外表,只因为他心里有个秘密,那是个污秽、恶臭的秘密──

上里诚闭上眼,薄红的抚媚爬上他的双颊,他半张的粉唇透著轻轻的喘息,一双纤细的手正忙著解开银扣皮袋。

他的臀部在激烈的颤抖著,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好不容易才褪去黑色的制服长裤,露出白色简洁的四角内裤。

上里诚慌张地脱下内裤,嘴里半呻吟地喊著对不起。

他的汗珠已滑过消瘦的领口,而解开裤头的手指,却往自己跨下唯一的洞口拉扯。

「阿──」一声痉挛,上里诚从洞里掏出了一只小巧还在震动著的银色手机,他将沾满体液的手机拿到耳边,按下通话键道:「父亲,非常抱歉,我……」

『怎麽这麽慢?』电话那头是低沉而性感的男声,可以想像对方也是为相当有利落感的成熟男人。

「对不起,我……我有点不习惯……」

这只新型的手机轻薄细长,最大的特色就是震动的幅度非常大,是以被上里诚的父亲选做为送给儿子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这不是上里诚第一次收到父亲送的礼物,但比起过去送来的皮鞭、手铐与假**等,一只手机明显可爱太多了,上里诚欢欢喜喜地收下礼物,却完全没想到手机也可以有这样的用途。

『这玩意你就不习惯,你怎麽还能接受我的东西?』他的父亲轻切地笑著,却带给上里诚更大的恐惧。

「父亲,你在生气……?」

『现在几点了?』

上里诚胆怯地报出时间:「快六点了,父亲。」

『你还在学校?』

「是的……」

『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记得,父亲。」

上里诚当然不会忘记,今天是母亲一周一次出差的日子,而等在家里的父亲,早准备了一整夜的活动,等著安慰暂时失去母爱的儿子。

上里诚之所以这麽晚了还不愿意离开学校,有极大的部分就是畏惧於这样的夜晚。

『你是不想回来了吗?』父亲的声音变得锐利,像撕裂的武士刀,让上里诚没来由地感到兴奋。

他的**比他自己还要更习惯这样的夜晚,早已充满了血丝等待被粗厚的手掌爱抚。

「父亲,我……小诚不敢……」上里诚有些焦躁地喘著气,没拿电话的左手别扭地抚模著臀部後头的菊洞。

他的性感带跟一般的十七岁少年不同,肠道内壁的刺激才能带给他快感。

『呼呼,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是的……我想要父亲……」

『小诚,你知道自己迟了多久吗?』

「……知道。」

『这是给你的惩罚。』父亲的笑声往往代表著意想之外的痛楚与高潮,上里诚的耳脉红得似火,从背脊爬上来的刺激已弄晕了他的脑袋。

『你有带吧?我去年送你的礼物。』

「有的,父亲。」

上里诚听话地从黑色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粉红色跳蛋,特殊的塑胶材质已因吸满了液体而显得光滑油亮。

『现在把它放在你的菊洞,再把衣裤穿好。』

上里诚用耳朵夹著手机,利落地听从著父亲的指示。

『很好,打开震动开关,你就这样搭电车回来。』

「可是,父亲……」

上里诚显得有些慌张,他从未在公开场所玩过这样的游戏,羞耻已让他的**显得更加巨大。

『你敢不听我的话?』

「小诚不敢。」上里诚咬紧下唇,最终还是顺了父亲的意图。

 

 

傍晚六点的电车上,挤满了不止有晚下课的学生,还有带著满身疲态的上班族。

身为日本人,上里诚已经习惯这样拥挤的环境,他藉著自己柔软的身体,在车倚与车门旁的夹缝找到空间,整个人就这样面向车窗贴紧著墙壁。

听见喧嚣的吵闹声,上里诚的父亲已经掌握了自己儿子的所在地,他在电话里得意地笑著:『小诚,将开关开到最强。』

上里诚不知道父亲要自己做什麽,被教导著要顺从的他只能认命地把跳蛋的震动幅度开到最大。

『你兴奋了吗?』

上里诚低咬著下唇,用自认为最轻的声音软软道:「是的,父亲,我好兴奋,那里变得好湿。」

『前端呢?』

「好大呢,父亲,快涨破了。」

『我允许你伸手去抚摸他。』

「真的吗?父亲!」

上里诚已等不及父亲的回应,将左手臂夹在双腿间,臀部则随著电车的摇晃轻轻摆动。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不敢在热闹的电车中做的太明显。

『爽吗?我的孩子。』

「阿阿,父亲,我……」上里诚一点也不满足,简单的手X跟跳蛋轻微的震动只会勾起他更深沉的渴望。

他想要父亲那巨大结实的**贯穿身体,他想要父亲长满粗茧的手掌抚摸著肉球,他甚至期待著父亲略微泛黄的牙齿啃食乳首,他全身都在亢奋,是谁都好,只要能让他在这高度的紧绷中获得解放。

『小诚,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我允许你玩弄你的东西,但却不能解放。』

「父亲,我受不了……」

『我会知道的,如果你自己射出的话。』

「父亲,我好难过。」

『呼呼,你以为只有你在难过吗?』

上里诚听见他父亲声音里的魅惑,知道父亲也正想著自己的身体,这让他感到更加的煎熬,恨不得电车立刻就将自己送到家门。

突然间,上里诚感觉到一张热掌正袭击著自己的**!

遇到电车色狼了!上里诚感到心惊,却动弹不得。

他的**不需要色狼抚弄就已大的惊人,菊动的跳蛋还在规律地传动频率,不管从那一点看,色狼都只是帮助他早点获得解放,而谈不上犯罪。

「父亲、父亲我……」上里诚挣扎地决心告诉父亲自己的遭遇,「我遇到……遇到让我受害不了的……」

上里诚的父亲是何许人物,他猜到儿子的处境後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我平时是怎麽教你的,你都学会了吧。』

「是的,父亲……」上里诚痛苦地道,现在要他开口多说一句话都很难不发出呻吟。

色狼的手已夸张地解开他的裤头,正仔细拨弄著他的肉球。

好想射、好想将浓稠的精液灌入父亲的口里!上里诚满脑子都是父亲张著嘴满足含著自己**的模样,可是心里仍有一道坚持不肯轻易在色狼手里轻易解放。

『小诚,你平时是怎麽帮我的?』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加摇远,上里诚勉强地维持著自己的意识:「父亲喜欢小诚的舌头,父亲常说,舌头吸允著**跟部像烟火祭的夜空,停都停不下来。」

『很好,小诚,你现在就用手扣住那家伙的跟部,力道不可以太大,刚好将他的肉掐入一厘。』

「是的,父亲。」

上里诚熟练地抓住色狼的**,在迅速地找到敏感带,依著父亲的画小心套弄著。

『怎麽,他有什麽反应?』

「他正喘息著呢,在小诚的耳後。」

『呼呼,要有拍子,两下紧一下轻,仔细地抚摸他的**与睾丸的交界处。』

「夫亲,他正在舔著我的耳朵!」

『让他舔。』

「阿……父亲,他拉出跳蛋了……」

『看来他已经受不了了,小诚你的菊洞是我的,扣住他的**,让他不能对你下手。』

「是的,父亲。」

对於指上的功夫,上里诚比任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都还要熟悉,他先是轻触著**根部,再用姆指压紧龟头,将分泌出的滑液扣入指缝,方便指甲轻刺。

那色狼是乎受到了很大的震撼,搬弄上里诚的手也变得慌乱,他将整颗跳蛋握入手里,再放到上里诚的跨下来回滚弄著。

『小诚,包住他的睾丸,像用嘴含住那样。』

上里诚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说话,只怕一张口媚人的喘息声就会传进整车箱里的耳里。

他只能照著父亲的话,一步一步控制著色狼的具根。

谁知那色狼也不是好欺负的对象,插入小诚体内的愿望不能实现,他只好换了方法将跳蛋放入小诚的菊洞口,再一点一点地钻入粉红色的肉壁。

「阿……阿!」这让上里诚再也忍不住,呻吟脱口而出。

『小诚,你……』他的父亲似乎也忍受不住快感,自己玩弄起来了。

「父亲、父亲……」上里诚带著哭腔:「小诚还能挺著,因为小诚的精液只让父亲知道。」

『小诚,我的小诚,使出你最厉害的那一招。』

「是的,父亲。」

上里诚的背已被色狼完全包覆著,他只好往後靠紧色狼的胸口,整个人开始上下地磨蹭,在用臀缝将对方的**完全挟入,前後不停地摆动著。

色狼插进他菊洞的手越来越深,跳蛋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他的性感带,再加上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让上里诚的全身已趋於临界点。

但他绝对不可以放弃,他只能将脑子里塞满父亲的容颜,想著父亲舔嘴唇的满足表情,好忽视色狼在他体内做的手脚。

终於,在上里诚像搓汤圆般揉捏著色狼的睾丸那刻,他听见对方一声低喝,接著就感觉到跨下与手掌的湿黏。

真持久……上里诚正想这麽夸赞时,电车门就打开了,一阵如巨潮般的推挤将他赶出了车箱外。

他的体内还有跳蛋在剧裂地震动著,他的手掌与裤头都沾染著男人精液的恶臭味。

上里诚顾不得他人的眼光一跛一跛地拖著步伐,艰钜地重新坐上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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