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电击魔法13
《前情提要》
这是个叙述藤井鼓太郎与白鸟祈梨两人和形形色色的人相遇,碰见千奇百怪的事件,并且一心一意加深彼此之间羇绊的纯情故事。
就读初恋学园的藤井鼓太郎,在与魔法师铃兰相遇后,原本沉睡在他体内的莉莉斯的碎片因此觉醒。
莉莉斯是圣经中遭到抹消的女神。为了生存下去,在遭受封印时,莉莉斯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其中一个寄宿于鼓太郎的心中。为了得到碎片无穷无尽的力量,邪恶的魔法师路.德.比戈、家人遭到比戈杀害的驱魔神父欧仁妮、自称是鼓太郎前世未婚妻的爱尔米娜等人,这些与莉莉斯有所牵连的人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鼓太郎面前。
传说中,莉莉斯虽然身为上帝创造的最早的人类
——亚当的妻子,却与恶魔交合生下了小孩。与她缔结契约的鼓太郎,自然也变成了无法摆脱恋爱的体质,最后终于与他最喜欢的祈梨结合了。
——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结束。
是因为年轻而犯下的过错?还是因为无法停下脚步的纯情?除了爱尔米娜加入鼓太郎他们的行列,名为弗朗西丝卡的少女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告知鼓太郎「祈梨正是另一位莉莉斯的拥有者一并且告诉他如何将莉莉斯从祈梨身上解放的方法。可是这个方式,同时也象征了鼓太郎与祈梨今后将永无相会之日。祈梨深深爱着鼓太郎,因此她决定离开,却还是被鼓太郎留了下来。
心与心之间的连结将鼓太郎与祈梨紧紧相系,新的故事即将揭开序幕——!
1爱尔米娜的柔情蜜意约会!
暑假还没有结束。
这里是祈梨的家。
可以听见从外头传来的蝉鸣。
今天的鼓太郎在祈梨家写暑假作业。
祈梨忽然开口:
「我希望你可以邀请爱尔米娜同学。」
「咦,可是,是爱尔米娜自己不来参加写作业大会的啊。」
所谓的写作业大会,是指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大家聚在一起(请别人教自己不会写的地方)解决作业,是个目的一半积极一半消极、属于鼓太郎他们的读书会。
而讨厌念书的爱尔米娜,则是主动退出了这个活动。
不过,毕竟爱尔米娜也是初恋学园的学生,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她应该也得在八月三十一号前完成作业才行……
「我是希望你可以邀爱尔米娜同学去约会。」
「邀她去约会?」
「你还记得爱尔米娜同学有多么努力吗?」
鼓太郎这才察觉她指的是夏威夷的事。
也就是弗朗西丝卡以敌人之姿攻击他们的时候,为了不让鼓太郎和祈梨遭受不必要的痛苦,爱尔米娜在暗地里挺身而战。
祈梨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其实我很想好好报答她。」
不过,爱尔米娜却拒绝了。
『要是每次都得接受您的回礼,那我就不能随心所欲地送您礼物了。』
就这是她回绝的理由。
「如果是由鼓太郎提出邀请,我想爱尔米娜同学也不会拒绝的。」
鼓太郎也有同样的想法,的确有很多事情得向爱尔米娜道谢才行。
「约会啊,这提议或许不错。」
*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鼓太郎大人居然会邀我一起约会!」
爱尔米娜开心得不得了。
这里是她家里。
接到鼓太郎的电话后,爱尔米娜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藏不住心头的雀跃,一股脑冲到了待在客厅的乌尔身旁。
「公主打算怎么安排约会呢?」
「关于这点,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
爱尔米娜宣布了三个行程。
1)世界宣豪聚集之地——杜拜。
2)南方乐园——大溪地。
3)地球之外——国际太空站。
乌尔不禁紧抱着头。
「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可以投赞成票的!」
「是不是太低调了……」
「拜托您真心低调一点好吗!」
乌尔开始想象。
约会当天……
满脸得意地宣布约会行程的公主。
以及因为太过夸张而沉默不语的鼓太郎。
那副景象活生生地浮现在乌尔眼前……
「那个……我觉得……」
「不过,难得鼓太郎大人邀我一起约会,我也得尽全力做到最好才行,要不然对他就太失礼了。」
「至少选个可以当天来回的地点如何?」
「要是行程太平凡无奇,那他就会觉得我是个无聊的女孩。」
(这种想法就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乌尔很想告诉爱尔米娜这件事。
「……请恕我多嘴,我想鼓太郎大人也有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吧?」
「自尊?」
「是的。明明是由他主动提出约会,如果全部交由公主付钱的话,对男人来说不太能接受吧。」
「哎呀,这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呀……」
「我想能够善加处理这种事的技巧,正是身为一位好妻子的职责。」
「好妻子!」
这个词汇令爱尔米娜眼睛一亮。
「是的,也就是用不着花钱的完美约会。如果认识公主新的一面,我想鼓太郎大人对您的评价也一定会提升。」
「用不着花钱的完美约会!的确很有动脑想想的价值!!」
然而,这却是爱尔米娜以往的人生中从未面对过的问题。
对爱尔米娜来说,这是一个困难至极的课题。
*
隔天早上。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下定决心的鼓太郎站在车站前。
(我已经把所有财产都放进钱包了!)
话虽如此,那金额也只不过一万日圆出头而已。
对爱尔米娜而言,这点资金连指甲里的污垢都算不上。
(是我约她出来约会的,要是全都让她出钱的话,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有此觉悟,其实也可以动脑想想有没有什么便宜的约会行程。事实上,鼓太郎确实也试着思考过。
(爱尔米娜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才会觉得开心,我完全无法想象!)
在这之前,她所提出的行程都太过奢华,根本无法想象那是一般高中生的约会。
因此,他才会在电话里说『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把决定权交到爱尔米娜手上。
尽管他已经在电话里提醒『我们来一场普通的约会吧』,但是……
「毕竟她是爱尔米娜,虽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总觉得她还是会坐着高级轿车跑来……」
算了,这点程度还算可以接受。鼓太郎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和爱尔米娜交往时,所应该要具备的觉悟。
(我也不能再为一点点小事大惊小怪了。)
这时,爱尔米娜的身影从马路另一头出现了。
她是走路来的。
「咦?」
就某个角度而言,鼓太郎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车子呢?」
「车子?」
爱尔米娜疑惑地歪歪头。
鼓太郎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你已经决定好要去哪了吗?」
「决定好了。」爱尔米娜露出媲美太阳的灿烂笑容。
「今天我让乌尔放假了,一整天都是真正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是喔,真是难得。」
「虽然乌尔一直抵抗到最后一刻,但是有她在的话,我就会有许多顾虑,很多事情就必须有所节制了。」
「你有节制过吗!?」
鼓太郎也只能感到讶异了。
至于爱尔米娜,则是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只顾着露出满脸笑容。
「我昨天好好思考过了,我想知道鼓太郎大人最值得纪念的回忆。」
「最值得纪念?」
唔。鼓太郎抱胸陷入思考。
「真伤脑筋。最值得纪念的事啊……」
「如果是第二、第三值得纪念的事也没关系,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问题并不在这里。
真要说起来,在鼓太郎的人生中,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可以愉快地与人分享。
「因为我一直以来的人生,都和参加全国比赛、担任学生会的成员、模拟考得到第一名之类的事无缘……」
话虽如此,像是骑着偷来的摩托车,深夜偷偷潜入学校打破窗户这一类行径,他倒也没做过。
「我只是和一般人一样念书,和一般人一样从事课外活动,和一般人一样过活,学生时代就像空气一样普通……」
「我就是想听听您这些过去。」
「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生插曲啊。」
「请带我去您以前念的国中吧。」
爱尔米娜说完,便搂住了鼓太郎的左手。
她不只是搂着鼓太郎的手而已,而且还抱得紧紧的。
抱得非常非常紧。
这样一来就算拿棍子来撬,爱尔米娜也不会松开手;只要说出口的话,她同样不会再收回去。
(虽然不晓得爱尔米娜在期待什么,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经验……)
真是伤脑筋。鼓太郎仰天长叹。
「我觉得不如去横滨玩还比较有意思多了……」
「我想要体验一下鼓太郎大人的『过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鼓太郎放弃了抵抗。
「约.会,和鼓太郎大人约.会。」
可是,看着爱尔米娜笑嘻嘻的模样,鼓太郎也开始觉得难得回一次母校也算是个满开心的行程。
不过,事情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划下句点……
*
学校的大门紧闭。
今天似乎是连社团都没有活动的日子,铁门关得连一公分的缝隙也没有,爱尔米娜沮丧地垮下肩膀。
「真是可惜……」
「这倒不一定,过来这里看看。」
鼓太郎拉着爱尔米娜的手。
两人沿着校园绕到学校后头。
「果然还在。」
鼓太郎伸手指着的,是一个刚好可让一个人钻进去的铁丝网破洞。
大概是学生和老师之间曾经有过一些攻防吧,这条秘密通道留有好几次堵住又被撬开的痕迹,却依旧留存下来。
「以前快要迟到的时候,大家都把这里当成捷径。」
两人钻过破洞闯入校园。
「真是不可思议。」
进入校园后,鼓太郎不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什么不可思议?」
「我四个月前还在这里念书,感觉却像好几年没来了一样。」
「这就代表鼓太郎大人成为高中生后,生活过得有多么充实了。」
或许吧,鼓太郎也这么觉得。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我当了三年的饲育委员。」
兔子小屋隔着校舍,正好位于校园的另一头。
「因为在一年级的班会上没人自愿,我一举手就被任命为饲育委员了,后来升上二年级,又因为『反正你一年级当过了』之类的理由连任,就这样当到三年级。」
「连续当三年不是可以成为委员长吗?」
「有同学拜托我,说希望可以让入学申请好看一点,所以我就让给他了。」
爱尔米娜噗哧一笑。
「的确很像是鼓太郎大人的作风。」
「只要有人拜托我,我就没办法拒绝……」
两人离开校舍,朝兔子小屋前进。
「妳看,有很多兔子吧。呃,爱尔米娜?」
刚才还在身旁的爱尔米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鼓太郎急忙环顾四周。
「学长!」
一位身穿这间学校的制服,也就是水手服的少女从校舍跑了出来。
那是爱尔米娜。
「你从哪儿弄来那套衣服的?」
「我刚才去找来的呀,学长。」
「学长!?」
「说到社团活动就想到学长学妹。这是有年龄差距的爱呀。」
「我说的是班级活动喔……」
「这是误差。」
毕竟她连2P和3P都觉得没有差别。
因此,就算她把弄错社团活动和班级活动当成是「误差」,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这样吗?)
对于这番好不容易想出来说服自己的论调,鼓太郎困惑地歪了歪头。
有个柔软的重量挤压着他的手臂。
这是因为爱尔米娜搂住他。
由于她已经整个人抱了过来,无论是软绵绵的乳房,甚至是肚子和大腿的触感,鼓太郎都已经切实感受到了。
「学长!请您教教我饲育委员的工作。」
「饲育委员的工作和紧紧抱住我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关连吧……」
「这是亲密交流呀。」
她搂得很紧。
单单靠两、三层布料,根本无法隔绝爱尔米娜肌肤的柔嫩触感。
更何况是早已熟悉她裸体模样的鼓太郎。
就算他脑袋里浮现诱人的影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我知道了,我陪妳就是了。」
鼓太郎赶紧拉高音量,要求爱尔米娜和自己保持距离。
(爱尔米娜真是的,这样也积极得太过火了吧。)
鼓太郎很开心没错,但他可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十几岁的活蹦乱跳年轻人。
对于爱尔米娜这种浑身充满热情的女孩,要以成熟大人的从容来与她交往,鼓太郎还嫌太幼稚了一点,毕竟在他这个年龄,就算只是操纵杆让人握住,理性便会因此瞬间蒸发,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从旁人眼中看来,或许只会觉得他的烦恼十分奢侈,不过眼前摆着上等美味的甜点,却不得不忍住不吃的生活,其实也是很辛苦。
而且在鼓太郎四周,就只存在着那些低声怂恿他「交合吧」、「你应该做爱才对」的人们。
为了对抗比之前更难应付的敌人,鼓太郎必须激发莉莉斯的力量才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得到比以往更多的spiritual
换句话说,也就是要增加交合的次数。
说得极端一点,只要交合的次数越多,大家也就越能得到幸福。
这样一来,他心中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常识,便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来。
(是我错了吗……)
(不行不行,如果连我都认同爱尔米娜她们的歪理,那防波堤就会崩溃了。)
鼓太郎拼命摇头,转而开始介绍兔子。
他盯着兔子小屋,告诉爱尔米娜每只兔子的名字。
这时,鼓太郎发觉里头有一只陌生的兔子。
「数目不对啊。啊,原来是生小兔子了,哇……」
那只兔子小归小,却已经具备一只兔子该有的模样。看见那可爱的样子,鼓太郎眯起了眼睛。
「真是可爱。」
为了看清楚小兔子,爱尔米娜凑到鼓太郎身上。
「哇~~」
鼓太郎吓得站不稳,爱尔米娜觉得他的表情真是可爱,于是心中涌起了想要对他恶作剧的念头。
「嘿。」
她直接将身子压了上去,把鼓太郎推倒在水泥地上。
「你、你要做什么?」
「回归自然呀,这是环保喔。」
她从制服缝隙间若隐若现的肢体之美十分性感。
「你不是说要体验我的国中时代吗?」
「我要把行程变更为初体验。」
「这只有体验两个字一样而已吧。」
「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呀。」
说完话后,她将自己的身体压在鼓太郎仰躺的身上。
隔着制服可以感受到她的柔软。
「…………!」
鼓太郎的脑袋已经陷入一片空白。
「一想到如果能在国中时代,就遇见鼓太郎大人的话,我就忍不住……」
「就算才国中而已,你也打算交合吗?」
「交合是恋人们的终点站呀。」
「拜托你享受一下途中的旅程。」
「合而为一前的爱抚也是很重要的。」
「你到底在胡扯什么啊。」
对鼓太郎而言,这已经是他现在最大的反抗了。
好香的味道,那是从爱尔米娜的秀发传来的。
无论再怎么贪婪地嗅这个香气,爱尔米娜应该都不会生气。
不只是气味,嘴唇也是一样,其他部位应该也相同吧。
不管再怎么吸吮,她应该都不会发脾气。
无论身穿何种衣服,爱尔米娜的心总是对鼓太郎敞开大门。
而将她的心门关上,并且为门扉上锁,正是鼓太郎的工作。
(我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时间还很早。交合也是需要节制的。这里可是户外。
鼓太郎一面在心中暗念这些咒语,一面试着要爱尔米娜起身。
「鼓太郎大人。」
她缓缓地主动站了起来。
她隔着约两条手臂的距离,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下方的鼓太郎。
披在肩上的秀发仿佛布帘般沙沙滑落。
鼓太郎的视野里尽是爱尔米娜。
眼前就只看得见她而已。
爱尔米娜把脸凑了上去。
「不可以……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
「那要在哪里才行呢?」
「用不着特地在这里做吧,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地方。」
「对我来说,有鼓太郎大人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她的心跳声甚至传进了鼓太郎耳里。
他的胸口和她的胸部迭在一块,甚至分不清哪个是属于谁的。
爱尔米娜的唇瓣轻触上来。
鼓太郎忍不住想牢牢将她搂住。
锵。
听见兔子冲撞铁丝网的声响后,鼓太郎才回过神。
「接、接下来去我之前念的小学吧。」
得救了……鼓太郎在心中对兔子献上谢意。
*
那间小学就位于距离国中不远之处。
由于这已经是今天造访的第二间学校了,原本对偷偷闯入还有所抗拒的念头,这时已经薄弱到令人遗憾的地步。尽管学校的大门是关着的,但是只要动用魔法,要进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反正我们又不是来偷东西,应该无所谓。)
连循规蹈矩的鼓太郎都变成这副德行。
他走进自己六年级时的教室,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鼓太郎大人。」
那是背着红色书包的爱尔米娜。
「你、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
「这是为了配合书包呀。」
鼓太郎就读的小学没有制服,而爱尔米娜所想出的服装搭配,居然是超短迷你裙加上朝气蓬勃的短袖上衣。
「光是衣服尺寸模仿小学生有什么用!」
对小学生来说长度只到膝上数公分的裙子,对现在的爱尔米娜而言,却只是连大腿根部都几乎春光外泄的一块布料而已,丰腴的大腿暴露到令人吃惊的地步。
她的上半身也是大有问题。
小学生尺寸的短袖上衣,不但无法包覆爱尔米娜现在的身体线条,甚至还完全衬托出丰满的曲线,简直和光着身子没有两样,对于眼前这副模样所散发出的性感,就算她主张白己根本没有诱惑男人的念头,这世间也不会允许她的狡辩。
(呃,我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啊!)
之所以会觉得下流,都是因为内心这么想的缘故。
(只要我不去想那些下流的事就行了。只要我不去想……)
呼、呼。
鼓太郎闭上眼睛深呼吸。
为了不受到眼前爱尔米娜的影响,他还试着催眠自己。
(来小学打扮成小学生是很正常的。高中生都是这样的……)
他试着如此催眠自己。
这时,爱尔米娜的手伸向了他的重要部位。
说到男人的重要部位,当然只有一个。
「哎呀,鼓太郎大人,您这里真不得了呀。」
「对、对不起!」
「哎呀,我可是很开心的喔。」
爱尔米娜呵呵一笑。
自然的笑容宛如将内心的想法坦率地呈现。
对爱尔米娜而言,碰触鼓太郎的身体,就和抚摸她自己的身子没有两样;而与鼓太郎之间的性关系,就和呼吸一样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因此,就连接下来这种问题,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您第一次勃起是几年级的时候?」
「这是该在这种地方问的问题吗!?」
鼓太郎反问。这种丢脸的问题,不管地点是在哪里,他都不想回答。
「咦?」爱尔米娜吓了一跳。
「难道鼓太郎大人幼稚园的时候就勃起过了吗!?」
「是小学的时候啦!」
结果他还是说出来了…………
「…………」
害臊与难堪,让鼓太郎陷入严重的自我厌恶之中。
(真是拿她没辙……)
就许多角度来说,他真的拿爱尔米娜没辙。
鼓太郎竖起白旗,任由爱尔米娜碰触他的重要部位。
「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呢?」
「你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
「因为我很想知道呀。」
爱尔米娜露出倾诉的眼神,把身体靠向了鼓太郎。
「这、这个……」
为了蒙混过去,鼓太郎刻意含糊其词。
「原来如此,原来自慰比梦遗还早呀。」
「咦~~这结论是怎么来的!?」
「那真相到底是?」
爱尔米娜忽然逼近。
鼓太郎为了制止爱尔米娜而张开手心,同时摸到了她软绵绵的隆起。
尽管隔着一层衣服,仍然能感受到犹如布丁般的肌肤触感。
他不小心摸到了。
既然是不小心,那只要赶紧移开手就好了,但鼓太郎却任由爱尔米娜逼近,享受着手心的触感。
「您是何时开始在意女生的胸部呢?」
(被发现了!!)
事到如今才移开手也太刻意了,于是鼓太郎还是维持原样。
(呃,打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只顾着自己。)
反省的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与天真浪漫的她相处之后,只顾着要摆脱好色念头的自己,感觉就像是毫无意义地想要装酷耍帅。
(总觉得就是这样没错!!)
尽管鼓太郎深切地反省,却依旧享受爱尔米娜胸部的触感。
(这算哪门子的反省啊……)
不过,至于拒绝她算不算是反省?鼓太郎也不这么认为。
回应爱尔米娜的爱才是正确的吗?
克制自己与她交往才是正确的吗?
两个相反的念头在脑海中画着螺旋转呀转的,就像是掌心在画圆一样,搓揉着爱尔米娜胸前的隆起。
接着他心想:
(就跟我觉得很舒服一样,爱尔米娜摸我那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很舒服呢……)
他突然在意起这件事。
在意是在意,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如果爱尔米娜回答「不是」的话,那他可是会大受打击。
要是她回答「是的」,鼓太郎的那个地方可能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坚硬,这样一来也很丢脸。
「鼓太郎大人。」
爱尔米娜对他露出闪闪发亮的眼神。
「我在想,如果能早点遇见您,那该有多好。」
扑通。
这句话刺进了鼓太郎的胸口。
「什、什么意思?」
「如果能早一个月、早一年遇见您,那该有多好。」
「这、这个……」
鼓太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果然对现状感到不满吗?)
「每次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小男孩和小女孩感情融洽地走在一起,我就觉得很羡慕。」
「小男孩、小女孩?」
「因为今后的回忆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但是,就算想得到在这之前的回忆,却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爱尔米娜并非对所处的现状不满。
「所以,我才会想要听听鼓太郎大人以前的事,至少让自己的心来一趟时光之旅,稍微沉浸在青梅竹马的心境里。」
「爱尔米娜……」
她专心一致的爱深深打动鼓太郎的心。
「可是,小学生不会做这种事……」
「反正只是角色扮演而已,没关系的。」
她撒娇似地笑了笑。
一看见她的笑容,鼓太郎便深深受到吸引。
他们触摸彼此的身体,思绪越来越高涨。
他真想和她合为一体……
「不,但这里是……」
这里是教室啊。话才说到一半,鼓太郎停了下来。
(……这样是不是太狡猾了?)
(是不是因为觉得反正爱尔米娜不会变心,所以刻意装出好孩子的模样,故意装模作样,让她百般哀求我,自己享受这种优越感的游戏?)
他不禁产生这个念头。
同时觉得这样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
满口仁义道德的嘴巴,以及发情的下半身。
他开始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仿佛下雨前云朵笼罩着低空一样,鼓太郎的心头蒙上一片灰蒙。
「鼓太郎大人,您又把事情往难解的方向想了吧?」
听见爱尔米娜声音的剎那,鼓太郎觉得从云朵间射下了光芒。
「我猜中了吗?」
「你怎么知道?」
爱尔米娜呵呵一笑。
「因为我每天都看着您。」
「看来我不能对你说谎。」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您明明都跟我说不要了,我也不会又是抱着您、又是把您压倒在地呀。」
「你已经看穿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要不然我要怎么做下流的事呢?」
说着,爱尔米娜把原本放在鼓太郎双腿之间的手,滑向了他的胸口。
「因为鼓太郎大人有时候会口是心非。」
「不,这是因为……」
「您不喜欢让我摸吗?」
「呃……不……那个……」
「这样不算是回答唷。」
随着声音吐出的气息,她轻抚鼓太郎的耳垂。
甜蜜的酥麻感从背脊窜过。
鼓太郎全身变得意识不清,只能任由爱尔米娜摆布。
「您不喜欢这样吗?」
爱尔米娜开始解开鼓太郎衣服的钮扣。
她吻了上去。
她吸吮鼓太郎的唇,醉心于嘴唇的柔软之中,接着又深深吻了过去。
鼓太郎主动伸出舌头交缠。
光是舌头还无法让他满足。
呼~~爱尔米娜移开嘴唇的瞬间,吁了一口甜蜜的喘息,那副陶醉湿着眼眶的笑容,填满了鼓太郎的视线。
鼓太郎觉得衣服太碍事了。
他好想和爱尔米娜好好爱抚彼此,从指尖直到脚尖。
「我了解鼓太郎大人的一切。」
从走廊传来脚步声。
「!」
鼓太郎赶紧抱过爱尔米娜,躲进了老师专用的桌子底下。
门喀啦一声拉开。
「嗯……?是我听错了吗。」
一个年长男性的声音传来后,门跟着关上。
脚步声缓缓离去。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鼓太郎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差点就被发现了……」
「只要消除记忆就没问题。」
「问题可大了。」
尽管鼓太郎嘴里这么说……
他还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得救了,还是损失了一个大好机会。
(我居然会变得主动想要交合……)
鼓太郎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接下来换幼稚园啰。」
「拜托你饶了我吧!」
*
「好久不见了。」
走在路上时,一个怀念的声音叫住鼓太郎。
「伯母!」
那是鼓太郎还在念国中时,几乎每天都会前往报到的点心店伯母。
「我几乎天天都会跑去店里煎文字烧吃。」
「这样呀。」爱尔米娜显得很有兴趣。
「因为那里不但便宜,而且又可以吃得饱。」
也就是说,那是很适合国中生拿稀少的零用钱去消费的地方。
「哎呀。」伯母望向爱尔米娜。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是他的新婚妻子。」
伯母哈哈大笑。
「你长得真漂亮,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好呀。」
「可是,不知道那合不合爱尔米娜的口味……」
虽然不算是自豪,但是文字烧相当便宜。
便宜也就代表没有高级感。
「我很想吃吃看这种庶民的食物。」
*
鼓太郎自己也很久没煎过文字烧了。
「首先把材料放进碗里。」
鼓太郎一时之间有点犹豫,心想咖哩文字烧其实也不错,不过他还是想先让爱尔米娜尝尝正统的文字烧,于是选了青海苔、虾仁、白菜和点心面。
「然后依你的口味加入酱汁,再加以搅拌。」
为了让所有食材均匀,他搅拌得相当用心。
接着他把材料摊在铁板上,再淋上汤汁。
铁板发出滋滋声,文字烧的香气随之四溢。
「就像是大阪烧一样啊。」
「原来你知道大阪烧。」
「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文字烧不用像大阪烧煎那么久。材料好像已经熟了,可以吃了喔。」
在鼓太郎的催促下,爱尔米娜吃起文字烧。
「真好吃。」
她说自己也想要试试看。
由于这道料理只需要把食材放进碗里搅拌,因此吸引了做菜经验值极低(但是又很想做做看)的爱尔米娜极高兴趣。
她马上就试着把桌上的所有材料倒进碗里。
年糕、起司、鸡蛋、酱油和盐,再加上胡椒都融合成了一体。
「不晓得会变成什么味道……」
「鼓太郎大人,嘴巴张开。」
爱尔米娜完全乐在其中。
味道相当微妙。
「对了,你以前有带过一次女孩子来呢。」
伯母忽然喃喃说着。
「是什么样的女生!?」
爱尔米娜砰一声站了起来。
「是朋友的……女朋友啦。」
鼓太郎轻声说了一句。
「哎呀……」
「我以前的回忆很没有意思吧。」
「所以祈梨大人是您真正的初恋呀。」
「是、是啊。」
看见爱尔米娜一脸认真的开心模样,鼓太郎不禁感到难为情。
「啊,可是,这件事要对祈梨保密喔。」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会害羞。」
「但是我觉得她会很开心……」
「不要说就对了,这是秘密,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秘密呀……我明白了。」
爱尔米娜露出灿烂的微笑。
「秘密也很有意思,我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没有这种事情,能接触到我以前不晓得的鼓太郎大人另一面,让我觉得很开心。」
被爱尔米娜以诚挚的眼神这么一说,鼓太郎越来越难为情了。
这时,鼓太郎想到了一件事。
「伯母,可以跟你借一下脚踏车吗?」
*
沙。
车轮发出轻快的声响奔驰着。
鼓太郎载着爱尔米娜在河边兜风。
两人骑着脚踏车双载。(这么做是违反道路交通法的。由于这部作品欠缺许多伦理道德,在意这种事真有意义可言吗?关于这点算是个谜……)
「我国中时是骑脚踏车上下学的。」
「就像这样吗?」
「这是我第一次用脚踏车载女生。」
「我是第一个?」
爱尔米娜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鼓太郎加快速度。
「呀~~」
迷人的尖叫声消融在风中。
(插图022)
骑了一会儿后,两人躺在堤防的草地上。
几道细云飘过天际。
盛夏的阳光虽然刺眼,轻抚脸颊的微风却相当舒适。
再加上昨天下雨的气味还未散去,真是个适合小睡片刻的下午。
「您以前也常常这么做吗?」
「都是跟男生一起。」
鼓太郎嘿嘿笑了出来,爱尔米娜也像镜子一样回以微笑。
「你觉得这样开心吗?」
「很奇怪吗?」
「不,我是很开心,可是不晓得你是不是也一样。」
「下次把便当带来,和大家一起来野餐如何?」
「这主意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
大概是自治会的广播吧,装设在电线杆上的扩音器,宣布了烟火大会的消息。
「烟火大会是在今天啊,真让人怀念。」
「您之前都有参加吗?」
「每年都会在海滩上举办一次,那是我小时候最期待的活动了。」
「哎呀。」
「只有在这一天,老爸一定会向公司请假回来陪我,还会亲手做便当给我吃,虽然他根本不太会做。现在仔细想想,其实那也没有多好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小时候的我来说,那真是至高无上的美味……不过回想起来,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发觉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无法逃脱普通人的范畴后,鼓太郎耸了耸肩膀。
「才没这回事。」
「用不着安慰我,其实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心仪对象的普通是特别的。」
两人决定黄昏时一起去海滩看烟火。
*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凉风咻咻吹来。
两人往天空一看,感觉似乎要变天了。
「差不多该走了。」
雨滴答滴答地下了起来。
当他们把脚踏车还给伯母,然后回到车站旁的闹区后,雨势已经变得十分猛烈。
「我去买伞。」
鼓太郎把爱尔米娜推到一旁的屋檐下后,再次冲进雨中。
他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把伞,然后赶紧跑回来。
「这样根本没办法放烟火。」
「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爱尔米娜指着一面招牌问:
「LOVEHOTEL是什么呀?」
正对面的房子是一家爱情宾馆。
「唔……」
就算敷衍她也没什么意义,于是鼓太郎告诉她实话。
「应该是情侣上床的地方。」
「哎呀!」
不出所料,爱尔米娜的眼睛一亮。
「我好想进去看看!我们去LOVEHOTEL吧!!」
鼓太郎的钱包里还留有一张万圆大钞。
*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上LOVEHOTEL。
如果要检查年龄的话怎么办?鼓太郎心里很紧张。不过,这里似乎是透过监视器观察客人是不是可疑人物,柜台就只是打开一扇窗口让人付钱和拿钥匙,也没查阅证件就让他们进去了。
两人搭电梯来到四楼,然后打开房间的门锁。
「哇……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
爱尔米娜露出感到新奇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观察。
「哇,这里居然还有超级任天堂……」
鼓太郎则是看了电视附近后讶异不已。
「鼓太郎大人,我们马上进去洗澡吧。」
爱尔米娜不等他回答,径自扭开水龙头放热水。
她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不过,只要习惯之后,其实这就像是心领神会一样,感觉相当愉快。
鼓太郎没有理由拒绝。
他很想赶紧脱掉被雨淋湿的衣服,好好暖和一下冰冷的身子。
放好半盆浴缸的热水后,爱尔米娜招了招手,于是鼓太郎踏进浴缸。
真不愧是LOVEHOTEL,浴缸大到就算两个人进去,还是可以让人伸直双腿。
「呼……所谓的从身体里头开始暖和,指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现在是夏天,然而大概是因为刚才被雨淋成落汤鸡,让他的体温下降不少。
再加上今天一整天都动个不停。
感觉就有如铅块般的疲惫,缓缓溶解在热水里。
「烟火大会真是可惜。」
「明年还有机会呀,我会先在月历上做记号。」
「妳真是急性子。」
鼓太郎说着便爬出浴缸。
「不泡了吗?您还没进来多久啊?」
「我洗澡都是很快的。」
找到洗发精后,他拿起水瓢往头上倒热水,直接在湿湿的头挤上洗发精。
他以双手搓揉让洗发精起泡,开始洗头发。
「鼓太郎大人果然是男生。」
爱尔米娜很少看见粗犷的洗头方式,而这种她模仿不来的举动,反而让她觉得很帅气。
毕竟只要是鼓太郎所做的事,无论是什么她都会给予赞美,有色眼镜的修正程度大概有二到三倍之多,而且这样一来,她对鼓太郎的好感又会更加提升,这已经算是爱情的无限引擎了。就算说这是个能让所有科学家都脸色惨白的永动机也不为过。
「我来帮您刷背吧。」
「呃,不用啦。」
在鼓太郎回答之前,爱尔米娜早已从浴缸里站起身。
一坐到他身后,爱尔米娜便拿起沐浴乳开始准备。
总之,只要发现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些什么,她就会想马上动手实行,而且是想得不得了。爱尔米娜就是这样的女孩。
听见她甚至哼起歌来,鼓太郎也不好意思制止她。
帮忙洗完头的爱尔米娜替他稍微擦了擦头发。
「接下来帮您刷背唷。」
话才说完,爱尔米娜就把胸部压上鼓太郎背后。
「呜哇!」
「这样一来我也可以顺便清洗身体,真是一石二鸟呀。」
爱尔米娜边说边把双手绕了过来,宛如要将鼓太郎紧紧搂住。
满是泡沫的手臂十分光滑。
「你、你该不会是要……」
「我要用身体帮您洗澡呀。」
在鼓太郎身后,爱尔米娜拿沐浴乳往自己身上抹,让整个胸部堆满了泡沫。
接着,她缓缓地上下移动满是泡泡的乳房。
无法言喻的触感从背脊流窜而过,令鼓太郎紧张得直发抖。
滑嫩的肌肤、充满弹性的胸部,再加上泡沫所带来的滑顺感。三者之间起了相乘效果,透过背部传来鼓太郎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由于太过舒服,鼓太郎几乎就要腿软得站不起来。
「喂,爱尔米娜,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接下来要换手啰。」
说话的她拉起鼓太郎的右手,把手用两座小山夹在中间。
单单如此,就已经够令人心荡神驰了。
然而,她却还用乳房慢慢搓揉鼓太郎的手臂,让他体验到近似交合的刺激。
「够、够了啦。」
鼓太郎转过身子,把手从爱尔米娜身上移开。
由于手上沾满泡沫,他很容易就抽开了。
两颗柔软的乳房,也弹力十足地震了一震。
也因为转过身,鼓太郎才得以直视爱尔米娜上围跃动的模样。
「……………………」
「哎呀。」
爱尔米娜往下看过去,脸上露出微笑。
由于鼓太郎转身,他的重要部位也跟着暴露在爱尔米娜面前。
那个充满血液、又烫又硬的地方……:
「前面也洗一洗吧。」
「快、快住手。」
鼓太郎有个预感,要是再得到更进一步的快感,自己的理性恐怕就会烟消云散,于是他试着起身,想要站起来离开爱尔米娜身边。
然而,这里可是在垫子上头。
「您逃不掉的。」
在爱尔米娜的紧抱之下,鼓太郎的身子一晃,滑开的手无法支撑,只能任由对方压倒在地上。
爱尔米娜坐起身,跨坐在鼓太郎身上,成了骑马的姿势。
「这是新发现喔,只要抹上沐浴乳抱在一起,就会感觉非常舒服。」
对于能够笑着说出「舒服」这个字眼的爱尔米娜,鼓太郎吓了一跳。
「我、我觉得很难为情。」
「您是指裸体这件事吗?」
「我是指发现我新的好色一面。」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呢?」
「因为,这就代表我又变得更下流了,不是吗?」
「可是我觉得很开心唷。」
爱尔米娜拉起鼓太郎的手腕,轻轻地贴上自己的胸部。
「只要能得到鼓太郎大人的爱抚,我就会觉得轻飘飘好幸福,因为我心中拥有爱您的念头,所以接受您的爱抚时,就会觉得很开心;因为我非常喜欢您,所以才会有这种感受,才会觉得舒服。您知道吗?知道我正在小鹿乱撞吗?」
爱尔米娜一边说着,一边将鼓太郎的手更用力地压在自己胸部上。
犹如海绵般的弹力,让他的五根手指逐渐陷入深海。
与海绵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的胸部是个十分温暖的地方。
「这、这个…………」
鼓太郎一时之间无法给予肯定的答复,这是因为他比爱尔米娜还要紧张,根本分不清那心跳究竟是自己还是她的。
不过,对于鼓太郎的踌躇,爱尔米娜却解释为他平时的逗弄。
「鼓太郎大人真是的,您真的很坏心。」
说话的她伸手摸起鼓太郎的下半身。
她触摸着朝气蓬勃的紧绷部位,用柔软的手将其包覆。
「这里的鼓太郎大人明明如此诚实……」
「与其说那里诚实,不如说只是因为想跟爱尔米娜上床,所以才会那么兴奋……」
「鼓太郎大人不想跟我交合吗?」
「呃。」
「您说呀?」
呵呵呵。爱尔米娜恶作剧地笑着。
那对浑圆的眼珠仿佛在说……这是报复您刚才的坏心眼。
真是可爱的复仇。
趁着鼓太郎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爱尔米娜在他身上的手不安分地游移。
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让她柔嫩的手指这样抚摸,鼓太郎的快感高涨到栓子几乎要爆开。
他紧咬牙关忍住。
「看见我害羞的样子,你该不会觉得乐在其中吧?」
「我当然是乐在其中呀。」
爱尔米娜说完后紧紧搂住了鼓太郎,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他。
「不管是温柔的鼓太郎大人、坚强的鼓太郎大人、紧张的鼓太郎大人,还是害臊的鼓太郎大人,我全部都乐在其中。」
啊……真的敌不过她。根本就赢不了她。
(因为爱尔米娜说无论是哪一个我,她都愿意接受。)
鼓太郎对爱尔米娜全面投降了。
「我害怕和妳靠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太舒服了,我会满脑子都是色色的事,我不想让自己对你的心意变成只有性,所以明明很想更贴近你,却一直忍耐。」
爱尔米娜使尽全力紧拥着鼓太郎。
「请您不要在意,用性把我填满吧。」
*
当两人走出LOVEHOTEL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整个暗了下来。
雨完全停了,天空中可以看见星星。
「天气变好了,说不定烟火大会会照常举行喔?」
「真的吗!?」
鼓太郎他们朝着海滩出发。
经过车站前时,导览人员正在广播说明烟火大会照常举行,越接近海岸,人群也越来越
由于广播说会比预定晚三十分钟开始,于是两人在途中的摊贩买东西来吃,还跑去捞了金鱼。
烟火大会开始了。
火球咻咻射向空中,绽放出壮观的烟火。
「看到了吗?很漂亮吧?」
然而,爱尔米娜却只顾着注视鼓太郎的脸,整个人背对着烟火。
「我一直在看呀。」
爱尔米娜说:
「因为我一直凝视着鼓太郎大人,所以欣赏到了映照在您眼中的烟火。」
2雾崎的热情如火之夜!
这里是八月的图书室。
「唔……」
雾崎独自在烦恼。
在她眼前的是笔记本,上头一个字也没写,就只是一本纯白光芒显得刺眼的全白笔记。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跑来这里的?
如果是为了解决暑假作业而来,那至少也该念个一页书才对。
难道她是为了逃离酷暑,只是为了到有冷气的地方纳凉吗?
如果真是这样,雾崎烦恼的模样也太不寻常了。
她环抱双手、紧蹙眉头,就只是直直盯着白茫茫的笔记本。
「你在做什么,姬沙树?」
「呀!!」
雾崎整个人扑到桌上。
这是为了用全身来遮住笔记。
她华丽的飞扑简直可以媲美奥运选手。
雪代凛就只是错愕地楞在原地……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那个,啊,不…………」
就连雾崎也为自己的狼狈模样面红耳赤。
「不、不要突然出声叫我啦!会吓死人!!」
她恼羞成怒了。
「要是我不出声忽然出现,你应该会被吓得更惨吧……」
「少、少啰唆啦,你有资格这么嚣张吗?」
嘿。
雾崎拉住凛的麻花辫。
「啊,请你快住手呀~~」
当然,雾崎没有真的用力在拉,她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害臊而已。
虽然这种掩饰方式给人添了很大的麻烦。
「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还有社团活动?」
「我想跟妳一起回家啊。」
「呃,已经这么晚了吗?」
雾崎吓得往窗外一看。
天空一片赤红,夜色正悄悄接近。无论是由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夕阳景色十分美丽……
现在是暑假。
虽然不用上课,但是还有社团活动,图书室也是开放的。
雪代凛是来参加社团活动,而雾崎则是来借用图书室。
「完全空白呢。」
「哇,不要乱看!」
雾崎焦急得不得了,赶紧像是昆虫一样慌张地摆动手脚,把笔记本整个遮住。
「那是你写的小说后续吗?」
「你怎么会知道!?」
雾崎大吃一惊。
嘿嘿,凛挺起胸膛。
「因为我一直在偷看。」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叽叽叽叽叽叽。
雾崎使力拉住了雪代凛的麻花辫。
「呀!请你快住手啊~~!」
雾崎姬沙树与雪代凛之间的关系一点也没有成长过。
但是,凛没有就此屈服。
凛认识雾崎的时间并不短,也因此她十分顽强。
「为什么会停在这个地方呢?」
雾崎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小说。
那是一部校园故事。
——剧情是叙述一位非常普通的高中生久留美,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遇见了同班同学龙。毫无理由地厌恶着龙的久留美,原本想要把他的事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得知龙有个正在交往的女友时,却大受打击落下泪水。
『原来我喜欢他……』
她和龙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而独处。
龙否认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谣言,久留美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他却马上又说自己有喜欢的女生。听见他这么说,久留美再次受到打击。
但是,由于久留美曾经体验过因为不敢告白而就此失恋的痛苦,因此她鼓起勇气向龙告白了。
于是龙开口了:
『我喜欢的人就是久留美。』
——这就是故事的大纲。
而剧情就停在两人要接吻的那一幕之前。
理由是雾崎写不下去。
「有、有什么关系,不写又不会怎样……」
雾崎撅起嘴,把脸撇向一旁。
「我好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你跟我说也没用……」
其实,只要写出来就没事了。
只要写上两人接吻,就等于是他们已经接吻了。
这就是小说的规则。
(可是……)
她就是写不出来。
「只要写个啾不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
雾崎刻意含糊其词。
因为,如果随便写下去的话,感觉会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
「我觉得不可以随便写出来。」
「嗯~~」
雪代凛用食指抵住嘴唇。
「这都是因为你想要接吻的缘故唷。」
「啥么!?」
雾崎发出脱线的惊讶声。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这是因为你想要接吻啊。」
「不要再说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雾崎涨红着脸,塞住自己的耳朵。
「这都是因为你经验不足呀。」
「经验!?」
「要写出一个好作品,最不可或缺的就是经验。你为何不试试看呢?」
「跟谁!?」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雾崎拼命摇晃双手。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才没有!我不是说没有吗!」
「你的心意一定会传达给对方的。」
「要是让他知道,那我会很困扰的!!」
凛伸手抵着嘴角,嘴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果然有喜欢的男生了。」
「有……有有有…………有又怎么样?」
雾崎以痉挛的嘴唇回答。
那不完全燃烧的语气,就像是头顶将要冒出黑烟。
「那你就只有一个选择,也就是和他接吻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为了写出一本好小说啊。」
「哪有这样的……这也太过头了……」
「这是取材呀,取材喔。」
「什、什么取材……」
雾崎畏畏缩缩的,雪代凛趁胜追击:
「你不想要写出好的小说吗?」
「当、当然想啊……」
「那就应该要取材才对。」
「取材是要接、接吻唷?」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接吻呀。」
凛竖起食指,抵着雾崎的唇瓣。
「想要成为作家的人,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事而畏缩不前呢?文字是灵魂的激荡。如果不投入自己的一切,要怎么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这热血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对于凛明明事不关己(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却如此慷慨激昂的气势,雾崎完全无法反驳。
「唔~~」
「你的决心让我深受感动。」
「我根本还没下定什么决心吧!?」
「如果你就是没办法鼓起勇气的话……」
凛张开双唇,仿佛拿定了什么主意。
「那就和我接吻如何?」
*
雾崎没有接受凛的提议。
离开学校之后,她们也只是闲扯几句就道别了。
「总觉得最近我一直讲不赢她……是我的错觉吗?」
说到雪代凛这个女孩。
被选为班长的她确实相当认真,但是脑袋里似乎有些螺丝没有拴紧。
她老是会刻意装出认真的神情,嘴里却说出像是在开玩笑的话。
(不对,正好相反。)
应该说她是真心说出像是在开玩笑的话。
「就是因为事不关己,她才会一直说什么接吻、接吻的……」
雾崎用手指抵住嘴唇。
「接吻啊……」
犹如在作梦似的叹息,从樱花色的唇瓣间吐出。
(比起自己主动,还是被动比较好吧。)
(浪漫的气氛虽然也不错,不过要是真的遇上那种氛围,那我可能会紧张到拔腿就跑也说不定……)
(还是在普通的地点比较好。)
(像是约会结束的时候,对了,要道别的时候好了,就在内心其实还在想,真希望能和对方再独处一下的时候,当自己说了声『拜拜』之后,他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了过去……)
「哇︴我在想什么啊!」
雾崎死命摆手,然后紧紧握住拳头。
「真要说起来,我跟藤井之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什么?雾崎涨红了脸。
「为什么是跟藤井!?太蠢了!?这也太蠢了吧!?」
「呃,或许我真的很蠢,可是,你也用不着说得这么大声吧……」
她遇上了脸部肌肉抽动的鼓太郎……
*
「藤井!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雾崎伸出食指大声哀号。
「哪有人劈头就把别人的存在否定掉的!」
鼓太郎觉得好沮丧,内心大受打击。
尽管他的脑袋明白雾崎就是这副德行,但是知道归知道,打击依旧是免不了的。
他根本无法想象雾崎其实是在想着某人。
「再、再见,拜拜。」
雾崎退后了两、三步,就像是害怕自己的内心被对方看穿。
她身后刚好是护栏中断的地方。
为了与底下的道路连接,那边设置了水泥阶梯。
雾崎的后脚踩了个空。
「危险!」
不晓得是鼓太郎先伸出了手,还是雾崎的身体先腾空。
两人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护着雾崎的鼓太郎,头和肩膀都因为撞上水泥疼痛不已。
啾……
受到鼓太郎保护的雾崎,在最后的一瞬间,从唇瓣上感到了一种柔软的触感。
(咦。)
雾崎睁开了原本因为恐惧而紧闭的眼皮。
那张熟悉的自己脸庞,塞满了她的视野。
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是看起来没有受伤。太好了,要是伤到脸的话可就糟了,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内心便觉得安心不少。
雾崎移近视线,想要再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嗯……眼睛……?)
雾崎忽然冷静下来。雾崎姬沙树就在她眼前。
(为什么我会看着自己?)
雾崎从书包拿出小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脸。
那完完全全是藤井鼓太郎没错。
「怎么会这样~~~~~~~~~~~~!?」
完全搞不懂。怎么搞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雾、雾崎,你没事吧?」
眼前的那个人醒过来后开口问。
鼓太郎不一会儿出发觉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
「我没办法接受~~~~~~~!」
雾崎发出哀号,这时候也只能大叫了。
因为他们的精神和身体交换了。
*
「都是你的错!不管怎么想都是因为你!」
雾崎使劲掐住鼓太郎的脖子。(因为太复杂了,所以之后的人名标示都是精神人格,而非身体(雾崎的外表是鼓太郎,鼓太郎的外表是雾崎。))
「呜,呜呜呜呜,这是你自己的脖子!是妳自己的脖子啊!」
是的,这样就等于是亲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于是雾崎赶紧松开手。
「什么嘛!这是怎样!藤井,你一定要为这件事负责。」
雾崎说完后,才发觉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劲。
「我说的负责,可不是要你跟我结婚喔!你可别会错意了!!」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吗!?」
「你是要我怎么回答!?」
看来即便是交换身体,鼓太郎与她之间那被骂与骂人的关系依旧没变。
鼓太郎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抵抗。
「话说回来,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吧,我们得想办法恢复原状。」
「是啊,你说得没错,还不快给我想法子。」
「要怎么想啊……」
怎么全推到我身上了。鼓太郎一面在心里嘀咕,一面思考。
「虽然会发生这种怪事,原因大概是出在我身上没错……」
「对了,藤井,我们再滚下来一次不就得了?」
「这么简单的方法行得通吗?」
「什么啊,你对我的提议有意见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那你还有什么点子,还不快给我说说看,快点说啊。」
结果在雾崎的坚持之下,鼓太郎也只有跟着试试看了。
两人回到楼梯顶端,重现了滚下去之前的状态。
「不要贴那么近啦。」
「我是想要保护你啊,摔下去很痛吧。」
「藤井,你是笨蛋吗?那可是我的身体,拿我的身体来保护我做什么?」
「呃,可是。」
「应该是由我来保护你才对。」
说话的雾崎搂住鼓太郎。
她抱得非常紧。
(哇,我在做什么啊!?我怎么会主动抱住他呢!!)
雾崎发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居然顺势做出不得了的举动。
她的体温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急速上升。
全身所有血液都窜上脑袋,似乎马上就要爆炸。
心脏以无法置信的速度跳动,几乎就要故障。
「要、要要滚下去啰!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吧!!」
「怎、怎么了吗?雾崎,你满脸通红喔,没事吧!?」
「少、少啰唆,给我安静!」
两人就像是使出相扑中的抱推(注:原文为「Yorikiri」意指抓住对方的腰带,使自己的身体与对方的身体接触,将对手架出土俵。)一样,从上头滚了下去。
悲哀的是,结果就连一点变化也没有发生。
「再来一次!」
他们又再滚了一次,不过只是白费力气罢了,接着他们又试着滚了好几次,依旧只是浪费时间。
唯一的效果只有全身疼痛而已。
「不要再试了。」
鼓太郎开口。
「可恶,为什么没有用啦!」
「……因为这算是常有的模式吧。」
尽管嘴里这么说,其实鼓太郎并没有什么根据。
只要一遇上什么灾难,想要轻易解决是不太可能的——他只是从自己十五年来的人生,归纳出这条经验法则。换句话说,他已经习惯不幸了。
「那要怎么恢复原状啦!?」
天空开始降下小雨。
「讨厌!怎么会这样!?」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雾崎就像是在诅咒自己的不幸一样垂下肩膀。
「总之先回家吧,还是等冷静下来再想对策比较好。」
「也、也是。」
于是两人拿起自己的书包,正准备各自踏上归途。
(自己的书包……?)
雾崎发觉了一件事。
「等一下!」
「等什么?」
雾崎开始思考。
(这样一来,不就是由拥有我身体的笨蛋藤井回我家去吗……)
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后,雾崎焦虑得不得了。
「雨越来越大了……」
「少啰唆,先等我一下!」
雾崎伸手抵着额头,在脑海里紧急而且迅速重现自己的房间。
(已经打扫过了,没有问题。)
(因为家里有妹妹,所以我平常就把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都藏在抽屉深处之类的地方,没有问题。)
雾崎觉得这样一来就可以放心了。
(还有捧花!!)
她指的是前几天去夏威夷旅行时,意外得到的捧花。
据说得到新娘抛出的捧花的女性,就能够成为下一位新娘。
(之前藤井也有看过的那束捧花……)
她不但没有把花扔进垃圾桶,甚至还装饰在桌子的正面。
她早上起床就会看着捧花傻笑。
从学校回来后,也会望着捧花笑。
那完全就是恋爱中少女的模式。
(要是被藤井知道我那么珍惜那束捧花…………)
雾崎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唯有那束花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就算要赔上性命也一样。没错,就算要为此牺牲生命。
手被紧紧握住。
雾崎使尽吃奶的力气抓着鼓太郎的手。
「你回自己家去!给我回去藤井家!」
「现在的我回自己家能做什么!」
「难道你想回我家吗!?」
「也只能这样了,因为我就是你啊。」
「那我也要跟你回去!」
「你要怎么向你的家人解释?」
「少啰唆,我说要去就是要去!」
因为在让他看到之前,她必须让某样东西从这世上完全消失才行。
而那个东西,就是那束新娘捧花!
当他们还在争论不休的这段期间,雨势不停地加大。
「我知道了,总之先回去吧。」
鼓太郎屈服了,于是两人拔腿狂奔。
——而这副景象。
「嗯……?」
乌尔全都悄悄看在眼里。
*
思考。
雾崎在倾盆大雨中思考。
『我说啊,他只是我在回家路上碰巧遇上、跟我毫无关连的同班同学,因为他真的是呆到让人没办法置之不理的家伙,我看到这个平常既迟钝又白痴又脱线的阴沉小鬼,居然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全身湿淋淋站在路边,所以才会把他带回来,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更多的感情和同情,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关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只要你们再多问一句,我就马上跳下阳台死给你们看!!』
很好,非常完美。
这样一来就能避开家人的追问了,这样一来……
(呃,可是现在的我是藤井啊!!)
唉,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雾崎心里诅咒着这世上所有神佛,冲进她家所在的大楼。
两人坐上电梯,模样活像是全身湿透的老鼠。雾崎把紧粘在额头上的浏海拨开。
「真是讨厌,根本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叮咚。鼓太郎按下电铃。
「喂,你不要随便乱按啦。」
「现在的我就是你,我不按的话不是很怪吗?」
可是。
等了一分钟门还是没开,而且也没人回应门铃。
「钥匙在哪?」鼓太郎翻了翻口袋。
「讨厌,不要乱碰我的身体!!」
雾崎从钱包拿出家里的钥匙,递给了鼓太郎。
「我回来了。」
尽可能假装自然的鼓太郎推开门,但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家人都出门了吗?」
「得救了……」
雾崎松了口气后拍拍胸口,心境就像度过了九死一生的难关。
她乒乒乓丘、冲进了脱衣间,抓起两人的浴巾回到门口。
「拿去,快用这个擦干身体。」
「太好了,谢谢你。」
「听好啰?给我待在原地不准动!一步也不行!敢动我就杀了你!」
雾崎丢下名符其实的恐吓杀人之语后,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温柔还是不温柔……」
只剩下鼓太郎一个人孤伶伶地留在那里。
没时间了。
冲进房间的同时,雾崎开始执行任务。
(首先是捧花!!)
该藏在哪边?
她先往床底望去。
可是底下的空隙太小了,如果不把花压扁,看起来是塞不进去的,她可不愿意这么做。
(怎么办……怎么办……!)
雾崎抱着捧花,在房间里东奔西跑。
这时垃圾桶映入她的眼帘。
大小刚刚好,而且里头还是空的。
但是,毕竟是个垃圾桶。
她不想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进去。
(可是……没时间了,对不起!)
雾崎把捧花放进垃圾桶后,又在上头盖上了杂志。
「接下来……」
她擦掉泪水,环顾整个房间。
桌上有个相框,那是她和朋友的合照。
照片上是毫无意义地摆出胜利姿势的她。
(丢死人了!!)
她把相框塞进抽屉。
还有呢……还有呢……看来是没有了。
「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虽然脑海中又浮现客厅那台硬碟式录放影机,里头还留有每周录下的动画节目,不过只要说那是妹妹录的,应该就可以应付过去。
雾崎松了口气,抹去额头上掺杂汗水与雨水的水滴。
这时,她忽然察觉一个恐怖的现实。
(——厕所!那上厕所该怎么办!?)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她感觉仿佛地面裂开,整个人被打进地狱深处。
(只有这件事根本逃避不了……怎么办……)
无论是她自己也好,或是鼓太郎也罢,这件事都是无法避免的。
雾崎先试着想象他上厕所时的情况。
(声音用冲水声来盖过……)
(眼睛用毛巾或是其他东西遮住,然后由我来擦干净(*:无论是大小便,女孩子都得好好擦干净才行。)……总之,我得想办法不让藤井看见我的裸体……我一点都不想让他看见……)
这时,从走廊前方传来说话声。
「雾崎,我要去洗澡啰。」
一定要遮住他的眼睛!非得由我亲自擦干才行!
「等、等等!我也要一起洗!!」
「咦!?」
鼓太郎简直无法置信。
雾崎一边啪搭啪搭地冲过走廊,一边把衣服脱掉。
直到冲进脱衣间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犯下大错。
在映照全身的镜子里,反射着自己(也就是鼓太郎)近乎全裸的身影。
她的手早已抓着内裤,肚脐下方是一片黑色的茂盛密林…………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在浴室里放热水的鼓太郎心想。
*
「听清楚了!?就算用浴巾遮住了,要是敢睁开眼睛,我照样杀了你!!」
「好险日本不是那种嘴巴说说,就会因为教唆杀人而被捕的国家。」
「……小心我连你的嘴巴也堵起来。」
被雾崎恶狠狠一瞪,鼓太郎也只有接受遮眼一途了。
雾崎准备了适当长度的毛巾,折成无法透视的厚度。
「你这个色狼。」
「怎、怎么了啦。」
「居然想用我的身体洗澡,你真是个色胚、色狼、变态。」
「就是因为这是你的身体啊,夏天感冒的话可是很难受的。」
「呃……」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吧,雾崎的脸颊宛如枫叶洒落般红润。
「要不是打喷嚏的话,我才没想过要洗澡呢……痛、好痛!」
雾崎使劲捆紧毛巾。
浴缸里装满热水,鼓太郎泡了进去。
然后雾崎也跟着进去。
「咦……?」
鼓太郎的视线是完全被遮住的。
不过,透过肌肤相触的触感,他还是清楚地知道雾崎也进了浴缸。
她尖着嗓门回答:
「有什么办法。要是害你感冒的话,那不就变成我的错了吗?」
「可是,我们应该没有必要一起进来泡吧。」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笨、笨笨笨笨笨、笨蛋!既然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雾崎啪沙一声站了起来。
「哈啾。」
她打了个喷嚏,整个人开始发抖。
「啊,没关系,就算感冒我也不会生气的。」
「…………那怎么行。」
雾崎又把身子泡回浴缸。
「听好啰?你应该懂吧?我可不是心甘情愿想跟你一起泡澡的。」
「是的是的。」
「你真的明白吗?」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误解,你以为我是自恋狂吗?」
「喔,那就好………………」
尽管如此,雾崎姬沙树的内心一隅,还是焦虑地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该怎么说呢?
雾崎把嘴巴泡进浴缸的水平面下,口里咕噜咕噜地吐出空气和自我厌恶。
(我怎么会这么蠢啊……真是笨到极点了。)
(藤井说得没错。只要轮流泡不就好了吗?)
(我慌慌张张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因为觉得不该害藤井感冒,所以才一直压抑心头的害臊……)
她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勇气一点意义也没有,而相减之下所剩余的,就只是可耻女孩这个污名而已。
(唉,我真是低级……真是太低级了…………)
雾崎觉得自己的两腿之间不太对劲。
(嗯?)
那似乎是一个滚烫的结块,某样东西忽然胀大的感觉存在于双腿之间。
这是雾崎在女生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怪异感受,于是她伸手一摸,朝底下望去。
(!?!?!?!?!?!?!?!?!?!?!?!?!?!?!?!?!?!?!?!?!?!?)
她所看见的,是只在健康教育课上看过一次的恐怖物体。
也就是因为海绵体充血而雄赳赳、气昂昂的男性生殖器。
(咿、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异性的性器官,那么见到勃起的那个部位自然也是第一次。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还可以把这当成一起不幸的意外忍受。
可是对雾崎而言,唯有一个事实她无法忍耐。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代表我现在很亢奋吗!?)
这就是海绵体充血所代表的意义。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雾崎在心中发出哀号,其实她很想放声大喊,不过害怕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羞耻心更胜一筹,于是她硬是把已经冲上喉头的吶喊吞了回去。
(啊~~啊~~男生真是恶心死了!!)
真是的,只不过是一起泡澡而已,居然就变成这副德行。
(这身体也太下流了吧!?)
如果现在眼前有一片火海,那她应该会毫不迟疑地冲进去吧。
要是蓝色的猫型机器人拿出破坏地球炸弹给她,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按钮启动。
这可以说明她到底有多么绝望。
(好险我先把藤井的眼睛遮住了……)
(本小姐居然会对你这种人脸红心跳……)
这件事可不能让鼓太郎知道,绝对不可以让他发现。
「我应该洗一下头发吗?」
鼓太郎指着头问。
「我本来想说今天只要暖暖身子就好了,但是,你好像很宝贝你的头发。」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的头发明明这么长,却没有什么分岔啊。如果你很爱护头发的话,那我还是洗一洗比较好吧。」
「不行。」
雾崎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乱摸我的身体了。」
「我想也是,就是因为觉得你会这么说,所以才问问看的。」
「……我、我来帮你洗啦。」
雾崎一边暗骂自己无法坦率地对别人的体贴心怀感谢,一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她用手引导遮住眼睛的鼓太郎,让他坐在椅子上。
就这样,情况变成了雾崎要帮遮眼的鼓太郎洗头。
(我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替自己洗澡,真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一直以来只能透过镜子看到的发旋。
她还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啊呜……)
不是她要自夸,这副身材还真是平坦无比。
真想拿眼前这片大平原,去和七成是山地的日本国土交换一下。
如果是地形上的平原,那就可以用来耕作了;可是平坦的身体,反而像是沙漠或是荒野一样。
要到哪天才能看见光明的希望呢?
唉……雾崎叹了口气。
(可是,这毕竟是我的身体,一定要好好洗干净才行。)
生而平凡的女孩和一出世就受到美之女神祝福的人不同,必须靠努力来让自己发光发热才行。
雾崎拿肥皂在浴巾上搓揉,弄出泡沫后开始替他擦背。
(难得有这个机会,顺便把平常洗不到的地方也洗干净吧。)
她细心地用力搓洗身体。
「不要乱动喔,我可是很认真在洗。」
她从背后开始洗,接下来是腰和侧腹。
「啊……」
鼓太郎发出妩媚的娇喘。
「你为什么发出这种怪声!?」
「因、因为你碰到奇怪的地方,害我有感觉。」
「你说我身上哪里有奇怪的地方!?」
「呃,真的可以说吗?」
「敢说我就杀了你!」
洗澡时间就在兵荒马乱之中结束了……
*
「这还是我第一次洗澡洗得这么累……」
话说回来,好在家人没有回来,真是得救了……雾崎心想。
她不经意看了一下时钟,时间是下午七点。再怎么晚也该回来了吧?她开始担心起来。
「藤井,可以帮我打通电话吗?」
要是由现在的她打去,那可就解释不清了。雾崎翻了翻书包,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有一通语音留言。
「是下午三点打来的……那不就是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吗?」
由于从回家的路上直到现在,雾崎都一直处于慌乱中,所以忘了确认语音信箱。她播放了那则讯息。
『一位很照顾爸妈的人突然过世了,所以我们要赶去博多,我们把惠美梨也一起带走了。对方不是我们的亲戚,所以你就留着看家吧,我们明天就会回去。』
松了口气的雾崎拍拍胸口。
「什么啊,原来只是今天不回来而已……呃,所以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
「啊,这样呀,真是太好了。」
鼓太郎一面看着电视,一面若无其事地搭话。
「我说你啊,脑子里该不会在想什么下流的事吧!?」
「要是你家人在的话,事情不就会变得更麻烦吗?」
「啊,也是,这倒没错。」
雾崎想也不想就跟着附和,却马上发觉自己太早下结论了。
她的脸活像是瓦斯炉般瞬间涨红。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对于什么下流的事,就算只剩我们两个,我也连一丁点都没有想过喔!」
(呃,就算地球整个翻转,我也不可能会有那种想法,又不是被虐狂。)
如果说出口的话,一定又会多挨几句咒骂吧。鼓太郎在心底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我怎么老是自掘坟墓啊。)
雾崎用双手遮掩自己火红的双颊,转身背对鼓太郎。
(除了我们再也没有其他人。)
「……………………………………………………」
好沉重的沉默。
尽管两人独处这件事和方才没有两样,不过雾崎觉得气氛似乎突然变得沉重。
(怎么办……这种气氛……)
虽然只有两人独处,但是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藤井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然而,她的心头却狂跳不止。
她无法直视对方的脸。
喉咙深处越来越干。心脏跳个不停。
光是坐着就几乎让她晕倒。
头好昏。
(呜……啊呜……)
没想到独处是这么令人紧张的一件事。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得救了。
如此心想的雾崎往大门走去。
「等等,雾崎,你等一下。」
来访的是雪代凛。
「哎呀,藤井同学!」
(糟了!!)
雾崎这才发觉自己做了蠢事。
(现在的我是藤井啊…………)
她又自掘坟墓了。
「…………、…………、…………、…………」
该说什么才好呢?雾崎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语句,就只是含糊不清地动着嘴。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哎呀,呵呵呵,真是吓到我了。」
凛居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等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胡思乱想?好吧,那就先当成是这样。」
「你误会了!」
从凛的眼中看来,现在的雾崎就是鼓太郎。
凛瞬间逼近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瞳,然后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姬沙树出手的?」
「我、我才没有被他怎样!?」
「可是,藤井同学,就算姬沙树给你OK的暗号,你也不可以太粗鲁唷。」
「我、我才不会!」
鼓太郎(体内的雾崎)涨红着脸回答。
「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姬沙树是为了接吻,才会把藤井同学叫来……」
「接、接吻!?」
「啊,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呀。」
凛伸手放在嘴角,发出千金小姐似的笑声。
「这件事请你对姬沙树保密喔。」
「我才拜托你不要随便误会。」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要先保密吧,我明白了。」
大概是觉得再待下去会弄巧成拙,凛打开书包,说了句「这个帮我拿给姬沙树」后,就把CD交给对方离开了。
那是雾崎借给她的专辑。
「凛真是的……好险我们交换了身体,这些话才没让藤井听见……」
不过,凛还是让她想起了接吻这回事。
「接吻……吗……」
她试着轻声低语。
(我、我在想什么啊!!)
雾崎发觉自己内心中有一点认真在思考这件事,不禁有点惊慌失措。
(可是,仔细想想,这不就等于是跟自己接吻吗?)
(呃,所以我要跟藤井嘴对嘴吗!?)
不过,在她所写的小说里,正是由男方主动搂过女方接吻的。
(以小说来说,这样可能比较好吧?)
(等一下、等一下。这么做不是很对不起祈梨吗?)
(不,这跟祈梨无关,因为这是取材啊。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真是如此吗?
雾崎伸手放在自己胸口,试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唔~~~~)
为了冷静下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这种时候就该看看书,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从书柜上拿出自己喜爱的小说。
在她信手翻开那页的第1行上写着:
『我要1天亲你100次。』
雾崎的脸蛋喷出火来。
「啊哇啊哇啊哇啊哇……」
她赶紧把书合上。
为什么得为了区区的接吻弄得如此狼狈呢?
(都是凛,都是因为凛。)她生气了。
(不对,问题其实是出在为了写吻戏而不知所措的我……)她陷入沮丧之中。
(经验真的是必要的吗?)她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对啊,这只是演出来的接吻,一点问题也没有。)她试着鼓起勇气。
(不,不行不行……就算为了取材,也不可以乱亲别人啊……)她有些罪恶感。
(呃,可是,那不是我自己的嘴唇吗?还有什么问题。)她寻找着希望之光。
(虽然要亲上去的是藤井的嘴唇,但只不过是藤井的嘴唇,藤井的……)她涨红了脸。
(所以不管对象是谁都可以吗?如果一定要接吻才写得出来,那也只有放胆去做才对。)
(不对,抱着这种想法去接吻是不对的,是不好的。)
雾崎一边毫无进展地反复询问自己,一边离开房间回到客厅。
「这小说真有意思。」
鼓太郎摊开了笔记本。
当雾崎寻找手机的时候,书包就这么扔在那里,而笔记本就是从里头掉出来的。
「呀~~~~~~~~~~~」
雾崎变得脸色惨白。
「我要去死!」
她一把推开窗户。
「我只有自杀这条路了!」
「哇,不要这么急啊!」鼓太郎赶紧把她抓住。
「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
话虽如此,但是雾崎家位于大厦三楼,就算跳下去,要死也是相当困难……
*
知道自杀根本死不了之后,雾崎只好不甘不愿地回到客厅。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刮起了羞耻的暴风雨,她的心情就像是正在接受人生的惩罚游戏。
「讨厌,你为什么要偷看!」
「我想帮你整理散乱的课本和笔记本,结果就不小心看到了。」
「唔…………」
「原来你会写小说啊。」
好丢脸,她难为情到简直想要一死了之。
雾崎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脸上快要喷出火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写作技巧还很拙劣,根本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种作品。
「这、这是我的兴趣啦,对我这种程度的学生来说,学校的课程太无聊了,所以需要打发一下时间。你懂不懂啊?」
「居然靠写小说来打发时间,你还真是了不起。」
「……其实你觉得我很蠢吧。」
「才没有、才没有!像我就算上课时觉得无聊,也顶多打瞌睡而已。」
雾崎不由得噗哧一笑。
「居然打瞌睡,的确很像你的作风。」
「那么,故事的后续是什么呢?」
「你全都看完了吗!?」
「因为文笔满流畅的……接下来的进展也很让人在意。」
「咦……啊……谢谢。」
一旦得到赞美,就很难再出口抱怨了。
雾崎好开心,却又觉得难为情。
因为越得到赞美,她就越无法忍受心中的害臊。
「原来你会写这么可爱的故事啊。」
「不、不行吗!?」
「我是在称赞你……」
「这种话由你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让我觉得是赞美。」
「你这是歧视我嘛!」
「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是藤井。」
「真是太过分了……」
叹了口气后,鼓太郎垂下肩膀。
这么说的确很过分,雾崎内心也有一半这么认为。
不过她心中的另外一半则是觉得,像这样挖苦几句就原谅鼓太郎,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因为,我之所以会这么伤脑筋,全都是你害的。)
雾崎觉得他的存在让自己非常不悦。
如果只是惹人厌的男生,那只要把他撵出去就行了。
若是将其逐出内心后,对方还是纠缠不清的话,那就展开反击,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只要这么做就行了。
(不行,我想一直看着藤井的脸。)
毕竟雾崎很在意他,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喜不自胜,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却又乱糟糟的,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拼命口出恶言。
她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应该要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内心才是。
(啊~~唔,讨厌!)
她觉得这个问题和自己写不出吻戏很相似。
凛说得没错,其实只要写一句「他们接吻了」,一切就解决了。
如果一定要有经验才能写的话,那推理作家不就全都是杀人魔了。
(我明明知道,为什么又要整天和白白一片的笔记本大眼瞪小眼呢?
(……难道初吻就这么重要吗?)
这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念头,但是她觉得似乎找到了正确答案。
(重要、当然重要,因为我是女生啊。)
(然而,就是因为这么想,才会都升上高中了,却还没接过吻不是吗?)
(不、不行吗?)
雾崎心中展开了与自己的对话。
(这样不是恶性循环吗?如果因为觉得初吻很重要,所以一直不肯献出的话,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接吻了。)
(或、或许真是这样没错……)
(虽然你找了一堆借口,可是真要说起来,你只是没有勇气罢了。)
(唔…………)
(有什么关系,你就跟藤井接吻啊。)
(那要怎么做!?)
她不由得吐槽自己。
「要写吻戏一定很紧张吧?」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听鼓太郎提起接吻的话题,雾崎不禁激动起来。
「我说你啊,一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因为你早就已经接过吻了。」
「了、了不起?」
「没错,你一定很瞧不起我这个没接过吻的人吧。」
「我才没有。话说回来,我现在才知道你没有接吻的经验。」
「看吧!你果然瞧不起我~~~~~~~!!」
雾崎不甘心地直跺脚。
「就跟妳说没有啊。」
鼓太郎试着安抚她。
「要是我有那个意思,接吻根本就简单得很啦!」
两人的脸距离十分接近。
「………………!」
雾崎逃跑似地冲进厨房。
「我、我口渴了,你想喝点什么?」
「嗯,有什么可以喝的?」
「你为什么要过来!?」
「呃,因为,我又不知道冰箱里有什么。」
「果汁不是都一样,这个拿去。」
雾崎随便开了罐饮料递给鼓太郎,自己也随手开了一罐来喝。
「!」
才喝一口,她就发现那是酒。
她看了看标签。
上头写着CHU—HI。
「对、对不起!我喝到酒了。」
毕竟这是鼓太郎的身体,雾崎赶紧道歉。
「没、没关系啦,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喝酒。」
「真的吗?原来你是个不良少年。」
「毕竟我老是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鼓太郎的话里带有深深的反省之意。
不过,听在满脑子都是接吻的雾崎耳里,这番话却充满限制级的意义。
「话说回来,为什么认真过着高中生活的我,却得被你这种人看不起啦!」
「呜哇,你又要爆发啦?」
「看吧,又把我当笨蛋了。」
雾崎大口把酒喝干。
「妳这是故意找碴嘛……情况是正好相反才对。」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你自己都不觉得吗!」
「我?瞧不起?你?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妳醉了。」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在思考你的事吗?」
「你是指在想……要怎么骂我吗?」
「才不是呢!算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你这种人了。」
雾崎泪眼汪汪的。
(我怎么怪怪的,嘴巴停不下来。)
「话说回来,藤井,你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这有什么办法。」
「什么嘛,隐瞒那么多秘密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英雄吗?这时代完全不流行那一套啦。我也……我也很担心你呀!」
话才说完,她便发觉事情不妙。
但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
雾崎的嘴巴和身体都煞车失灵,整个人就这么坐着移到了鼓太郎身旁。
「就只有我一个人被排挤在外,这样明明就太过分了。」
「可是,那是因为…………」
「我生气了啦!」
鼓太郎被逼到厨房的墙边。
雾崎又更进一步逼近,状态几乎和紧抱上去没有两样。
「……那、那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这个的话。」
雾崎说完后便沉默不语。
她马上就闪个一个念头。但是,这究竟该不该说出来呢?有好几十秒的时间,她就只是嘀嘀咕咕的。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我。」
「咦咦咦咦咦!?」
(插图051)
鼓太郎吓得摔倒在地。
「有什么关系,你就亲我,这算是赔偿。」
「赔、赔偿……」
「没错,因为你的存在意义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是个男人。」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也用不着这么做吧……」
「谁说讨厌你了?」
「你这番话跟说讨厌我有什么差别!」
「你的耳朵烂掉了吗?我帮你挖挖眼睛吧。」
「拜、拜托你饶了我……」
「我的意思是其他男生不行啦。」
「为什么?」
「呃……这、这是因为,如果换成其他男生,他们会误会。」
「啊,原来如此。」
鼓太郎点点头。
雾崎对他露出狐疑的眼神。
「你真的明白了吗……」
「咦?」
「没什么!」
要是他完全理解的话,雾崎也会害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此她决定让步妥协。
「好了吗?我要亲啰,没问题吧,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你怎么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
沙沙。
雾崎抓住鼓太郎的肩膀。
「要、要开始啰。」
「嗯。」
「……………………」
「……………………」
如果换算成时间,其实还不到十秒钟。
是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气氛浓密的十秒。
「先等我一下!」
雾崎耐不住紧张,于是从厨房冲了出去。
她跑到洗脸台前,一下刷牙,一下又确认自己有没有口臭。
其实就算真有口臭,问题也是出在这个身体的主人——鼓太郎的身上。也就是说,对雾崎而言,其实只要能从紧张之中脱身,无论借口为何都无所谓。
她在镜子前张开嘴巴,确认有没有哪颗牙齿没刷到。
啪。
雾崎把漱口杯的水泼向镜中的自己。
「我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我想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
鼓太郎说话了。
「我才没有勉强自己!」
「这种话由我来说可能很奇怪,但是,接吻还是应该跟喜欢的对象才对。」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所以……话才说到一半,雾崎便闭口不语。
不过,接下来她又拉高嗓门大喊,仿佛被内心膨胀的情绪所驱使。
「其实我啊!」
满腔的思绪化成言语。
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对你……我对你……对你……!」
雾崎咽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
「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
这已经是她耗尽全力的结果了。
至于说出自己真正心意的勇气,则是因为太害怕被拒绝而无法说出口。
雾崎那纯情的内心觉得……如果只是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呃……」
鼓太郎露出讶异的神情。
(连当朋友也不行吗!?)
雾崎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她简直要哭了出来。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成朋友啊…………谢谢你。」
「讨厌!笨蛋!我恨死你了!」
雾崎拼命捶打着鼓太郎。
还动脚踹了他。
*
度过了一点也不香艳火辣的时光后,也差不多该就寝了。
两人来到雾崎的房间。
「那我睡地板。」
「就算对象是藤井你,我也不能让客人睡地板啊。」
对一直接受父母良好家教的雾崎而言,这种想法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是男生喔。」
对同样一直接受父母良好家教的鼓太郎来说,这一样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男生?那你是打算让我的身体睡地板吗?」
「我总不能睡在床上吧。」
「…………」
「…………」
于是他们决定保持距离共用一张床。
一个小时后。
(为什么我老是会提出这种愚蠢的馊主意!真是的!!)
雾崎郁闷地咒骂自己。
她睡不着,和喜欢的男生躺在同一床棉被里,当然不可能睡得着。
即使背对他闭上眼睛,对方的存在却更令雾崎在意;瞌睡虫什么的,老早就消失在因果地平线的另一头了。
她转过身子望着他。
鼓太郎睡得很熟。
模样看起来睡得真舒服。
那副睡姿,如实地表现出他是如何看待雾崎这位异性的。
「……………………………………………………」
雾崎又想哭了。
「仔细想想,其实去妹妹房间睡不就好了,我真笨。」
据说只要陷入恐慌,人类就很难做出冷静的判断。
(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唉,雾崎叹了口气,然后在床上屈膝坐着。
(这也没办法,谁叫我平常对他就是那种态度。)
唉唉唉唉,她又叹了口比方才更深的气。
她离开床铺走向桌子,坐在椅子上。
接着她打开桌灯,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
那本只写到吻戏,便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笔记。
她重读一遍自己所写的恋爱小说。
读到久留美向龙告白的那一段时,她又不禁叹了口气。
「真羡慕久留美,能向喜欢的男生告白。」
当雾崎如此低语的瞬间,犹如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上一样,她心中的谜团解开了。
(我懂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写不出吻戏了……)
她以食指轻触着自己所写的文字。
(我跟久留美哪里不一样呢?)
(因为我是个没志气的人,真要说起来,其实我根本不懂她鼓起勇气告白的心情……)
不过,她可没有写假话骗人的意思。
对于这件事,创造出久留美这个人物的雾崎,比谁都要来得清楚。
「我是希望自己做不到的事,可以在小说的世界里实现……」
她如此嘟哝之后,忽然心想。
这么做是不对的吗?
(我是不是一直在逃避呢……)
她也不清楚。这并非借口,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以鼓太郎为中心的人际关系,已经完全超越了能以常识说明的范畴。
(真要说起来,我根本无法理解祈梨为什么会轻易接受爱尔米娜她们!!)
看着告白后得到幸福的他们,雾崎越来越觉得,在单恋空间里慌张失措地东奔西窜的自一己,要比他们愚蠢多了。
(这大概和那个叫做什么莉莉斯的有关吧……)
关于这些事情,鼓太郎完全不肯跟她多谈。
(依照藤井的个性,应该是不想牵连我吧……)
雾崎露出哀怨的眼神望向鼓太郎,狠狠地撅起嘴。
(这根本就是多管闲事!你这根迟钝的木头!!)
(如果他告诉我莉莉斯的秘密,我就不会有多余的犹豫了吗?)
还是不可能吧……雾崎心想。
(像我这种个性,根本就没办法向男生告白。)
追根究柢,其实问题就出在这里。
问题出在她自己,就出在没有自信的自己身上。
雾崎沮丧地垮下肩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又开始唉声叹气。
「如果我长得可爱一点,是不是就能变得坦率一些呢……」
说出这句话后,她气得弯下双唇。
「呃,这根本不能拿来当成我固执的理由,我只是拿自己脆弱的部分去冲撞对方而已。」
她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过。
害怕受伤的人,会透过故意表现出戒备的反应,来测试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这根本就是在说我……)
(到底要测试藤井多久,才会觉得甘心呢……)
她简直要受不了自己了,无可救药的自己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亏你愿意和我这种人相处。」
她以同情的眼神看着鼓太郎。
他微微打鼾,露出一副毫无戒心的睡脸。
熟睡的模样让雾崎好不甘心,于是戳了戳他的脸颊。
不过鼓太郎毫无反应,依旧呼呼大睡。
「你这样毫无戒心,要是随便让人给亲了,那我可不管。」
她只是把忽然想到的恶作剧点子,随口说出来而已。
「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亲下去啰。」
雾崎轻轻爬上床,往鼓太郎身边接近。
她整个人压在鼓太郎上方,把脸凑了过去。
「我真的、真的要亲下去啰。」
鼓太郎就只是发出微弱的鼾声。
「可以吗?我问你,真的可以吗?」
鼓太郎没有回答,雾崎把自己的唇瓣盖向他的嘴唇。
说时迟、那时快。
雾崎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
她忍不住晕倒在鼓太郎身上,整个人失去意识。
接着,她马上又醒了过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
她感到有东西压在胸口上,原来是鼓太郎趴在上面。
拥有鼓太郎身体的鼓太郎,就在她的眼前。
雾崎拉开窗帘,望着自己稍稍反射在窗户上的脸。
(恢复原状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
雾崎一时弄不清楚状况,于是歪了歪头。
(难道是因为接吻!?)
傍晚时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
她想起当她和鼓太郎抱在一起滚下楼梯时,双唇所感受到的柔软触感。
(原来那时候我们接吻了……)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朝他望去。
(原来我们早就接过吻了……)
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然而不知为何,现在的雾崎觉得十分开心。
「可是,为什么接吻会让我们的身体交换呢……?」
这果然还是和莉莉斯脱不了关系吗?
「等他醒来就马上问个清楚吧…………呃,这样一来,我之前想亲鼓太郎这件事,不就会被他知道了吗!!」
她根本问不出口。
(唯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问出口……)
总之事情算是解决了。
(我们已经没必要待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里,她也觉得有点可惜。
雾崎原本想打醒一无所知、呼呼大睡的鼓太郎……
不过,要是这么做的话,这场美梦就会跟着结束了。
「再让我享受一下这个美梦吧……」
雾崎边说边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
一大清早。
在浓浓的晨霭笼罩之下,鼓太郎独自走在回家的坡道上。
「也用不着一恢复原状,就急着把我扫地出门吧。」
他打了个哈欠。
一早醒来,两人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
而满脸通红的雾崎就在他身旁。
他就这么被又打又踹地赶了出来。
「我只不过问一下为什么会变回来罢了。」
雾崎为什么要为了这种问题生气呢?鼓太郎根本无法想象。
这时,他发现有一辆高级轿车停在家门口。
「嗯?会是谁呢……」
车门应声打开,一位金发少女现身了,原来是爱尔米娜。
她的脸上挂着比平时更灿烂的笑容。
「早安,鼓太郎大人。」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
「这问题我才想问呀。」
鼓太郎这时才察觉不太对劲。
他发现爱尔米娜虽然嘴上笑着,眼睛却毫无笑意。
她的眼神中反而充满了低于冰点的寒意。
「鼓太郎大人,您昨晚到哪里去了?」
「呃……」
「您去搞外遇了吧?」
「才、才没有。」
「乌尔已经向我报告过了,您昨晚是在外面过夜的。」
「不,没什么,什么事也没发生。」
爱尔米娜嫣然一笑。
「我不相信。」
连绵不绝、滔滔不断。
那天一直到了深夜。
直到鼓太郎腿麻到站不起来为止,他都一直被迫听着爱尔米娜连绵不绝的说教。
3铃兰的朝气蓬勃恋爱课程!
今天一如往常地炎热。
这里是学校里位于游泳池旁的冲澡间。
鼓太郎正在淋浴。
在初恋学园里,部分运动社团拥有进军高中校际运动会的实力,游泳社便是其中之一,他们称霸全国后所兴建的游泳池,更是豪华到连冲澡间都一应俱全。
那么,为什么并非游泳社成员的鼓太郎,会在这里淋浴呢?
「呿,居然一个也没来。」
他的好友恋丸在隔板的另一头抱怨。
「为什么,没人不是很好吗?」
一般而言,拥有游泳池的学校都会要求学生来参加游泳课,以当成暑假作业的一环,至于初恋学园,则是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只要在男女分开的游泳池里随便玩玩水,就能盖章得到出席证明,可以说是非常轻松。
鼓太郎是被恋丸邀来的。
「你为什么不把祈梨她们带来,亏我还这么期待。」
「原来我只是顺便的?」
「废话,我为什么要悲哀到陪男生在游泳池玩。」
「是的是的,下次我会带她们来……」
其实祈梨有邀鼓太郎一起去逛街,但是他已经先跟恋丸约好,所以拒绝了祈梨的邀请。
(我可是以男生的友情为重啊……)
鼓太郎心里觉得很落寞,他关掉莲蓬头。
接着拿起浴巾擦干身子,然后走出冲澡间。
恋丸这时也正好一面擦着头,一面走了出来。
看见他的下半身后,鼓太郎大吃一惊。
「好大!!」
垂吊在恋丸两腿之间的人体组件十分巨大。
那长度足足有二十公分以上。
而且还是尚未进入战斗状态的下垂模式。
「太扯了吧!!」
「会吗?」
恋丸望向鼓太郎的下半身。
「大小跟你没什么差别吧。」
「差多了!差了三倍之多!」
属于较小一方的鼓太郎不禁开始同情自己。
「这样啊,那倒也是。」
恋丸露出贼笑,不晓得是想到什么。
「鼓太郎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会开始在意那里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了。」
「派上用场!?」
「我有说错吗?做爱啊,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个『初体验』啊?说啊说啊。」
「呃,这个……」
鼓太郎有些支支吾吾。
因为别说是初体验了,要说的话,其实他根本就常常使用……
「我了解你的心情,第一次要做之前,当然会觉得不安的。」
恋丸以一副自以为是的兄长模样,拍了拍鼓太郎的肩膀。
「就算再怎么相爱,要是肉体不契合的话,女人还是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
鼓太郎吓了一跳,这可是他头一次听说。
「那还用说。女生的身体要比男生敏感多了。也就是说,有感觉的时候就是有感觉,没感觉的时候就会非常不爽,她们所追求的,和只要合体就能满足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原、原来如此……」
全裸的鼓太郎望着自己的身体。
好小。
虽然打从以前,鼓太郎就知道自己的那里不算大,但是和恋丸比较之后,他才晓得原来人类之间差距会如此巨大。
(我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逃避现实呢…………)
他总觉得自己的自尊,或者说是那根身体组件,又变得更小了。
「听说外国人的更大。」
「咦~~!?」
「毕竟他们身材本来就比较好,据说到处都是跟啤酒瓶一样大的人。」
「啤、啤酒……!?」
那到底有多大啊?
鼓太郎想象了一下,不禁倒抽一口气。
「不过,其实最重要的是膨胀率。」
「膨、膨胀率!?」
「只要在办事的时候够大就好啦。」
「够大就好……」
然而,鼓太郎早就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了。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恋丸的第一形态,现实就是如此。
(这差距是怎么回事,这种天生的差距……)
不安令鼓太郎显得畏畏缩缩的。
「……不、不够大真的不行吗?」
「是啊,毕竟今后是国际化的时代了。缺乏国际竞争力的人,就等于是人生的失败者。」
「失败者!?」
鼓太郎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
就在这件事将鼓太郎彻底打入绝望深渊的时候。
祈梨、爱尔米娜和铃兰三人,正好待在鼓太郎家里。
这是因为当她们去横滨购物回来后,要告别时爱尔米娜又依依不舍,于是提出「我们来决定下次要去哪里玩好吗?」这个建议,因此直接来到鼓太郎家里。
爱尔米娜就是爱尔米娜,当然不可能说出旅费平分这种庶民建议。
她说要负担所有的经费。
「这怎么好意思。」祈梨当然不好意思接受。
「我想跟祈梨大人和铃兰小姐共创美好的回忆。」
话说回来,其实她的零用钱,是从她国家的税金里拨款出来的……
「嗯,那就让你请吧。」
不过,铃兰则是毫不客气。
她一打开电脑,便启动了浏览器,在搜寻列打上「高级渡假胜地」几个字。
铃兰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客套。
这也是因为铃兰身为使魔之故,使魔是阶级制度下的产物,因此她明白人类依阶级不同而有相异的义务与责任,而贵族的工作便是挥霍财产,让财富回归于社会。
另一方面,搜寻结果接二连三地显示在画面上。
犹如在键盘上跃动的手指敲了一敲,进一步缩小讯息的范围。
铃兰来到鼓太郎身边已经三个月。
等注意到时,她对网路已经熟悉得不得了。
该怎么说呢,和平真是太美好了。
哔——电子音响起。
这代表有人进入了铃兰部落格的聊天室。
比奈:呀呼~~好久不见~~小铃。是不是你老公又禁止你上网了?
她是铃兰的聊天网友比奈。
由于她是铃兰那三位新婚网友里最年轻的,所以和铃兰很聊得来。
铃:不是的,我前阵子出国了。
「铃」是铃兰在网路上的昵称。
比奈:是喔。国外的上网费很贵呢。(*:一般来说,吃到饱的费率只限日本国内,就算拥有可在国外使用的机种,要在国外传送电子邮件或上网,通常是不包含在吃到饱的费率里,而是需要另外计费的。)
铃:我玩得很开心。
比奈:是喔,你去哪儿了?关岛?香港?
铃:夏威夷。
比奈:那不就是甜蜜的新婚旅行吗!
铃兰告诉比奈,她已经与主人交合了。
比奈:等一下!我去找其他人来!
花月:恭喜妳!
两两:妳真有一套。
所有太太都集合到了聊天室。
两两:这样一来,小铃终于站上起跑点了。
铃:嗯,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看见铃兰专注于聊天的模样,祈梨问:
「这些人是……?」
「她们是三贤者。」
爱尔米娜回答。
「你认识她们吗?」
「是的。」爱尔米娜点点头。
「她们是伟大的人生前辈,毫不保留地传授我们宝贵的经验与知识。(*:顺带一提,这些年轻太太给爱尔米娜的建议,真的是十分糟糕(请参照第九集《吻是小俩口的爱之语!》)。不过,爱尔米娜本人似乎很感谢他们……)
其实她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年轻太太罢了……
两两:等到彼此适应了之后,还会变得更舒服唷。
铃:彼此适应是什么意思?
花月:就是可以让你先生更有快感呀。
铃:喔~~!
铃兰的眼睛绽放出光芒。
比奈:对了对了,有顶到最深处吗?
这些年轻太太并没有恶意。
她们很喜欢铃兰。
尽管铃兰有点脱线,不过她们都把直率又可爱的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因此,得知铃兰得到幸福后,这些年轻太太都衷心为她开心;为了让铃兰更加幸福,三人觉得必须传授她爱之领域的下一步。
一切都是出自于善意。
她们只是基于善意,而告诉铃兰不该知道的东西。
铃:最深处?最深处是什么?
铃兰好奇地回问。
两两:讨厌。
花月:这对小铃来说还太早啦。
比奈:啊,对喔。
对于这种刻意吊人胃口的说法,铃兰当然不可能乖乖放弃追问。
铃:不要这么说,请你告诉我吧。
比奈:我的意思是,你老公那里的顶端,有没有顶到你的最深处啦。
铃:唔!
铃兰试着回想第一次交合时的景象。
那段与鼓太郎缠绵的时光,简直就像是在作梦一样。
不过,她不是很清楚。
鼓太郎似乎有顶到最深处,又好像没有。
毕竟她当时没有特别注意这件事,再加上那时的感官与情绪,宛如暴风雨般翻腾不已,其实她并不是记得很清楚那种感觉。
「唔唔唔……」
伤脑筋的铃兰转而向其他人求援。
「祈梨殿下,你有被顶到最深处的经验吗?」
「呀!?」
祈梨变得满脸通红。
「我、我不知道……」
她移开视线,试图蒙混过去。
「爱尔米娜殿下,你有被顶到最深处过吗?」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既然我们三个都没有印象,那就表示根本没有发生过啰。」
「这代表鼓太郎大人那里太小了吧!」
「嗯,看来是这样没错。」
铃兰点点头。
「不过,只不过是顶不到底而已,这点小事我并不在意。我已经够幸福了。」
「不行,这可是很重要的问题。」
爱尔米娜的语气十分坚定。
「你还真是拘泥。」
「那还用说。为了保持清洁,女性的阴道会分泌酸素。虽然这是为了杀死杂菌,却也足以杀死精子。换句话说,鼓太郎大人那里到子宫口的距离,也就是我们与未来之间的距离啊!」
爱尔米娜非常想要小孩。
「主人的基因跟一般人不同,我想就算受精了也没用,因为减数分裂(*:这是指生殖细胞形成时,所发生的特殊细胞分裂。这与普通细胞分裂不同,男女都会制造出DNA的量只有一半的细胞,以便接纳对方的DNA,透过这个过程,双方的染色体就能重新排列,产生出染色体排列变化丰富的受精卵。)早就失败了。不过,在这个少子高龄化的时代,爱尔米娜殿下的热情倒是值得我效法。」
「我的目标是100个。」
那你到底打算努力到几岁啊?
「这种事交给上天决定比较好吧……」
单单是说出这句话,就让纯情的祈梨脸红得不得了。
「嗯,祈梨殿下说的也有道理,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如果有些目标没办法达成,那用爱来弥补不就好了吗?」
铃兰说完这句,便在聊天室打上自己的回应。
铃:看来应该是没有顶到最深处,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铃兰本来打算让这话题就此打住。
不过,当铃兰的发言一出现在画面上,聊天室的气氛便为之一变。
两两:太天真了!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说这种梦话!
花月:房事不合可是离婚原因之冠唷。
对于铃兰的想法,年轻太太们纷纷转而批评她太天真了。
铃:可是,性行为又不能只以肉体来囊括……
比奈:当然可以。
铃:你这么肯定!?
比奈:说到底,做爱不就是摩擦吗?只要双方的大小越合适,当然就会越舒服啊。
铃:有、有道理。
花月最后又补上决定性的一句。
花月:你知道体内射精障碍吗?
铃:听起来像是什么疾病的名字……
两两:就是没办法在女人身体里射精的疾病。
铃:什、什么!?
花月:男人是很容易受伤的。只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无法勃起或射不出来。
比奈:没错没错。
两两:我家也是这样……
铃:真、真的吗!?
太太们的说法有个很明显的破绽。
年轻人:『没那回事,爱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你太嫩了。』
年轻人:『大小根本不重要。』
老人:『你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你还年轻。』
在这段对话里,无论把年轻人的台词换成什么,其实都能成立。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合逻辑。
不过,对身为年轻少女的铃兰她们而言,光是听见有人斩钉截铁地说这样一来会断送自己的人生,就已经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巨大打击了。
再加上对铃兰来说,这些太太根本就是人生的高手。
她们比自己这群人来得有经验,是体验过酸甜苦辣的人生前辈。
而她所崇敬的太太们,居然断言「性生活不合就代表人生不合」。
空气顿时沉重起来。
聊天一结束,铃兰等人所处的房间便笼罩在沉闷的气氛之中,就像是在灵堂前守夜一样的感觉。
「请两位冷静一点。」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爱尔米娜。
「这并不代表鼓太郎大人的那里很小。」
「那算大啰!?」
「只要我们之中曾经有人和其他男士交合,就可以做出比较了。」
「…………」「…………」「…………」
但是,三人完全没有经验。
「话说回来,按照爱尔米娜殿下的理论,我们根本一辈子都没办法确认吧?」
「是呀!所以我们要逆向思考才行。只要逆向思考,绝望也会跟着化成希望!」
「那该往哪个方向思考?」
「并不是鼓太郎大人太小,而是我们太松了。」
「你是指我们那里不够紧?」
「正是如此!」
「…………」
「…………」
这群少女的心情是越来越绝望了。
「可是,铃兰小姐还是有机会的。」
爱尔米娜喃喃说道。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拥有那项机能啊。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配合鼓太郎大人的大小了。」
爱尔米娜所说的「那项机能一是指在身为使魔的铃兰身上,安装有一种可以让身体随环境成长进化的机能。
「那、那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的能力……」
「疼惜并守护鼓太郎大人的重要部位,这世上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不,当然没有,根本不可能会有。」
爱尔米娜说得斩钉截铁,甚至还动用了反问句。
「铃兰小姐可以配合鼓太郎大人的大小伸缩自如呀。」
「不,这样一来反而恶心。」
「不,请你变换自如地把鼓太郎大人吸进去吧。」
「你到底以为我可以进化成什么样子啊……」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这个梦想!唉~~!」
爱尔米娜哀叹不已。
「没这回事,说不定主人比较喜欢松松的啊。」
「请不要再安慰我了。事到如今,那我也只能把梦想托付给铃兰小姐了。」
呜呜呜,爱尔米娜不禁痛哭失声。
这女孩实在太夸张了。
「你在胡说什么,没有你哪会有今天的我们,况且我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办法呢?」
爱尔米娜的眼神充满期待的光芒。
「只要让主人那里变大就行了。」
「这、这真是个好主意!」
希望之光令爱尔米娜的眼睛闪闪发亮。
而在隔着一扇门的走廊上,一个男人正绝望地暗自神伤。
他不小心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太、太小……!!」
那男人正是鼓太郎。
*
鼓太郎逃跑似地冲出家门。
(唉~~我那里果然很小~~~~~~~~~~~~~~!)
太丢脸了,他难为情到真想从脸上喷出火来。
首先令他大受打击的,是他那男人的象征居然如此不堪。
第二个是这点早就被她们看穿了。
不过最令他感到丢脸的,其实是三人居然为此唉声叹气。
(对不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会对当下的自己百分百满意。
任谁都会抱有「如果脑筋可以好一点的话……」或是「如果口才好一点的话……」之类的梦想。而这类现实中的打击,有时还会成为奋发向上的动力。
就算是许多与生俱来就已经固定的身体能力,有些还是能凭借努力得到进步,例如想要长高的话,那就应该多摄取钙质让骨头成长。
但是,要让那里变长该怎么做呢?
就算想补充营养,那里可是连根骨头也没有。
绝望啊,根本就是绝望到了极点。
鼓太郎好想大吼大叫一番,不过,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担心在街上大喊会吵到附近的居民,于是只好拿出地狱之钥,打开通往「任意宾馆」的门。
那是由爱尔米娜所准备的南洋沙滩渡假胜地。
鼓太郎冲进别无他人的岛屿,然后使尽全力放声嘶吼。
他毫无理由地奔跑、毫无理由地在沙滩上打滚,扯开嗓门大叫。
大概是因为之前游泳累了,吶喊了好一阵子后,鼓太郎在沙滩上躺成一个大字,不一会儿便坠入了梦乡……
*
光线穿透眼皮。
「嗯、嗯……」
鼓太郎从假寐之中醒来。他所站之处打着聚光灯,于是发觉这里并非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所谓的被告席,就是指让嫌犯站着受审的地方。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被告好像醒了。」
铃兰的声音传来。
她坐在从被告席望去左边的座位上。
「你因为诈欺罪而公诉成案。」
冷冷的声音从法庭最深处传来。
「爱尔米娜!」
鼓太郎朝坐在法官席上的她大喊。
这时,铃兰从检察官席上站了起来。
「主人让我们感到失望。」
「失、失望?」
「主人那里明明比日本人的平均尺寸还小,却在平时维持着更小的状态,藉此让我们产生错觉,以为那里变得非常之大。」
「变大是自然现象好不好!」
「本席已经向日本广告审查机构报告了。」爱尔米娜说。
「JAROP」
「是的。」
「你的意思是我那边骗人、太夸张了,而且有容易混淆之嫌?」
「是的。」
爱尔米娜从法庭最高处俯瞰着鼓太郎,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见平时的温柔与可爱,就只是露出看着什么可恶之人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直盯着他。
「混淆……混淆……」
鼓太郎摇着头,这时他看见了祈梨。
她坐在从被告席看去的右侧,也就是辩护席上。
「……………………」
从刚才开始,祈梨就一直保持沉默。
「我承认我很小,但是我没有骗人的意思!」
鼓太郎辩解。
他话才说完,爱尔米娜便来到祈梨身旁。
「这世上还有跟祈梨大人更相称的杰出男性。」
「没错,我们三个一起去追寻更威武的主人吧。」
「怎么连铃兰都这样!!」
祈梨站了起来。
「对不起,鼓太郎。」
「祈梨!等一下!」
祈梨转过身,那满不在乎的模样简直是冷酷无情。
「再见。」
「等等!你们等一下啊!」
鼓太郎试图追赶她们。
这时,地面忽然裂了开来,从裂缝间出现一个通往地狱的洞。
鼓太郎的身体被洞穴吞噬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地狱深处等待他的,是把嘴张得比火山口还大的怪物。
当他发觉这只是一场梦时,已经是他在梦中断气后的事了。
*
鼓太郎忽然出现一死了之的念头。
他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夸张了,不禁叹了口气。
海浪起起落落,浪头打上海岸碎裂。
鼓太郎凝视着大海。
他站在从「任意宾馆」水上木屋所延伸而出的栈桥上,径自沮丧着。
(虽然自杀太夸张了…………)
但是,他的心情的确糟到这种地步,宛如在作着一场恶梦。
一想到每次做爱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满足,他心中充满了歉意。
鼓太郎想起恋丸所说的话。
女生和男生不同,她们是很敏感的。因此,或许她们对于性的境界,要求自然也会比较高。
就鼓太郎而言,他从没想过要以床上功夫的好坏,来当成和她们分手的理由。
做爱是爱情萌生之后的步骤,虽然他很喜欢做爱,但是彼此相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鼓太郎没有在说什么漂亮话,而是打从心底如此认为。
但是,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不仅外型不一样,感受的方式也不一致。
要是女人说长度和大小也很重要,那男人也只能跪在地上道歉。
正当他如此心想的时候……
「鼓太郎大人!」「主人!」
爱尔米娜和铃兰出现了,却不见祈梨的踪影。
「其实我们想诚心地跟鼓太郎大人商量一件事……」
「对不起!」
鼓太郎突然下跪道歉。
「啊?」
爱尔米娜和铃兰就只是讶异地圆睁双眼。
「………………」「………………」
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动。
「鼓太郎大人,其实我有件事很难启齿……」
「什么事?」
「不,还是算了。」
「你说啊!」
「可是。」
「哪有人话才说到一半的,这样我会很在意!」
听鼓太郎这么一说,爱尔米娜马上露出严肃认真的眼神。
「鼓太郎大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
「很重要,你们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有个这辈子唯一的请求!」
爱尔米娜羞得满脸通红,朝鼓太郎下半身伸出她柔嫩的手,紧紧抓住了那里。
「为了我们的幸福,请你让这里变大吧!」
「怎么可能!!」
鼓太郎大喊,语气里充满了哀愁。
「我求您想想办法呀!」
「如果有办法的话,那我当然也想啊。」
「主人,现在是你展现男子气概的时候!」
「鼓太郎大人这里不是老是硬梆梆的吗!」
「我这里会变大变小,又不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
「这点请您以努力和毅力克服。」
「我做不到。」
「怎、怎么这样……」
爱尔米娜不知所措地站立不稳,铃兰也跟着附和。
「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我们就到此结束了。」「再见了,主人。」
「没那么夸张吧!」
「如果主人的大小和之前没有两样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划下句点。」
「怎么连铃兰都这么说!?」
没想到恶梦居然成真了,鼓太郎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人摇晃了起来。
「对不起,鼓太郎大人,可是我们再也无法忍受了。」
「抱歉,主人。」
「不是你们两个的错!」鼓太郎用力摇摇头。
「是我不好,都怪我那里太小。」
「没这回事,都怪我那里太松了。」
「没错。我身为使魔,下面却这么松弛,都是我不好。」
「才没有呢,其实你们都太紧了。」
鼓太郎一边说着,一边为两人的坚强感到佩服。
(她们真是太贴心了。)
(不但没有抱怨,甚至还帮不争气的我说话。)
鼓太郎的胸口充满暖意。
正因为如此,他下定了决心。
「谢谢你们,可是,我不能再让你们变得更不幸了。」
「您快别这么说呀!」
爱尔米娜与铃兰都显得很难过。
眼泪在两人的眼眶中打转。
为了强忍泪水,她们紧咬着双唇。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没能忍住,于是泪珠从惹人怜爱的脸颊上滑落。
那是透明的眼泪,是由纯粹无暇的灵魂所溢出的心之碎片。
在两人的情绪影响下,就连鼓太郎也不禁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爱尔米娜紧紧握住鼓太郎的手。
「鼓太郎大人,拜托您了。请您试着努力一次吧!如果您真的如此珍惜我们,那就请您答应我吧!」
面对这种真心诚意,又有谁能说不呢?
「嗯。」一待鼓太郎点头,爱尔米娜便喃喃说出平时那句话。
「那我们三个就一起为了3P而努力吧!」
「什么!?」
「爱尔米娜殿下,3P和让主人的重要部位变大有什么关连吗?」
「关于这个嘛,就从现在开始想吧。」
看来她刚才那句话并没有多想,只是顺势说出口而已。
「这、这也太随便了吧…………」
其实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了。
*
「总之先去洗澡吧,来洗澡!」
爱尔米娜说完,便走进了小屋的浴室里。
除了寝室隔壁的冲澡间外,爱尔米娜还另外盖了一间桑拿与SPA一应俱全的浴室。
看见规模媲美小型澡堂的宽广浴室,鼓太郎和铃兰都不禁瞪大双眼。
「你是什么时候盖了这间……」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早就料到会有用到的一天,这间浴室才刚盖好不久而已。」
「……早、早就料到?」
鼓太郎歪歪头,爱尔米娜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
「前几天与您上LOVEHOTEL后,我发觉在新婚生活里,完备的浴室是不可或缺的。」
「就算是这样……」
鼓太郎望向那些豪华过头的装饰,以及完备过头的设备。
「虽然我很高兴,可是这样对你国家的人不太好意思吧……」
「鼓太郎大人,这点您用不着担心。我的国家透过和人间的地下交易获得了庞大的利益,听说今年赚的金额之多,甚至足以不向国民征税。」
「是喔,你们在做什么贸易?」
「外币。」
「咦?」
「在这次发生于人间的金融危机里,我们王国似乎全力超卖空头(*:也就是在股票、债权或期货的卖空,选择权的卖CALL与买PUT,外币的资金杠杆等所有投资对象上,都取得了只要价格暴跌就会赚钱的价位。)所以有大量的美金和欧元进出。(*:由于只有日圆暴涨,造成爱尔米娜的国家少赚不少。不过因为日本股市比七国集团跌得还多,加上股市的损益,在日本整体市场的营收似乎还是维持平衡。)」
「你、你们这些恶魔~~~~~~~~~~~~~!!」
据说发端于次贷风暴的金融危机,造成数千兆日圆从地球上消失无踪,原来其中有好几成流进了黑暗的世界里。
这个话题还真是充满了真实感。
「来吧来吧,我们进浴室吧!」
「哇~~我要进用那种骯脏钱盖的浴室吗~~~~~~~!」
尽管鼓太郎紧抱着头,不过,当爱尔米娜和铃兰脱得一丝不挂的瞬间,他的胸口立即进入小鹿乱撞模式,这些无聊事马上就被忘得一乾二净了。
男人就是这样。
即使鼓太郎、爱尔米娜和铃兰三个人泡进去,不停冒出泡沫的按摩浴缸仍然剩下很多的空间。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一定会想出好点子的。」
「应该用不着在浴室里想吧。」
「自古以来就有所谓三上的说法,在马上、枕上、厕上最容易想到好点子唷。」
「这些都跟浴室无关吧。」
「啊,说到浴室,那应该是阿基米德才对。」
「爱尔米娜还是老样子,脑袋里的知识都是半桶水……」
「别这么严厉嘛,主人,她的意思是,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浴室和被窝里都是适合思考智慧的地方。」
「浴室和被窝,也就是所谓的做爱呀。」
「可以这样解释吗!?」
「如果浴室不行,还可以在被窝里努力喔。」
「不,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回来,爱尔米娜殿下,我们真的要玩3P吗?」
「那是当然。」
「我是无所谓,但是这么做,真的可以强化主人的重要部位吗?」
「当然可以。」
「这根本是两回事吧。」
身为重要部位主人的鼓太郎,冷静地摇摇头。
「才没那回事呢,鼓太郎大人。」
「就算你这么说,这可是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在这之前,就算我们进行3P,也只是其中一个人从旁协助的半吊子方式而已。」
「应该说,原本两个人做的事硬是要三个人一起做,本来就太牵强……」
「因此,我想到了一个向上提升的方法!」
「向上提升?」
这句话本身听起来就很可疑,鼓太郎不禁歪了歪头。
特别是爱尔米娜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更是让鼓太郎心生忧虑。
(我还是不要继续问比较好……)
每当这种时候,鼓太郎的预感总是相当准确。
「我说铃兰啊。」
为了转移话题,鼓太郎将视线从爱尔米娜身上移开。
这时,原本在他视野正中央的爱尔米娜,忽然有了动作。
她活像是个想要得到称赞的小孩子,双眼闪闪发亮,在胸前紧握着双手,全身向鼓太郎散发出「请您问下去呀」的氛围。
面对爱尔米娜的哀求,鼓太郎可不是那种可以视若无睹的无情之人。
「那么,可以怎么向上提升呢?」
「您这问题问得太好了,鼓太郎大人!」
爱尔米娜拍了拍手,然后挺起胸膛。
「首先您要插入一个人体内,然后抽出来插另一个人,接着再回去插第一个,这样一来,鼓太郎大人就可以同时和两个女生做爱了!」
「这样只是自找麻烦吧!」
听见她这番不出所料的回答,鼓太郎沮丧地垂下肩膀。
「那就问问看贤者吧。」
铃兰立即上网征询太太们的意见。
「这么做似乎不太好。」
「这怎么可能!」
铃兰把防水手机的画面亮给爱尔米娜看。
两两:反正男人最后还是会选其中一个人。
「鼓太郎大人,真的是这样吗?」
「那还用说,要是每次抽插途中都休息一下的话,那不管经过多久都不会高潮。」
「这样问题可就大了呀。」
「那我退出吧,我来负责协助你们。」
「这样怎么好意思,还是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我马上问问看。」
两两:三个人都能满足的方法啊,唔。
花月:试试看眼罩如何?
「眼、眼罩?」
鼓太郎犹豫了起来,这感觉就像是又有一扇通往可疑世界的门即将开启。
「那就来试试看吧!」
爱尔米娜马上显得兴致勃勃。
「这可是贤者给我们的爱之教诲,当然非实行不可!」
「呃,这样也太囫囵吞枣了吧?」
「主人,你在说什么,她们可是身经百战的人生高手唷。」
结果在两人的强迫之下,鼓太郎硬是被蒙上眼罩。
他们三个走出浴缸,一起坐在软垫上。
「这么做真的可以让那里变大吗……」
总觉得接下来的进展,可能会完全脱离原本的目的,鼓太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鼓太郎大人,这样如何呢?」
软绵绵。
柔软的触感在鼓太郎手心上扩散。
肌肤既温暖又蓬松,犹如刚出炉的海绵蛋糕。
「这、这是胸部吗?」
「您觉得是谁的呢?」
(这、这个……)
在失去视觉的状态下,只靠触觉抚摸胸部的感觉相当新奇。
虽然他觉得这柔软的触感应该是爱尔米娜,不过,其实他没有常常抚摸铃兰的胸部,所以也无法百分之百肯定。这种时候可不能猜错,这点只要换个立场想想就会懂了,鼓太郎将精神集中在指尖上,让五根手指陷入乳房的隆起之中。
「嗯……呀。」
迷人的娇喘从铃兰的唇间传来。
「是铃兰的。」
「主、主人,你太狡猾了,哪有刻意让人发出声音才猜的。」
「呃,我又不是故意的。」
「铃兰小姐,这样也很好呀。只要鼓太郎大人的重要部位能够变大就行了。」
「喔,听你这么一说也是。」
「呃,你们两个都一直盯着我那里吗!?」
由于他蒙着眼,根本不晓得两人在做什么。
「我们一直盯着看。」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呃,原来是怎么回事!?」
「真惊人,那边越来越大了。」
「不、不要看啦。」
当他正想伸手遮住下半身的剎那,双手便被她们一人一只抓住了。
「这样一来您就无处可躲了。」
「快、快住手啊。」
「主人,你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底下可是亢奋得很喔。」
「真、真的吗!?」
「鼓太郎大人一定是M。」
「M?」铃兰问。
「就是被虐待就会很亢奋的癖好。」
「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哪有啊!」
听他发出的哀号,完全就是一副被虐狂的样子。
「真不愧是三贤者,我们还没有给予刺激,居然就让鼓太郎大人亢奋成这样。」
「嗯,我们继续吧。」
「鼓太郎大人,这边又是哪里呢?」
弹力十足的触感又贴上了鼓太郎的掌心。
那肌肤的感觉和刚才很接近,但是隆起并不大。
「啊,是爱尔米娜。」
「这是铃兰的上臂。」
「咦,这么软的肉是上臂?」
「据说同一个人的上臂和胸部,触感是很接近的。」
「爱尔米娜殿下也是吗?」
「呀,讨厌……」
「原来如此……不过,我觉得还是胸部比较软。」
「啊……好痒唷。」
「呀……爱尔米娜殿下,你想做什么。」
「我要报仇呀,嘿嘿。」
「啊……不可以摸那里。」
「谁叫你刚才要摸我。」
(她、她们到底在摸哪里啊…………?)
由于只听见软垫发出叽叽的摩擦声,和两人甜美的喘息,这反倒激发鼓太郎的想象力。
(插图072)
「喔,主人又更亢奋了。」
「真的耶。」
「有多亢奋?」鼓太郎间。
「真的可以说吗?」
「嗯。」
「真是太壮观了。前端完全露了出来,像是撑伞一样,主干也很粗,紧贴着下腹部耸立着。浮现的血管仿佛藤蔓般缠绕在主干四周,还不停地抽动……」
「用不着观察得这么仔细啦~~~~~~~~!」
「哎呀,又变得更大了。」
「爱尔米娜殿下,就按照这样继续吧。」
鼓太郎的手又被拉了起来。
这次贴上的依旧是柔软的部位。
他原本以为是胸部,但是感觉明显不同。
那里烫得犹如整个生命在跃动,湿湿的好不光滑。
爱尔米娜的手缓缓地引导着鼓太郎的指尖。
他的手指噗滋噗滋地一点一点陷入蜜汁之中。
鼓太郎怀疑自己正摸着比乳房更私密的部位,于是心脏跳得比方才更快了。
「这、这里……该不会是……」
「是嘴巴呀。」
「啊~~~~~~~吓我一跳~~~~~~~!」
不知为何,他觉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鼓太郎安心不少,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您原本以为是哪个部位?」
「没、没有啦……我一开始就觉得是嘴巴了。」
「放羊的小孩要好好处罚一下。」
鼓太郎的手指再次感到湿润的触感。
那是个和嘴唇神似的部位。
不过,那边的入口却明显比较狭窄。
当手指侵入后,接触到的部分有如生物似地伸缩,抽动着往指尖缠绕。
「您猜这次是什么?」
「这、这是…………」
「这是嘴巴唷。」
(绝对不是~~~~~~~~~~~~!)
「啊……嗯……」
娇喘声从爱尔米娜的唇间发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是嘴巴、是嘴巴没错,赶快换下一个,换下一个吧。」
「喔~~真是惊人,主人那里又变得更雄伟了。」
在他感到亢奋的这段期间,重要部位早已丢光了他的面子。
「唔,难道我是那种被看就会亢奋的人吗?」
「嗯,真是太壮观了。」
「怎、怎么个壮观法?」
鼓太郎试着发问。
如果不实际透过眼睛确认,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大小,顶多只能透过重量和摇晃的方式推测而已。
「我可以摸吗?」
「麻烦你了。」
铃兰伸出左右手握了上去。
「喔~~大到两只手都包不住。」
「这么厉害!」
鼓太郎不由得自卖自夸起来。虽然铃兰和他的手大小不太相同,不过他以前自行测量尺寸的时候,可不需要动用两只手。这次应该已经创下新纪录了。
「这下我明白鼓太郎大人是被虐狂了。」
「唔~~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我也不能输给爱尔米娜殿下。」
「不,我已经充分明白你们舍身忘我的努力了。」
噗滋。
鼓太郎感到那边的前端被包覆在柔嫩的肉壁里。
由于视线让眼罩遮住了,他并不清楚铃兰做了什么。
「铃、铃兰!?」
她没有回答。
在这段期间,鼓太郎知道自己的那里被吞到根部,让滚烫的唾液和粗糙的舌头舔舐。
那是十分温柔的爱抚,仿佛让她紧紧搂住一样。
「用、用、用用用用、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
就在鼓太郎正想制止铃兰时,腰间深处却因为一股紧缚的快感而颤动。
那甚至令人感到疼痛的射精冲动瞬间涌上。
「要、要射了!」
「咦,这么快呀?」
爱尔米娜这句话刺穿了鼓太郎的心脏。
恋丸那番话在他心中浮现。
女孩子对性的境界要求比较高。
(要是这时候射了,那她们会觉得我「太快」的!)
方才梦见的法庭惨剧,在鼓太郎的脑海里重现。
(忍、忍住……!这时候一定要撑住……!)
鼓太郎忍了下来。
他紧咬牙关、停止呼吸,强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冲动。
「您、您怎么了吗?鼓太郎大人,您的脸色好难看呀。」
「主人,是不是会痛?是我咬到你了吗?」
「啊,不,没什么,真的没事。」
激情过后,鼓太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总算忍住了,总算……)
「那就换个位置重新开始吧。」
「呃,这么快!?」
「嗯?」
「不,没什么……」
说实话,接下来根本就是地狱。
爱尔米娜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爱意。
她们从指尖到嘴唇服侍着鼓太郎,从中可以感受到两人真切的心意。
那是如此细腻、温柔,有时又激烈的爱抚。
在她们的刺激之下,鼓太郎一再涌现射精的冲动。
每当此时,爱尔米娜方才那句话便从心头掠过。
「咦,这么快呀?」
就算赌上这口气,他也不能随便射出来。为了不让两人看扁,他必须紧咬牙关,即便要为此流血,也非得忍下来不可。
好几次、好几次眼看着就要步入天堂,却又自行跳回凡间,一再重复着这个循环。
这就像是每次昏倒便被泼洒冷水,然后继续进行拷问一样。
(这次……我可能真的会死。)
鼓太郎半带认真地心想。
至于一无所知的爱尔米娜等人,则是一直保持着过热状态。
「对了。」
爱尔米娜拍了拍手提议:
「鼓太郎大人,我们来玩那个。」
「哪、哪个?」
鼓太郎发问,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在LOVEHOTEL那次的泡泡浴呀。」
「那、那个吗!」
鼓太郎忽然眼前一黑。
爱尔米娜全身抹上了肥皂,然后对他又搂又摸的。
(快、快住手啊……!)
真是太刺激了。
只不过是抹上肥皂而已,彼此碰触时的快感便提升了好几倍。
以理论上来说,这大概就像是处于适度湿润状态下的交合,才是最舒服的关系。
因为以人类的触觉而言,最为敏感的摩擦系数正好是这种湿滑状态。
(也就是说……)
全身湿滑的爱抚,就等于是在尚未合而为一时,双方以全身进行同一等级的爱抚。
(我、我会死掉啦!!)
爱尔米娜紧搂着鼓太郎,充分享受了光是拥抱便得以体验的幸福后,接着又推倒了他,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在这瞬间,鼓太郎还以为自己插进了她的体内。
但是他错了。
眼罩因为不停上上下下而松了开来,从缝隙间可以看见她爱抚自己的模样。
爱尔米娜虽然让自己的私处紧紧压在鼓太郎的重要部位上,也只是在上头滑动而已,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不过,单单如此,鼓太郎已经体验到至高无上的快感。
光是让她全身最柔软的部位这样摩擦,足以爆发好几十次的冲动便不停涌上。
(一定要忍住……她们这么努力……!)
(可是……我真的……快、死了…………!)
鼓太郎心中发出不成声的哀号。
「啊……哈……」
难捱的喘息从爱尔米娜唇间传来。
就算早个一秒钟也好,其实爱尔米娜也很想赶紧和鼓太郎合而为一。
女生与男生不同,可以得到快感的部位,并非只集中在性器官而已。
真要说起来,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把敏感部位压在鼓太郎身上,她也已经达到高潮了。
但是,到达高潮和爱的满足是两回事。
爱尔米娜还是希望能与鼓太郎合为一体。
她好想让他进入,以自己的一切紧搂住他,用全身接纳从他那边迸出的体液。
基因什么的、减数分裂什么的,她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她只是基于爱一个人的本能,想把她人生的全部都与他连结在一块。
然而,爱尔米娜却压抑自己,只是顾着爱抚鼓太郎。
因为她认为,如果能压抑自己的欲望来服侍他,那就是一种爱的证明。
「嗯,爱尔米娜殿下果然了不起。」
铃兰已经先退场休息了。
因为当她刚才爱抚鼓太郎时,不小心达到了高潮。
尽管没有什么输赢的问题,不过铃兰还是觉得很丢脸,认为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是使魔,唯有对主人的心意绝不能输给任何人,就算对手是爱尔米娜殿下也一样。)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无论要她做什么都行。
铃兰拿起防水手机,询问那些太太还有没有比戴眼罩更刺激的玩法。
花月:轻度SM如何?
铃:SM?
花月:就是用蜡烛滴他呀。
「蜡烛是吧!」
铃兰往卧房冲去。
至于留在浴室里的小俩口…………
「我……已经……不行了。」
鼓太郎宣布放弃比赛了。
「我已经忍不住了,对不起。」
「您、您为什么道歉呢,鼓太郎大人?」
「因为都怪我那里太小,才会害你们哭出来。」
「我、我们之所以会哭,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所以觉得很不甘心呀。」
「咦……?」
鼓太郎脸上的眼罩早已松开,他日不转睛地凝视爱尔米娜的脸庞。
「那些太太告诉我们,要是男女双方的大小不合,就无法享受幸福的夫妻生活;这样一来,不就代表对您而言最棒的女性,其实并不在我们之中吗?所以我们才会那么难过。」
「才没这回事呢,绝对没有。」
「可是,据说男人只有透过性器官才会有感觉……」
「或许是这样没错,可是不只那样而已。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做,那才是最棒的。」
「我也这么认为。只要能和鼓太郎大人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真的吗?」
「您怀疑吗?」
「怎么可能。」
鼓太郎笑了。
因为无论再怎么误会,唯有她对自己的爱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
看来之前双方都会错意了,两人一边在心中觉得好笑,一边注视着彼此的瞳孔。
他们之所以没有笑出声来,是因为在那之前,两人之间还有件事想要先解决。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接着他们又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发觉其实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好想合而为一。
两人点点头,为了结合而开始调整体位。
心有灵犀让他们觉得很开心。
已经不需要前戏了,因为两人早已来到高潮。
「要开始啰。」
「嗯。」
这次换鼓太郎压在爱尔米娜身上。
有如宝剑归鞘,将该有之物归回相应之处般;就在鼓太郎滚烫的那边,正准备滑进爱尔米娜体内时。
「主人!蜡烛来了。」
「呃。」
滴答一声。
蜡油从铃兰点火后拿来的蜡烛滴落,正好落在鼓太郎的背上。
「好烫!」
未曾体验过的刺激,转眼间掠过鼓太郎的身体。
他射了。
足以爆发好几十次的滚烫液体,这时爆发、爆发、再爆发。
就在进入爱尔米娜体内之前,就在她重要部位的前方。
精液壮烈地炸裂开来。
「咦…………」
爱尔米娜目睹了这令人无法置信的景象。
目睹那些蕴含未来种子的生命之液,白白地、空虚地从鼓太郎的重要部位飞散射出。
精液射在软垫上、胸口上、肚子上。
「!?!?!?!?!?!?!?!?!?!?!?!?!?!?!?!?!?!?!?!?!?!?!?!?!?!?!?!?!?!?」
鼓太郎自己也惊讶莫名。
积蓄已久的爆发没有马上停歇,喷发的白色熔岩好几次、好几次勾勒出一道道弧线。
「蜡……蜡烛!」
铃兰也大受打击。
因为,尽管是她干的好事,但是一滴蜡油居然胜过她耗尽精力的爱抚,这件事实令她大感错愕。
「主人你……原来比起我们的服侍,你更喜欢蜡烛。」
「才、才不是!真的没有!!」
「从、从今以后……我得重新思考该怎么和主人相处才行。」
「呃,我就说这跟蜡烛无关了。」
「那么,这又是什么呢?」
爱尔米娜指着身上粘稠的精液痕迹。
她全身颤动、不停地颤抖着。
这对她而言完全是一种屈辱。
「鼓太郎大人……我该生气的时候也是会发火的。」
「真的很抱歉!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不但被滴了蜡油,而且还全身赤裸的鼓太郎跪了下去。
除了下跪道歉之外,鼓太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顺带一提,至于顶到最深处是不是最舒服的,据说由于每一对男女的喜好不同,最佳的刺激度也会因之而异,因此并不能说越大一定越好。也就是说,其实有爱才是最重要的。)
4欧仁妮的脸红心跳交合!
『你们已经让我觉醒了!』
恶灵的声音轰然传来。
那声音并未透过鼓膜,而是直接在脑中响起。
鼓太郎与欧仁妮奔驰于夜晚的森林。
口袋传来来电铃声,欧仁妮打开手机。
「不,没问题的。帮手?不用啦,真的没问题。」
「谁打来的?」
一旁的鼓太郎问。
「弗朗西丝卡。」
欧仁妮使了个眼色,鼓太郎点头回应。
两人从树后跃出,在杂木林中奔来窜去。
天空中满是星星,银河一闪一闪地珠斗烂班。
远处传来剧烈的水声,应该是有个瀑布潭吧。
这里是从铁路终点继续向深处前进的山间。
欧仁妮拔出发饰,发饰变成了法杖。
她朝晃动的影子施放电击。
(打中了吗?)
不知道,没有击中的感觉。
(对方可是灵体。要是没有命中,就算闪电也没用。)
欧仁妮停止呼吸,寻找灵体的行踪。
这次的任务是要除灵。
这是欧仁妮身为驱魔神父的工作,她接下了这起驱除恶灵的任务,而来到了深山之中。
鼓太郎则是她的助手。
他们在动物通行的小路间穿梭,花了一天找出灵体的所在之处,将对方逼得无路可逃。
这就是在此之前的经过。
(她还没有被消灭!!)
杀气从背后传来。
『没想到可以遇上像你这样的人!我要附身在妳身上!』
「呃!」
欧仁妮挥舞钢杖。
剧烈的闪电随之迸发。
恶灵闪过了那道攻击。
恶灵钻过欧仁妮施放的光枪,逼近到她的眼前。
(来不及躲了!!)
「危险!快趴下!!」
鼓太郎冲了过来。
他纵身撞开欧仁妮,代替她捱了那记攻击。
「……!!」
一阵轻微的晕眩后,鼓太郎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欧仁妮赶紧跑向鼓太郎身旁。
「嗯、嗯……」
欧仁妮伸出手,鼓太郎也一样。
但是,鼓太郎的手却避开了欧仁妮的手。
软绵绵。
他居然搓揉着欧仁妮的胸部。
「咦……?」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欧仁妮花了10秒才发觉不对劲。
「你、你在做什么!」
她赏了鼓太郎一拳。
「你误会了!」
鼓太郎按着脸颊,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你明明就整个摸上来了,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我已经占据他的身体了。」
欧仁妮判断这不是鼓太郎的语气。
「妳是谁!?」
「我是你想要收拾的恶灵。」
原来她附在鼓太郎身上了。
(这下可麻烦了。)
欧仁妮真是懊悔莫及。
「给我滚出他的身体。」
欧仁妮扬起钢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就算你成功附身了,凭你的力量,是不可能把鼓太郎赶出体内的。你只会落到衰弱而死的下场。」
「你了解我的寂寞吗?我可是孤单地度过这求死不能的一百五十年。」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随便连累其他人!」
「我好想死。」
「自身的脆弱,并不足以构成伤害别人的理由。」
欧仁妮十分严厉地指责。
所谓的恶灵,指的是失去肉体这个驱器的灵魂。
至于为何将其称之为恶?欧仁妮相当清楚。
(人类的死亡是绝对无法挽回的。)
(而恶灵就是以死者对人世的依恋为食,由此而生的恋世残骸。)
(所以除了消灭她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拯救她的方法……!)
「我只是想了却一桩心事而已,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瞑目了。」
「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吧?」
恶灵点点头。
「可是,如果你的愿望必须牺牲现在活着的人,那是不可能会实现的。」
「我的愿望十分渺小,只要你愿意协助我,愿望就可以实现。」
「真的吗?」
「你愿意协助我吗?」
「好吧,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
「我一直很想和女生『做爱』一次。」
「这还不简单!……呃,咦咦咦咦!?」
听见她出乎意料的梦想,欧仁妮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
那名少女叫做梅子。
一听欧仁妮询问自己的死因,梅子便露出一副「问得好」的神情。
「那是一个让说者啜泣,闻者动容的故事……」
「还没说你就这么有自信啊……」
「从前从前,有一对在这世上最深爱彼此的少女。」
「一对……少女?」
「时值明治,那是一个不允许少女之间恋情的时代。」
「明治?那就是一百四十年前啰。」
「两人决定一起殉情,于是就跳河自尽了。」
「咦……」
「两人的身体虽然是分开的,却是心心相连,她们发誓来生要共结连理。」
「可是,也用不着自杀吧。」
「『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梅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抛下另一位不会游泳的女孩,独自逃走了。然后向经过河边的男人求救,让人救了起来……」
「……………………」
「而另一位。」
「原、原来是这么回事…………」
「被抛下的她哀伤地溺死,怀抱着没能得到回报的哀怨,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半世纪。」
「这个人就是你吧。」
「请你尽管嘲笑我吧,谁叫我死得如此愚蠢。」
「真是太凄惨了……的确……这样变成恶灵也不能怪你……」
「你可以体会我的悲哀吗?」
「被喜欢的人背叛,真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那就请你跟我『做爱』吧。」
「等等等等,先等一下!」
欧仁妮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被吓得不知所措。
「来吧。」
这不是梅子的语气。
而是鼓太郎以男生的声音,清楚地说了出口。
「呜咿。」
听见鼓太郎突如其来的声音,欧仁妮大吃一惊。
「不对,刚才那是灵体让我说的,不是出自我的意愿。」
鼓太郎慌张地挥手否认。
「是喔,这样啊。」
欧仁妮撅起嘴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做!?」
「你在生什么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
鼓太郎苦闷地大喊,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又变回了梅子的语气。
「凭我的力量无法驱逐他的灵魂。不过,还是能控制这个身体。也就是说,我可以让他自杀。」
「这样一来你也会死的。」
「没错,死亡正是我所期望的,反正我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怀抱这得不到回报的心意漂流而已。」
梅子已经完全夺回鼓太郎身体的控制权,并且抬起头。
「这个情意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该怎么做才能从中解放呢?」
她缓缓站起,朝欧仁妮步步进逼。
「我不是在威胁你……如果是你应该知道吧?一个身体是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灵魂的。这样一来,我和这个人都会死。」
「…………」
欧仁妮倒抽一口气。
因为对方这番话,确实不只是在吓唬人。
「好吧,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真的吗!」
梅子整个人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欧仁妮。
那可是鼓太郎的身体。
「还、还是先等一下~~!」
欧仁妮转眼间便满脸通红,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我们都是女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需要做心理准备啦。」
欧仁妮觉得至少他们的语气不一样,真是得救了。
要是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鼓太郎,那欧仁妮可会心脏爆裂,比他先离开人世一步。
「小女不才,还请多多关照。」
「请、请多关照。」
「…………」
「…………」
微妙的粘稠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欧仁妮笑了笑,试着缓和一下气氛,却只发出尖锐的笑声。
「我、我真的可以摸你吗?」
梅子觉得不太好意思。
「你刚才不是很大胆地摸了我的胸部吗?」
「可是一想到真的要做,还是会紧张啊……」
「那、那就算了吧?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
「唉~~那我跟鼓太郎先生,可能会就这样一起死掉吧。」
「哇~~好啦好啦,妳可以摸我的胸部。」
欧仁妮抓起鼓太郎的手,往自己的乳房压去。
「呀啊。」
「虽然不是很大……」
「不,这太棒了,真是太美妙了。」
她的手又摸又揉又捏的。
「啊……」
娇喘从欧仁妮唇间传来。
「你是不是有感觉?有感觉对吧!?」
「不、不要问这种问题啦!!」
「这对相爱之人的感情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我们之间又没有爱。」
「有的。我会好好加油,不让欧仁妮小姐失望的!」
梅子把手伸进欧仁妮的衣服。
好痒。
「这、这是什么?」
梅子身为一百四十年前的人,她不知道内衣是什么。
「这是胸罩,只要解开背后的钩子……」
呃,我怎么会告诉她这些?
欧仁妮觉得怪难为情的,于是闭上眼睛。
「…………」
梅子沉默不语。
大概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解胸罩,整个心思都花在上面了。
但是她不说话,就变成和让鼓太郎碰没有两样了。
(才不是!这是梅子的手!!)
甜美的喘息从唇间吐出。
(梅子的手……这是梅子的手……)
她试着说服自己。
然而,她所钟情的对象的确正摸着她的身体,这件事实当然无法从她心头抹去。
(怎、怎么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这都是为了救鼓太郎,都是为了救鼓太郎……)
(如果这么做可以拯救他们两个,只不过是让人摸摸胸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手指伸入了她的两腿之间。
(呀!?)
等回过神来,她才发觉自己的内裤已经被褪下,而梅子正打算将手指插入重要部位。
「泥、泥要左神么!?」
「太棒了。欧仁妮小姐,你那里好湿……」
「不、不要说出来啦!」
「可是,这是我事隔一百四十年后才摸到,实在太感动了,居然这么湿……」
「你可能觉得很感动,但是我会受不了啦!」
「为了欧仁妮小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用、用不着努力啦!」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对吧?毕竟这一百四十年来,我一直都是孤伶伶的……」
「唔~~你这样一说,我不就没办法对你发脾气了吗……」
「我会加油的。」
「快、快点把事情做完啦~~」
(鼓、鼓太郎的手指……)
(不、不对!这是梅子的,是梅子的手指……!!)
(啊~~我就是没办法这么认为~~~~!!)
尽管心里这么想,欧仁妮却紧紧搂住对方的身体。
「啊……啊……」
喘息从唇间吐出,身体也有了反应。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自己越来越亢奋了。
她也明白当亢奋超过某个界线时,自己将会无法控制。
「女孩子的身体真好。」
「……是、是吗?」
「好温暖、好柔软。」
「如果我的身材好一点的话就好了。」
「不,这样已经很棒了。这湿湿的……」
「不要再看那里了!!」
「可是,这里真的很棒。」
「谢、谢谢……」
吱喳吱喳的声响传来。
「你、你在做什么!?」
梅子居然开始脱下裤子。
「这个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妳为什么要卸皮带!?」
「我觉得不这样做不行。」
「我觉得你脱裤子才是有问题!!」
「总觉得腰间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变硬,感觉很难熬,好想一口气让那里解放一下。」
「那就压回去!封印起来!!」
「可是身体会自己动啊。」
「呃,你怎么连内裤都脱了!」
「男人真是野兽呢!」
「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就快住手呀!」
「不行,停不下来了,我好喜欢你。」
「你是认真的吗?你这么说是认真的吗!?」
「欧仁妮小姐,我求求你!请让我插进去吧!」
「妳也太直接了吧!!先冷静一点。」
「要是能冷静的话,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是那样没错,但是,那个,如果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同意,那就会变成犯罪了。」
「如果能让我把现在体内滚烫的液体,在欧仁妮小姐体内爆发的话,那我应该就能瞑目了!」
「就算你这么说……」
「我说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就是因为太好懂,我才会觉得抗拒啦!」
「欧仁妮小姐,你不是说愿意实现我的愿望吗?」
「那就不必管鼓太郎的意愿吗!?」
「这点用不着担心。」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因为他喜欢你。」
咦……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乱说话啦!」
「因为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才不过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跟你合为一体呢?」
「呃。」
欧仁妮心神一荡,全身不小心跟着放松。
梅子擅自将她的反应当成是同意的讯号。
于是她往欧仁妮体内挺进。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还是不行啦啦啦啦啦啦H」
欧仁妮感到那个部位顶了故来。
「呀。」
她的身子一软,全身无力。
而对方则是来到了秘密花园的入口。
(啊……糟糕……)
就在这个时候。
「欧仁妮!…………咦~~!?」
那是弗朗西丝卡的声音。
她那副神情,就像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对不起!那、那个,消灭恶灵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吧!唉~~唉~~我真是的,怎么老是坏人好事,唉~~讨厌。」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下面等,你们慢慢来就好。」扔下这句话后,她准备逃离现场。
「什么慢慢来!鼓太郎被恶灵附身了啦!」
「真的吗!?」
于是弗朗西丝卡展开反击,将魔力积蓄在手心上。
「要打就来吧!」
梅子也准备进行攻击。
不过,欧仁妮却抓住鼓太郎的身体,不让对方得逞。
「!」
梅子脱离了鼓太郎的身体。
弗朗西丝卡同时施放闪电。
攻击却被她躲开了。
「快住手!」
鼓太郎的声音传来。
他站了起来,挡在弗朗西丝卡面前。
「你为什么要袒护她!!」
「因为她……!」
话还没说完,鼓太郎便瘫倒在地。
趁着这个空档,梅子也跟着消失无踪。
*
欧仁妮一行人下了山,决定先找地方住一晚。
这里可是位于铁路终点的城镇。不,应该说是一个小村子才对。
虽然这里没什么名胜,观光客却似乎不少,也因为如此,欧仁妮他们在车站附近找到了温泉旅馆。
那是一间拥有露天温泉的旅馆。
扑通……
欧仁妮把身子泡进宽广的浴槽里。
「呼…………」
高挂天空的月儿很美。
若是在光害严重的都会里,是欣赏不到如此美丽的夜空的。
(唉,我真没用……)
(只不过让人说一句喜欢我而已,居然就把持不住,真是意志薄弱……)
如果当时鼓太郎还有一点意识,还记得她与梅子之间的对话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话说回来,这根本是在那之前的问题Ⅱ)
她指的可不是为了救人之类的理由,而是她的那颗少女心。
单单是让鼓太郎见到那副可耻模样,欧仁妮便羞愧得不得了,真想现在马上就消失在这世上。
(啊啊啊啊啊~~~~~~~!)
如果当时可以冷静下来,应该可以想出更稳当的手段才是。
(一想到鼓太郎可能会死,我就乱了方寸……)
(唉~~我真是……太不成熟了。)
一时的大意令欧仁妮十分羞愧。
(真要说起来,不过是让人说了一句喜欢,居然就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意志真是太薄弱了。)
(怎么办……该拿什么脸去面对他呢……)
她懊恼地环抱双臂。
就在这个时候。
「我可以进去吗?」
门喀啦一声拉开,弗朗西丝卡走了进来。
「这就是露天温泉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弗朗西丝卡说着便解开浴巾,泡进了浴槽里头。
丰满柔软的上围一览无遗。
噗噜噗噜。
这是欧仁妮第一次目睹胸部漂浮在浴槽上的瞬间。
她不由自主地直盯着不放。
「每次看到都觉得很惊人。」
「上头沾到什么了吗?」
为什么欧仁妮要一直盯着自己的胸部?弗朗西丝卡相当困惑。
(你也太没自知之明了……)
欧仁妮心想。
弗朗西丝卡是个认真的女孩。她从小就对恋爱、打扮这些女孩子在意的事不屑一顾,一心只想着要努力接近莉莉斯,因此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性感。
(虽然缺乏女人味这点,我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自己先姑且不论,但是像弗朗西丝卡这种超级大美女,这么做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你那对胸部根本是武器,不,应该说是凶器才对。」
「是吗?」
看来她不明白欧仁妮的意思。
算了,欧仁妮决定换一个话题。
「已经习惯日本了吗?」
「一直在这打扰没关系吗?总觉得好像在这里吃闲饭,让我很不好意思……」
弗朗西丝卡在那之后受到了什么处置呢?
关于破坏教会的嫌疑,由于已经查明是莫里西欧所为,因此不追究她的责任。
至于她的人身安全,则是交由欧仁妮负责。
「当然啊。能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开心,而且还能让诺茵待在铃兰身边,不是吗?」
诺茵现在正待在铃兰那里。
「而且啊,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协助我的工作。」
「是啊,我比鼓太郎管用多了。」
「就是说呀。」
「如果可以为了守护鼓太郎而献上生命,那我也毫无遗憾了。」
「没那么夸张吧。」
「保护莉莉斯不也是你的任务吗?」
「唔,是这样没错。」
「我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所以希望能为此赎罪。」
「用不着这么钻牛角尖吧……」
「啊,可是,我不会妨碍你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自认很了解你。」
「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的恋情加油的。」
「你是了解我的哪里啦!?」
「你喜欢鼓太郎,对吧?」
「谁、谁喜欢他啊!!」
「那么,你喜欢鼓太郎的哪里呢?」
「你一定要抓着喜欢两个字不放吗!?」
「因为你本来就喜欢他呀,不是吗?」
弗朗西丝卡追问。
「就、就算你一脸认真地问我,我也觉得很伤脑筋啊。」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不就得告诉你真心话吗?」
「你不愿意跟我说吗?」
「不,不是的。」
「那就告诉我吧。」
「…………」
伤脑筋,真是伤透了脑筋,欧仁妮也只能脸红了。
「大概是因为他让人放心不下吧。你看,他那么笨手笨脚,又老是让人耍得团团转的对不对?」
「果然很像你的作风。」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妳很体贴。」
「要保密喔,真的真的要保密喔!」
「我知道。」
弗朗西丝卡点点头。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鼓太郎的心意?」
「妳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喜欢他这件事说出来。」
「真、真的吗?」
「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弗朗西丝卡噗哧一笑。
「我会替你的恋爱加油打气的。」
「用不着你多事啦!」
欧仁妮摇摇头。
「而且我是神父,根本不能结婚……」
「恋爱是自由的。」
「就连在心里想也不行啦!」
「太勉强自己是不好的,千万不要逞强唷,这么做不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弗朗西丝卡说话的模样仿佛是在谆谆教诲欧仁妮。
在她犯下许多过错的人生中,这句话是她为数稀少而且深信不疑的体认。
*
「…………」
她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而她正是梅子。
她是一个灵体,其实风根本吹不动她,但是梅子却漫无目的地在空中飘荡。
她脑子里就只有鼓太郎一个人。
(当我要逃跑时,跟他对上眼的那一剎那,全身就像是发麻一样抽痛起来。)
(我的肉体早就已经腐朽了,明明已经没有可以麻痹的部位……)
鼓太郎的宝石眼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连灵体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男人对我这么温柔…………)
(没想到居然能遇上这么好的人……)
对于这从未想象过的进展,梅子不禁感到动摇。
『藤井……鼓太郎……』
以前的我根本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究竟是怎么了呢?
(他为什么要救我呢?)
扑通……
原本应该已经沉寂的心跳,此时却鼓动起来。
*
同一时间,鼓太郎正在河边散步。
在旅馆休息一会儿之后,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于是离开房间纳凉,顺道就来到了外头。
他稍微走了一阵子,到达了一处瀑布潭,路灯的光线显得寂寞,附近看不见其他人影。
他正与铃兰讲手机。
『如果不想杀了她,便只有帮她了却最后一桩心愿这个方法。』
「果然是这样……」
「鼓太郎。」
他挂断电话后,弗朗西丝卡现身了。她身上穿着旅馆的浴袍。
「你刚才在打电话吗?」
「我有事找铃兰商量。」
「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吗?」
「她说还是得了却对方最后一桩心愿才行。」
「难道只能跟她上床了吗……」
「唔,我想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鼓太郎。」
「什么事?」
「你不娶欧仁妮吗?」
「咦?」
「娶她当你的第四位太太。」
「这怎么可能!」
鼓太郎用力摇了摇头。
「是吗?我还觉得这满有可能……」
「真要说起来,第四位太太这句话本身就不正常了。」
「可是,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唔……」
鼓太郎退缩了。
「我不想再变得更不检点了。话说回来,其实你误会我们了。」
「误会?」
「我跟欧仁妮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
「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谁叫我老是给她添麻烦。」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那就由我来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吧。弗朗西丝卡是这样想的。
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在夏威夷的时候,就是因为我多管闲事,才会给大家惹出这么多麻烦……)
再加上还得顾虑欧仁妮的心情,现在不能着急。
(总之,至少我已经知道他并不讨厌欧仁妮,这样就够了。)
弗朗西丝卡在内心思考后,于是决定不再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间聊了几分钟,与鼓太郎道别之后,弗朗西丝卡先回旅馆去了。
话虽然此,其实鼓太郎也没有什么地方要去。
他走了一会儿,思考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梅子瞑目,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
『请等一下,鼓太郎先生。』
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是梅子小姐吗?」
他一说出对方的名字,旁边便有了动静。
她犹如阳光折射般现身了。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梅子心想:
(这是为什么呢?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心跳就变得好快……)
「别这么说,因为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一个人很寂寞吧。」
『是的……我寂寞到简直想一死了之。虽然我早已经死了……』
就连梅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的很想帮忙你。不过,当然不是用刚才那种方法。」
『后来我自己也反省了一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就牵连其他女孩,这么做真的不太好,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鼓太郎先生,请你陪我一起死吧?』
「死?」
『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那我应该可以瞑目。不,是绝对可以。』
「就算你说得这么肯定,我也觉得很困扰啊!」
『我现在想要的,是有人爱我的回忆!』
「没有其他更稳当的方法吗!?」
『多说无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
弗朗西丝卡听见了鼓太郎的叫声。
她连忙赶了回去,此时映入她眼帘的,是鼓太郎痛苦不堪的模样。
(恶灵想跟鼓太郎一起殉情!?)
弗朗西丝卡想起了欧仁妮的话。
(梅子喜欢的是女生!)
「鼓太郎!把手伸过来!」
说着,弗朗西丝卡拉起鼓太郎的手,压在自己的胸脯上。
「弗朗西丝卡!?」
「摸摸看,这可是女孩子的身体唷。」
「呀~~」
梅子有了反应。
碰触到弗朗西丝卡的瞬间,梅子原本就要忘却的对女孩子的热爱,顿时苏醒过来。
「啊、啊~~这个触感,啊~~我好喜欢!」
『你不是说不会牵连其他女生吗!?』
鼓太郎在心中质疑梅子。
「看见弗朗西丝卡美丽的山峰,我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女性登山家。」
「这种事不是自圆其说就可以蒙混过去的!」
『看见雄伟的山岳便会想要征服,这就是登山家的心声。』
鼓太郎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样一来,我剩余的梦想就只有一个了。」
梅子向弗朗西丝卡说:
「我想跟你合为一体。」
「我明白了。」
「咦~~这怎么可以!」
听见这么过分的对话,鼓太郎赶紧出声制止。
「鼓太郎,我曾试图破坏你的人生,现在我想为此赎罪。如果为了你献上我的身体,可以弥补之前的过错,这代价真是太便宜了。」
「你不要这么心急!!」
「你那么讨厌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糟糕……再这样下去的话……)
鼓太郎回顾了自己的人生。
就算说他的人生一直受到女生的摆布也不为过。
不过,其中还是有最后一条界线是不容跨越的。
对于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他可不能把不该注入的东西给射进去。
(唯有这件事绝对不行!一定要避免才可以!)
(梅子附身在男人的身体上,而且变得想跟女生合为一体……这就代表她的性冲动已经变成跟男生一样。换句话说……!)
(只要先射精的话,那就用不着插进去了!!)
鼓太郎忽然灵光一闪。
(只要在插入前先射出来,梅子小姐应该就会升天了吧!?)
男性的快感是藉由刺激输精管而产生。
也就是所谓的射精。
鼓太郎认为只要在进入女性性器官之前就先高潮,应该能让梅子安心瞑目。
(也就是说,我只要自慰就行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可以大声说出口的点子……)
他对自己的敏感度很有自信。
如果要比快的话,他有信心不会输给任何人。
不过,但是……
现在的鼓太郎就连想早泄也不可得。
(我的手根本不听使唤H)
因为鼓太郎的身体,现在掌握在梅子的手上,他能控制的只剩下嘴巴。
(唉~~其实只要刺激一下,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鼓太郎扼腕不已。
(对了,只要请弗朗西丝卡帮忙就好啦!)
鼓太郎灵机一动。
可是身为男人,这么做真的好吗?
(拜托弗朗西丝卡做这种事,会不会太失礼了!?)
然而,弗朗西丝卡却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鼓太郎,你用不着忍耐。」
「呃。」
「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弗朗西丝卡是认真的。
正因为如此,鼓太郎更是伤透脑筋。
(绝对不能让梅子得逞!)
「弗朗西丝卡。」
「什么事?」
鼓太郎强忍着害臊提议:
「可……可以帮我搓吗?」
「搓?搓什么?」
弗朗西丝卡困惑地歪歪头,于是鼓太郎对她详加说明。
「不晓得我做不做得来。」
弗朗西丝卡犹豫了。
「我会教你的。」
「我想还是交合比较保险。」
弗朗西丝卡脑中就只有「保护鼓太郎」这个念头,甚至做好不惜牺牲生命的觉悟。
既然如此,比起可能因为不清楚该怎么做,而有失败之余的手淫,她当然比较愿意选择一直接交合。
「没关系,我觉得用手比较舒服。」
「真、真的吗!?」
生性认真的弗朗西丝卡居然信以为真了。
(其实才不是这样~~~~~~~~~~~~~~!)
鼓太郎在内心吶喊。
不过现在首先得做的,就是尽可能赶紧射精。
一定要在插进她体内前解决才行。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玷污弗朗西丝卡!)
都已经请人家帮忙手淫了,还有什么玷不玷污的问题吗?
*
「讨厌……都怪弗朗西丝卡要提那些,害得我头昏脑胀的……」
欧仁妮回到房间。
老实说,能得到弗朗西丝卡的支持,她真的很开心。
要引出莉莉斯的力量,可说是取决于交合对象的精神能量总值。
若是想保护鼓太郎与祈梨,比起靠欧仁妮身为人类的魔力,不如干脆当他的新娘比较有立思主我。
她甚至觉得,自己因为神父的戒律而裹足不前,其实是一种小家子气的行为。
(拘泥于这种事的我,是不是太没志气了呢……)
(莉莉斯的搭档再怎么多也不奇怪,反而是人越多力量越大。)
确实是如此,理论上的确是这样。
(我是不是也该加入呢……)
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可是,这不就只是想藉此让自己的心意正当化吗?)
(……………………)
她越来越弄不清楚了。
于是她决定干脆抛硬币来做抉择。
「出现正面的话我就告白,反面的话就维持现状。」
欧仁妮抛出硬币。
结果出现的是正面。
「……………………」
她的脑袋陷入混乱之中。
该怎么办才好?她越来越不晓得究竟该怎么做了。
(唔~~我到底该怎么办啦!)
欧仁妮砰一声站了起来。
「让鼓太郎做决定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她来势汹汹地冲出房间,头顶简直就要冒出蒸汽。
虽说这有一半是趁势而为,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根本也没有这种勇气。
(插图102)
*
弗朗西丝卡现在满腔热血。
(只有我能拯救鼓太郎的生命!)
(鼓太郎的命就掌握在我手上!)
弗朗西丝卡注视着鼓太郎那根男人的化身。
那个部位昂然屹立着,虽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鼓太郎那里,但是对她而言,看起来就只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肉块。
「…………你、你也用不着盯这么紧吧。」
「因、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
弗朗西丝卡紧张得直发抖。
尽管她的性知识几乎等于零,却也知道这是难为情的行为。
(我不能失败……!因为我要拯救鼓太郎……!)
弗朗西丝卡闭上双眼,使劲握住鼓太郎的命根子。
叽叽叽叽叽。
力道像是要一口气拧干沾湿的抹布,鼓太郎不禁发出哀号。
「好痛~~~~~~~~~~~~!!」
「咦,啊……」
弗朗西丝卡赶紧松开手。
「我、我还以为会被你扭断……」
「对、对不起……」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梅子问。
「这方法可以让你瞑目。」
「真的吗!?」
「不行。」弗朗西丝卡摇摇头。「我没有办法做出手淫这种事。」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让你这么一说,我完全没办法反驳……」
「鼓太郎,我们还是交合吧!」
「一定要这样吗!?」
「我也赞成,鼓太郎先生……应该说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要不然我就去犯罪,而且是性犯罪。」梅子说。
「这可是我的身体!!」
「嗯,我不想让鼓太郎变成罪犯!」
弗朗西丝卡自行褪下了浴袍。
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她雪白的肌肤发出淡淡的光芒。
丰腴的肉体蹦了出来,令人不知该看哪边才好。
「来吧,梅子,请你上吧!」
「好。」
「不行~~~~~~~~~~~~~!」
「为什么!?弗朗西丝卡自己也同意了,这样就不算是犯罪了。」
「又不是只要没犯法,就什么事都可以做!再说弗朗西丝卡。」
「是的。」
「只不过失败一次就放弃,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啊。」
「我是个没用的人,其实我不管做什么都老是失败,就只会拖累别人而已。手淫也一样,我一定做不来。」
弗朗西丝卡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对于就连抚摸、搓揉都做不好的自己,她感到相当自责。
「没这回事,每个人刚开始都是初学者啊。」
「那鼓太郎呢?你刚开始也做不好手淫吗?」
「咦!?」
「你说呀?」
「……………………………………………」
「看吧,我果然还是做不来。」
「我刚开始也是一直失败啊,经过每天的努力练习之后,技巧才变得越来越好。」
「真的吗?」
「也没有每天那么夸张啦。」
「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
呜~~
听见鼓太郎对自己撒谎,弗朗西丝卡难过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呃……不……那个……是、是真的……」
「这样啊……」
(结果变成我真的每天自慰了……!!)
「那我努力试看看。」
「太好了。」
「因为你说用手比较舒服呀。」
「我、我是说过……」
面对自己不断增加的污名,鼓太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会痛的话要说喔。」
弗朗西丝卡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一摸之下,令人吃惊的硬度让弗朗西丝卡吓了一跳。
「接下来要怎么做?」
「用手指围成圈圈,对,然后上下滑动。」
「这、这样吗?」
弗朗西丝卡用中指和拇指围成一圈,然后套住了鼓太郎的小喇叭。
她开始缓缓移动手部来回套弄,一直滑到了根部。
她手指移动的感觉,让鼓太郎的定音鼓翻起阵阵波涛。
扯动皮的感触,以及她手心包覆的柔软,使得流动于大号中的血液加快速度。
(真惊人,居然会变成这样……又烫又硬的。)
看见鼓太郎眯着眼睛、发出苦闷喘息的模样,弗朗西丝卡不禁怦然心动。
(真可爱。)
弗朗西丝卡很想看看鼓太郎有感觉的样子,于是加快手部的套弄。
细嫩的手指夹起包覆长号的皮,搓揉似地上下移动。
「这、这是什么感觉?我觉得好亢奋喔。」
这句话是梅子说的。
因为这种不曾体验的未知快感,令她感到相当困惑。
「鼓太郎先生,这、这是……?」
「好厉害喔,鼓太郎……这里又变得更大了。」
弗朗西丝卡并未察觉一件事。
那就是「变大」这句话,搔动了鼓太郎的内心。
「真、真的很大……吗?」
鼓太郎问,这真是个蠢问题。
「是的,我从没看过这么大的。」
弗朗西丝卡话才说完,手心便感到鼓太郎的韦瓦第又涨大起来。
「好大、真是太大了,就像是球棒一样,要是再继续变大,真不晓得现在的我能不能握得住。」
「不……已经够……刺激了……」
不愧是早泄之王。
(应该说我的个性太容易得意忘形了……)
鼓太郎陷入自我反省中。
不过,现在得先射出来才行,鼓太郎并未采取抵抗的行动。
(鼓太郎有感觉了……)
真是不可思议。只不过是用手心抚摸而已,男人的巴哈居然就会变硬、变大,而且又一柱擎天。
她知道盘据在鼓太郎根部的那股热度,正准备随时就要沸腾爆发。
而挥舞指挥棒的正是弗朗西丝卡。
他的莫札特、贝多芬、海顿,正演奏着激烈的交响曲。
海顿、海顿,咚咚隆咚咚。
原本生疏的手法明显转变为爱抚。她滑动着手,转换手握的力道,犹如迎合着对方萨里耶利的大小与硬度。
望着他表情和紊乱的呼吸,弗朗西丝卡逐渐了解该如何取悦对方了。
另一方面,在鼓太郎体内,宛若岩浆似的高潮正为了寻求出口暴动不已。
他忍不住紧紧闭上双眼。
(忍、忍不住了……!)
他连思考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间也没有,酥麻的快感一口气从全身奔流而过……
掌心中逐渐染上他的色调,那触感让弗朗西丝卡终于放下心来。
*
「啊……啊~~」
梅子不禁叫了出来。
「这满足的感觉、这飘飘然的快感,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潮啊。」
幸福的声音与笑容从她口中与脸上溢出。
「谢谢你们,鼓太郎先生,弗朗西丝卡小姐,多亏两位,我才能毫无遗憾地消失在这世界上。」
梅子离开了,鼓太郎的身体也重获自由。
「总算得救了……」
他没想过会有感谢自己早泄的一天。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
「我有帮上你的忙吗?」
「那当然,你帮了我大忙。」
「会痛吗?」
「完全不会。」
「那你舒服吗?」
「嗯,已经舒服到没办法用言语形容了……」
鼓太郎与弗朗西丝卡之间,布满了一种充实的感觉。
无法言喻的成就感,以及心与心相连的一致感,将两人紧紧包覆在一起。
「谢谢你,弗朗西丝卡。多亏有你,我才能得救。」
被鼓太郎这么一夸,弗朗西丝卡脸上泛起红晕。
「别这么说,这点小事,我随时都乐意帮忙。」
「谢谢……?」
欧仁妮的声音传来。
「在这么美好的夏夜里,你们还玩得真开心呢?」
她的声音不停地颤抖。
真不敢相信。对于自己眼睛所见到的一切,欧仁妮完全无法置信。
当自己正兀自烦闷的时候,这两个人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是误会呀,欧仁妮,我们是为了驱除恶灵才不得已……」
「是啊,弗朗西丝卡一点错也没有。」
弗朗西丝卡发觉了一件事。
「…………欧仁妮,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非生气不可?」
欧仁妮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寒。
「因为你对鼓太郎……」
「你在说什么啊!?弗朗西丝卡!?」
欧仁妮这次变得全身火红,简直要喷出火来。
「呃,啊……那个。」
弗朗西丝卡心想不妙。
(真是的,我怎么又多嘴了……)
「我说啊,弗朗西丝卡,我对鼓太郎没什么对吧?」
「呃,我、我要先把手擦干净……」
弗朗西丝卡逃走了。虽然对鼓太郎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逃离了现场。
「那个,我也该把衣服穿上……」
「我说啊,鼓太郎,刚才舒服吗?」
「当然是非常……」
鼓太郎脱口说出真心话,等到话说了一半,才惊觉自己讲错话了。
欧仁妮全身直发抖。
她安静至极、冷漠至极,全身不停颤抖。
「鼓太郎……」
「什、什么事?」
「好久没做那件事了,我可以做吗?」
「做、做什么?」
「我现在好想狠狠踹你一顿。好想、好想把你一脚踢上天空。」
欧仁妮笑着提出这个要求。
如果是在平时,鼓太郎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请求。
不过,由于欧仁妮的笑容实在太过冰冷,鼓太郎不得不点头同意。
「谢.谢.你.啦!!」
少女拳脚所打出的节奏声,以及昏死少年的惨叫响彻夜空。
后记
「女儿长大的话,当人父亲的也很难再写色色的作品吧?要大写特写也只能趁现在了。」
原来如此。
在这句话的指引之下,最新一集就这样诞生了。
搞笑的情色小说有多少市场需求?在这条还摸不清的路上,这次我依旧前进、迈进、冲刺着。
所谓的恋爱喜剧正如其名,是恋爱与喜剧两字的复合词。至于情色和喜剧能不能凑在一起?关于这点,就文法上来说,则是在上床之前还OK,之后则要认真地做、做、做。
这就是所谓的格式。
「轻小说既然前面都有个轻字了,那就不要写得那么露骨,来个轻情色不是也可以吗?」
因此才会只要一有机会,就试着在剧情里加上装傻和吐槽…………
这条路线真的有市场吗??????
这次有位女孩被排除在演出名单外,但是这并非我刻意排挤她,而是为了守住防线,先暂时保留她原本浪漫的一面。
对了对了。
拿着这最新一集的读者,希望各位能稍微注意一下书腰。在這個月裡,我的新作,『ふるこんたくと!』在角川Sneaker文库发行了。(译注:这里指的是二00八年十二月,在日本的情况。)
结果。
角川编辑部的人居然对我说出「您开始写情色作品了啊?」这种话。
「这种情节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每次裸露一下,让人对重要部位又摸又揉的而已。」
我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因为,『初恋魔法电击』可是比那夸张了100倍…………
嗯,这点我正在好好反省。
一切都是因为不晓得是在哪里搞错了,剧情才会变成这种路线!!
「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哪天政府会强制规范,那就再也没办法自由撰写情色作品了,所以还是趁能写的时候尽量写吧!」
我的责任编辑可是干劲十足。
看来在下一集之后,依旧会持续相同的路线。
前阵子在集英社举办了一场宴会。
喝第二摊时,由于都是意气相投的人凑在一起,写恋爱喜剧的作家们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开始聊起所谓的恋爱喜剧。
「恋爱喜剧的重点就是三角恋情!让某两个人配对在一起,然后展开拉扯的过程,这点是很重要的!」
正是如此。
恋爱喜剧的故事,只要恋爱关系一成立就结束了;因此对像是拉面的油脂一样,只要放着不管就会自然粘在一起的男女关系,身为作者必须加以搅乱才行。这就是所谓的常规。
虽然这逻辑说得一点也没错,但是我却……
(糟糕……『初恋』里根本没有三角关系……)
却在内心出现了这个念头。
「明日香老师觉得呢?」
居然拿来问我了!?
「我刚开始写恋爱喜剧的时候也这么想,而且还对女性角色投入感情,觉得她们很可怜。我觉得甩人和被甩,发生在现实生活里就已经足够了,所以采用了让大家和乐融融的路线。」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新作品『ふるこんたくと!』也一样,虽然有很多女孩子登场,但是描写的并非所谓的三角恋情,而是不可思议的男女关系。
『初恋魔法电击』的架构,是鼓太郎被女孩们天外飞来一笔的发言要得团团转;而在『ふるこんたくと!』里,则由主角一路做出更夸张的发言,展开一场又一场的搞笑对决。
每当有人装傻,女孩子就会变得全身赤裸,虽然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合理,不过这是为了搞笑,还请各位读者放我一马。
也就是说,我最喜欢非写实的故事了。
(我最近也觉得故事太偏情色了,要是女儿长大后对我说「爸爸,不可以写色色的东西」,那我可能会永远把情色题材封印起来,所以要趁现在努力才行。)
篇幅也快用完了,在这里要向各位报告一些事情。
从新春开始,『初恋魔法电击』漫画版会在UltraJump上展开连载。
漫画将由天广直人老师亲自作画,这点又让人更加期待了。
接下来的第十四集,又将是大伙一块儿旅行的故事。
由于要挑一个我和责任编辑都知道的地方,因此我试着以台湾为故事的舞台。其实以人口比例来算,在台湾这个国家,『初恋魔法电击』要比在日本卖得还好喔!
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一般而言,如果以某个地方为故事舞台,应该就能得到当地的支持才是。不过,这部作品可是『初恋魔法电击』。
说到故事会有什么发展,那当然是非情色莫属。
而且是连人称世界第一完备的日本情色产业中,也不晓得应该归在哪一类才好的情色。
下次要造访台湾时,我决定要偷偷入境。
明日香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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