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初恋魔法电击 series 6

小说-初恋魔法电击 series 6

内容简介》 两人的恋情进展顺利。因为一件小事,鼓太郎要到祈梨家去了,祈梨不由得开始慌张。可是话说回来,他们连接吻或是更进一步的事情都体验过了,却从来没有约会, 这两人还是一如往常地造成骚动。由于这集是短篇集,所以除了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之外,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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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两人的恋情进展顺利。因为一件小事,鼓太郎要到祈梨家去了,祈梨不由得开始慌张。可是话说回来,他们连接吻或是更进一步的事情都体验过了,却从来没有约会, 这两人还是一如往常地造成骚动。由于这集是短篇集,所以除了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之外,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为故事中其他女主角们个别撰写共6篇+α夏日献礼。这次也有不得了的事件在等着她们唷~~!

《人物简介》
藤井鼓太郎
拥有莉莉斯碎片的魔法少年。典型的滥好人,属于天生就会背负不幸的体质。
白鸟祈梨
鼓太郎的GF。是位心地温柔、内向的美少女,死心塌地爱着鼓太郎。
铃兰
鼓太郎的使魔。从鼓太郎那里获得了心,正在日渐成长当中。
欧仁妮
雷术师。虽然对鼓太郎抱有好感,但是她把这件事情当作秘密。
爱尔米娜
自称是鼓太郎前世的妻子,为此逼近鼓太郎的美少女。神经有点大条。
琴子
鼓太郎的妹妹。看到美少女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哥哥面前,令她的情绪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莉莉斯
神话中被抹消的亚当第一任妻子。
朱利安
法皇厅的魔法师。后来成为欧仁妮的师父。
卡莲
欧仁妮的姊姊。
比戈
为克洛德所救的改造生物。后来成为鼓太郎的宿敌。

前情提要:
这是叙述藤井鼓太郎与白鸟祈梨两人克服险境、心一意、水乳交融,逐渐加深彼此羁绊的纯情故事。
鼓太郎是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不过当他与魔法师铃兰相遇之后,原本沉睡在他体内的莉莉斯的碎片也因此觉醒,莉莉斯虽然在圣经中被除名,不过她可说是人类之母,为了得到莉莉斯无穷无尽的力量,邪恶的魔法师路.德.比戈朝着鼓太郎袭击而来。然而为了要得到莉莉斯真正的力量,鼓太郎必须要和所爱的人结合,而白鸟祈梨想要与鼓太郎生死与共,因此两人笨拙地体验了第一次的交合。
就在这时候,鼓太郎认识了驱魔神父欧仁妮,在与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比戈死斗过程中,欧仁妮爱上了鼓太郎,为了拯救彼此的性命,欧仁妮与鼓太郎交合了,然而就是因为爱上了鼓太郎,所以欧仁妮将两人交合的记忆从鼓太郎脑中消去。
与比戈之间的战斗终于结束了,然而地狱大公的千金爱尔米娜竟然出现在好不容易获得平静的鼓太郎他们面前,更令人讶异的是,她和鼓太郎在前世竟然是彼此相爱的一对情侣,在她热烈的爱情攻势之下,就连祈梨也无法再畏畏缩缩的了,甚至连欧仁妮也参加了这场混战。啊~~这场爱的争夺战会持续到何时呢……

1 H之后有I吗?

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放学的归途中,祈梨一边仰望着渲染成暗红色的夕阳云朵,一边微微叹气。
(怎么会变成鼓太郎要来我家呢?)
刚开始只不过是不经意的对话。
事情发生在午休时间,那时我们正在图书馆里念书准备考试。
我看到鼓太郎翻开英文课本,脸上露出一副烦恼的模样。
‘我有很不错的英文文法参考书唷。’
‘真的吗!?’
‘那今天放学后来我家拿吧?’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傻话呢……
祈梨简直想把自己的头当作鼓一样敲个不停。
我可是什么也没准备啊。
虽然鼓太郎要来家里我很高兴,不过我不想让他失望。
“请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来到自己家门口时,祈梨阻止鼓太郎继续前进。
她用左手将书包抱在胸前,右手则是并拢手指把鼓太郎推出门外。
“我、我要先整理一下。”
才刚说完话,祈梨就像一阵旋风般冲进家里。
她急忙脱下鞋子、小跑步穿过走廊,然后冲进客厅。
“我就知道!”
沙发上散落着妈妈脱下的睡衣和内衣。
衣服散落一地的样子真是太漫不经心、太不检点、太豪迈奔放了。
(好险我要鼓太郎先在外面等……)
我的妈妈──学是一位新闻主播。
电视上的妈妈不但是位美女,脑筋也很灵活,可说是毫无缺陷。
不过她在家里可是一等一的散漫。
放假的时候,她总是睡到太阳西沉才起床,起床后也是一副佣懒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要维持环境的整洁,不但书看完就乱放,脱下来的衣服也是随便丢在一旁。
她真的是一个散漫的人。
妈妈在家里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
真拿她没办法。祈梨一面想着,一面将妈妈乱扔的衣服丢进洗衣篮。
她看了看餐桌,早餐(原本是祈梨准备给妈妈当作早餐的,不过她应该是过了中午才吃)吃完后的餐盘根本没有收拾,就这么搁在桌子上。
这些也得赶紧收拾干净才行……
接着祈梨拿起吸尘器吸地板~~擦了擦桌子~~
还得收好房间里的杂志才行,而且桌子上还丢着那封信!
这可不能让鼓太郎看到,先藏进相簿里面吧。
“唉~~真是没完没了~~~~~”
这时手机有简讯传来。

没办法马上找到的话,等下次到学校再享给我就好了。

啊……鼓太郎还在外头等着!
“对不起!”
祈梨朝着大门冲去。
唉~被扣分了……

鼓太郎在门口一边脱着鞋子一边说:
“其实不需要整理的,你不用那么在意。”
祈梨觉得这不能当作不整理的藉口。
“其实每个人家里都很乱。”
鼓太郎边说边将脱下的鞋子排放整齐,不只是他自己的,鼓太郎就连妈妈的鞋子也顺手摆得整整齐齐,看来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应该是平常就养成的习惯,所以作得才会如此自然。
我之前去拜访鼓太郎的房间时也一样。
他脱下来的衣服并没有乱扔,而是整齐地挂在衣架上,棉被也是摺叠得四四方方,就连书架上的书都按照高度排列得整整齐齐。
真是太了不起了……祈梨心想。
“楼梯很陡,请小心唷。”
祈梨的房间位于二搂。
“我好紧张。”
“唔,请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其实真正觉得紧张的是祈梨。
如果鼓太郎觉得我的房间很无趣怎么办?
如果让他失望了该怎么办?祈梨紧张到心脏仿佛要从嘴巴里飞出来。
终于来到房间门口,祈梨握住门把,命运的一刻到了。
“并不是什么好看的地方……”
祈梨招呼鼓太郎进入房间。
哇……
从鼓太郎口中发出赞叹声。
“好可爱。和我那杀风景的房间比起来,果然有天壤之别。”
被鼓太郎这么一称赞,祈梨不由得心跳不已。
“没、没有啦,我的房间很乱的。”
祈梨在胸前稍微摆了摆手。
“女生的房间果然完全不一样。”
“你没有看过琴子同学的房间吗?”
“她根本不给我看,还禁止我进去。”
哈哈,鼓太郎笑着搔搔头。
“我想我懂她的心情。”
“琴子是不是在警戒我呢。”
“她是觉得害羞,毕竟房间里藏有很多秘密。”
“咦?”
“我也是一样,除了鼓太郎以外,我根本不想让其他人进来。”
祈梨为了让房间通风而将窗户完全打开,她一面沐浴着凉爽的微风,一面看着窗外的夕阳余晖,暗红色的云显得有些厚重,从云的流动看来,晚上似乎会下雨。
(家里有准备给客人用的伞吗?)
祈梨边想边将原本靠在墙边的小桌子立起。
接下来要开始准备考试了。
本来只是要借他英文文法的参考书而已,可是在回家的路上……
‘可是要我到祈梨你家里去,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在我家念书呢?’
我明明什么准备也没有……
(我以前是这么积极的女孩子吗?)
我想应该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是畏畏缩缩的,总是跟随别人的脚步,也从来不曾自己主动提出什么意见。
(是因为和鼓太郎的感情越来越好,所以才让我改变了吗?)
只要在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说出一些大胆的话来,我有时候也会因此被自己吓一跳。
我的个性是这样的吗?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不过这也让我有种像是在自己心中发现宝物的感觉,老实说还满开心的。
“就是这本书,在考试结束以前请拿去用。”
祈梨从书架上抽出参考书,然后递给鼓太郎。
“真的可以吗?祈梨你不用吗?”
“英文是我的拿手科目。”
祈梨拿出坐垫和鼓太郎隔着桌子相对而生,两人打开各自的书包,然后将课本和文具摊在桌上。
终于要开始念书了。
“啊!”
这时,祈梨注意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去泡茶!”
鼓太郎可是客人,我怎么如此粗心大意。
一想到这点,祈梨赶紧慌慌张张地跑下楼打开冰箱,然后拿着麦茶回到房间。
“我忘记拿茶点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下楼,然后又爬上楼梯。
“你想听些音乐吧?”
她慌慌张张地跑下楼,然后又爬上楼梯。
“还、还有缺什么东西吗!?”
“我们还是念书吧。”
说得也是……祈梨心想。
(唉,又被扣分了。)
祈梨红着脸翻开了课本。
(鼓太郎可是为了用功才来的,我到底在做什么。)
等我注意到时,桌上已经放满了茶、茶点、CD音响这些和念书无关的东西,这样简直就像是……
(简直像是我在妨碍鼓太郎用功一样……)
我明明没有这意思的。
祈梨只是想让鼓太郎在舒适的环境下用功,才会准备这些东西。
(怎么像是在白费力气呢。)
唉……祈梨难过了起来。
而且依祈梨的个性来说,一旦她开始烦恼就停不下来。
不过现在可是用功念书的时间,祈梨这么告诉自己。
(不要想这些多余的事情,我应该要向鼓太郎看齐、好好用功才对。)
此时大门的门铃响起,唉~祈梨又在心里叹气。
“会不会是快递呢?”
因为妈妈是个邮购迷。
祈梨阖上好不容易才翻开的课本,然后跑下楼拿起门铃的视讯电话。
外头是报纸的推销员。
“不好意思,我们家里已经有订报纸了……”
“不要这么说啦,人家会给你特别优待唷,至少听人家讲一下话嘛?”对方的声音感觉起来有点像人妖。
“我说家里已经有订报纸了~~”
透过视讯电话和对方拖拖拉拉地交涉一阵子后,鼓太郎走下楼梯。
“我帮你回绝他吧。”
“不用了,我没问题。”
虽然祈梨说不用,但是鼓太郎还是朝着门口走去,然后打开大门。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
那位有点像人妖的推销员像是吓了一跳似地发出“哎呀”一声。
“真是太可爱了!你们该不会是姊弟吧?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呀。我知道了,你们是情侣吧?哎呀哎呀,看你们脸都红了,还真是登对呢。呵呵,简直就像是一对新婚夫妇呢!”

“才、才没这回事呢,请你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祈梨慌张地红着脸,拼命摇起双手。
“呵呵,我可不是在说客套话唷,你们真的很登对呢!”
“我、我妈妈出差去鹿儿岛了,今天要很晚才会回来……”
“哎呀,是这样啊。真是抱歉,我改天再来喔。”
“咦?”
门砰的一声关上。
(请你不要丢下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跑走呀~~~~!)
才刚被人说是新婚夫妇就要和鼓太郎单独相处,这让祈梨不禁感到焦虑不安。
两人不自觉地四目交会,双方的脸都像点燃火一样开始染红。
透过皮肤,他们可以感觉到气氛有些微的改变。
“……………”
“……………”
总觉得在手指构不到的地方有种痒痒的感觉。

竟被人家说成是新婚夫妇……

该怎么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呢?祈梨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还是念书吧!”
“对呀,还是念书吧!”
我和鼓太郎的声音都显得格外高亢。
总之、总之要赶快忘掉刚才推销员说的话。

不过怎么可能忘得了!

虽然回到房间了,祈梨却连一页都读不下去。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祈梨虽然试着专心,但是课本的内容却完全进不了脑袋里。
(得好好用功才行……)
(不知道鼓太郎是怎么想的……)
(得好好用功才行……)
(竟然说我和鼓太郎是新婚夫妇……)
对推销员来说,这些脱口而出的言语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涵义。
不过单单是回想起来,祈梨就无法阻止自己心头不断高涨的悸动。
“啊!”
橡皮擦掉在地上。
祈梨伸出手想要把它捡起来的时候,鼓太郎的手也刚好伸了过来,两人的手就这么重叠在一起。
祈梨吓了一跳,她赶紧移开手。
“对、对不起。”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不自主地道歉。
“不、不对,我才要说抱歉。”鼓太郎也跟着道歉。
“……………”
“……………”
祈梨不敢和鼓太郎的视线交会,于是她低下头,露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自己手背上刚才鼓太郎碰到的部位渐渐发红发烫。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他的手了,手上却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根本就很在意嘛!)
祈梨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虽然被人说是新婚夫妇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自己因为那句话而小鹿乱撞、意识过度的模样竟然让鼓太郎知道了,更便我难为情。
我想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我根本无法制止自己心头的悸动。
(因为我太喜欢鼓太郎了……)
我知道自己的内心逐渐火热。
整个身体的红血球都集中到头部,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很困扰吧?”
鼓太郎哈哈笑着。
“你果然觉得很困扰吧。”
“咦?”
“因为对象是我。”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在鼓太郎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天空闪起一阵白光,闪电从天而降。
“啊~~!”
祈梨用双手压住头、瑟缩起身体。
一阵强风从窗外吹来,冰冷的雨滴打在两人身上。
不知何时天气突然转变了,外头开始下起大雨。
鼓太郎一关上窗户,雨滴的波纹马上在玻璃窗上荡漾开。
天空又闪起白光,落雷声接踵而至,距离比刚才更接近了。
对闪电的恐惧使得祈梨无法跑到鼓太郎身边,她像是惊吓到腿软般地缩在原地。
摇晃着窗户的强风吹拂着,斗大的雨珠拍打在窗户上。
“这雨下得真大,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我们看电视确认一下吧。”
现在正好是播放新闻的时间。
鼓太郎跟在祈梨身后,两人来到电视所在的一楼。
“根据新闻报导,下这么大的雨是因为登陆九州的台风引起的。”
“妈妈说过她要搭飞机回来!”
“只要飞机起飞的话我想就没问题了,因为就算没办法降落在羽田机场,也还有名古屋或仙台机场,不会因为天气而发生意外的。”
“我和妈妈联络看看。”
不过担心会打扰到正在工作中的妈妈,于是祈梨打开了手机的简讯画面。
“我也打个电话。”
鼓太郎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通电话回家。
“……嗯、嗯,就是这样,等雨势变小后我就会回去。你们先吃晚饭吧,不是啦,我才不是想要跷掉准备晚餐的工作,我明天会补回来啦。喂,现在换铃兰听电话?你说可以用魔法接我回去?要我把该做的事赶快做一做?这不用你操心!”
“家里很担心吗?”
“琴子要我别给你添麻烦。”
这时祈梨的手机响起。
“妈妈?咦,你今天回不来了吗?”
‘雨这么大,飞机根本不能飞。我本来是想飞到福冈然后搭新干线回去,可是也一样没办法在今天之内回到东京。反正听说明天会放晴,我到时候就直接去公司上班。’
“嗯。”
‘要记得吃饭唷。叫外卖也可以,你身上有钱吗?’
“没关系,我会用冰箱里剩的东西想办法。”
祈梨说完之后也结束了通话。
“对不起,我刚刚跟家里说会暂时待在这里一阵子,方便吗?”
“没关系。现在风也很强,请你待到雨势变小吧。”
“我们好像真的变成新婚夫妇了呢!”
鼓太郎哈哈笑着。
(是因为看到我太紧张了,所以鼓太郎才会想把这当作是笑话吗?)
祈梨心里如此想着,于是她想和鼓太郎一样轻松她笑着带过。
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却显得很认真。
“就、就是说呀,哈哈、哈……”
气氛一瞬间冻僵了。
“……………”
“……………”
小俩口都低下了头。
(唉~我怎么自己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呢~~~~!)
祈梨扭扭捏捏地玩起自己的手指,脑袋里一片慌乱。
(我得改变气氛才行!要找一些普通的话题!!)
祈梨抬起头,她微笑着问鼓太郎:
“你要先吃饭吗?还是要先洗澡?”
等她发觉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呃,那、那个……”
鼓太郎满脸通红地僵立在原地。
“不是的!刚刚那是,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呜、啊呜……”
祈梨因为被鼓太郎误会,而难为情到语无伦次的地步。
她几乎就要昏了过去,不过当祈梨摇摇晃晃倒下去时,鼓太郎伸手扶住她。
“气、气氛好像变得怪怪的呢……”
“是、是啊……”
“我们一起做饭吧……”
“好……”
小俩口又低下头,而窗外的风雨则是越来越大。

(我得靠做菜来挽回名誉才行……)
滋的一声,白饭在已经热好油的平底锅上弹跳着。
由于晚饭的材料只有冰箱里剩下的东西,因此他们决定做蛋包饭。
“祈梨,我把蛋打好了。”
“谢谢你。”
祈梨将充分炒过的白饭移到盘子里,接着准备开始煎蛋,这道菜的关键在于起锅的时候,煎蛋必须维持在半熟的状态。
祈梨将平底锅往一边倾斜,然后拿起鼓太郎打好蛋的碗,将里面的蛋汁倒进平底锅里,真不愧是天天做菜的祈梨,她的动作相当熟练。
不使用全部的平底锅而只利用一半的面积来煎蛋,这样一来可以更轻易地煎出半熟的蛋,这可是祈梨的独门绝活。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站在厨房里……)
简直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祈梨的双颊上又染上一层红晕。
(讨厌,我不是已经决定不要再想这些了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做出美味的蛋包饭,好让鼓太郎对我刮目相看!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就变成我在妨碍为了用功念书才来我家的鼓太郎吗?再加上我又随着陌生人的客套话起舞,难道要让鼓太郎看尽我难堪的一面来作为最后的结尾吗?
(我才不要~~!)
在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之前,我不希望他回家去。
如果有人问我,鼓太郎会因为这样而讨厌一个人吗?我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不过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当然想尽量增加自己的爱情分数!
我想要让我们更喜欢彼此,也想让他成为我的全部。
说到结婚这件事情,其实在被推销员这么说之前,我就已经在想像了。
从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这个想法了。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人生规划。
只是单纯地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天长地久而已。
“高中一毕业就要马上结婚吗?”、“在几岁之前要结婚呢?”我并没有钻牛角尖去思考这种问题,我只是把鼓太郎这个具体的轮廓,加进了自己从小透过电视和杂志看到婚纱时微微浮现的梦想之中。
因此,我并不打算对他提这个话题。
我只是想让梦想的肥皂泡在心中慢慢地膨胀。
何况我根本不懂男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因为鼓太郎是我的初恋,所以我也没有从前的经验可以参考。
还在喜欢的阶段就考虑到结婚了,这种急躁的女孩子会不会反而让男生想要逃跑呢?我不由得有些担心。
唔~~唔~~
“祈梨!蛋烧焦了!”
“咦!?”
一道完全焦黑的炒蛋在平底锅上完成了……

(我做蛋包饭明明没有失败过……)
这是我第一次和鼓太郎一起共进晚餐,不过味道却有点苦涩。
(如果连做菜都不行,那我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唉~~祈梨深深叹气。
“你用不着这么沮丧。”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啊,这样很好吃!”
“怎么可能,请你不要安慰我……。”
“今天又不是最后一次,下次要再让我来你家唷。”
“下次?”
“做菜这种事,以后我们要做多少次都可以啊,况且这次我没早点注意到烧焦了,其实我也有错。”
鼓太郎边说边拿起盘子,然后吃下最后一口。
“我吃饱了。”
(我做的烧焦蛋包饭……)
在鼓太郎放着汤匙的餐盘里,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一粒饭。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一阵暖意涌上祈梨的心头。
(即使我失败了,鼓太郎总是会说些积极的话来鼓励只会垂头丧气的我……)
祈梨逐渐恢复了精神。
对了,因为做菜而扣的分数,就靠做菜再加回来不就好了!
“鼓太郎,请你期待接下来的点心吧!!”
祈梨用力拍着桌子并站起身,大声地对鼓太郎宣言。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简单了。
祈梨从背后推着鼓太郎,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我去做巧克力圣代,请你在这里等我。”
“那我想看相簿。”
“啊,好呀。”
祈梨一边从壁橱里抽出了刚刚才收拾好的相簿,一边在脑袋里构想着会让吃的人跟着融化的香甜圣代设计图。
点缀着香草冰淇淋的是起泡的鲜奶油和糖浆。
再加上布丁。
香蕉。
玉米片。
巧克力棒。
祈梨尽情加上冰箱里所有的甜食,把它装得满满的!
反正自己手忙脚乱、难堪的样子都让他看到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前进吧,祈梨!尽管前进吧!
祈梨马上就来到厨房并拿出鲜奶油打泡机,她想趁鼓太郎在看相簿这段期间好好努力!
(……奇怪?相簿?)
祈梨停下手边的动作。
(话说回来,刚才在整理的时候,为了把那封信藏起来,我好像把它夹进了相簿里面。)
祈梨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啊~~!那个不可以看~~~~!”
她慌慌张张地冲上楼,砰的一声打开门,然后看向鼓太郎。
她慢了一步。

给鼓太郎:
我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写着这封信。
从我们开始交往算起,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呢。
我今天看到了非常美丽的夕阳。
如果鼓太郎看到这副景色,不知道会有什么感受呢?一想到这里,我才发现鼓太郎不在我的身边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现在窗外的星星真的非常漂亮,所以我觉得好寂寞。
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鼓太郎你那儿获得了好多、好多幸福,可是一回到家里,我总是会变得像空壳一样,我一面不断地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面想着明天怎么还不快点到?怎么还不赶快天亮呢?
才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
自从我们相识以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鼓太郎,然而我对这样还不满足的自己感到十分讶异,无论我在做什么、在看什么,我都希望鼓太郎能陪在身边,如果能有多点时间和鼓太郎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请你今后也要永远陪伴着我。
最喜欢鼓太郎的祈梨笔。

“对不起!我竟然写出这么愚蠢的东西,真的很抱歉~~~~!!”
祈梨用双手遮住脸,接着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觉得太丢脸了吧,祈梨两手遮着脸、孩子气地摇着头。
“我、我觉得这不需要道歉……”
鼓太郎感到心跳不已,没办法好好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写~~”
“咦,那夹在其他页里的信也是吗?”
“不可以看~~!”
祈梨从鼓太郎手上抢回信纸,然后收进桌子的抽屉里。
“可是我很想看……”
“啊~~我怎么会把信藏在相簿里呢……”
祈梨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她把相簿也收进床铺底下。
这时,从床底的暗处掉出几本杂志,似乎是被刚刚的相簿硬挤出来的。
每一本都是给小学生看的漫画杂志。
‘*梦’、‘美*女’、‘甜*’。(注:台湾代理的日本三大少女漫画杂志的中文译名。)
而且全部都是最新一期。
“哇~~!这些也不可以看~~!”
“这些你全部都有在看吗?”
“对不起~~”
“不,你不用道歉啊!”
“虽然我知道高中生看这个很丢脸,不过我就是戒不掉……”
祈梨又用双手遮住脸,然后大哭着为自己辩解。
“难怪祈梨你那么浮躁,我总算知道原因了。”
“对不起,我太孩子气了~~~~”
“祈梨,你不要哭~~”
不过不管鼓太郎怎么安慰她,祈梨还是觉得自己实在太丢脸了。
被鼓太郎看到她为了抚慰自己寂寞心情而写的情书,再加上都高中了还戒不掉的小学生漫画杂志。
祈梨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独自走在写着大大的“耻”字的红地毯上。
她觉得自己丢人现眼到了极点。
(啊~~真希望今天这一天能消失……)
祈梨根本不敢看鼓太郎的脸,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就这么晕倒。
一道白光劈下。
“啊!”
祈梨双手掩住耳朵、整个人卷成一团,缩到不能再缩。
雷声马上接踵而来。
有如大地崩裂般的震动袭来,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祈梨死命地坞住耳朵,继续颤抖着将身体缩成一团。
(我都已经是高中生了,竟然还会害怕打雷这种小事。)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难看,不过她就是会害怕。
对祈梨来说,只有一件事要比打雷还要来得可怕。
停电了。
“呀~~!”
祈梨发出了宛如心脏要停止跳动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对祈梨来说,唯有黑暗比打雷还来得恐怖。
为什么偏偏在鼓太郎来家里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呢?
我怎么会如此不幸呢,泪水在祈梨的眼眶里打转。
“别担心,这只是断电器感应到雷电而跳掉罢了。”
或许是因为看到祈梨颤抖的样子,鼓太郎像是要安慰她似地拍了拍她的背。
“断电器在大门那里吧?我去让供电恢复,祈梨你在这里等我。”
“我也要一起去。”
祈梨挽着鼓太郎的手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可是一片漆黑唷。”
“就是因为一片漆黑才要在一起。”
祈梨在黑暗中拼命摇着头。
她讨厌自己一个人,更别说是独自被留在黑暗之中了。
祈梨抓着鼓太郎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心。
“那就一起去吧。”

鼓太郎说的没错,只是因为断电器跳掉才会停电。
当家里恢复光明时,祈梨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每次都是这样吗?”
“因为这房子不是新盖的。”
“不,我不是指停电,我是问你妈妈常常不在家吗?”
“因为妈妈得工作,我家又没有爸爸……”
“你晚上不会害怕吗?”
看到鼓太郎担忧的眼神,祈梨心想不能让他担心,于是她以笑容回应鼓太郎。
“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总是一直开着电灯,如果还睡不着的话,只要开着广播就几乎没问题了。”
鼓太郎用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祈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来看新闻吧,也差不多快到妈妈的节目时间了。”
两人走进客厅,打开电视。
学之所以会去鹿儿岛,其实是为了采访在当地举行的外交部长会谈。
不过现在当地正处于台风笼罩之下,所以虽然是现场实况转播,也只是在地方电视公司全力架设的摄影棚中进行直播,学邀请政府官员们来到节目之中,展开了一场生动的对谈。
学不愧是媒体人,除了对于权力的批判相当犀利外,她还会常常趁隙投出直搔痒处的变化球来引导对话,在她的诱导之下,政府的大叔们常常不自觉地吐露出肺俯之言。
在今天的节目里,传言要出马参加今年秋天的总理选举、却一直不肯表明去留的外交部长也不小心将自己要参选的事情说溜嘴,引起现场的一片骚动。
鼓太郎兴致盎然地喃喃说道:
“每一家看到这则新闻的报社,现在应该都为了要把明天早报的头版换成这则消息而一阵慌乱吧!”
对外交部长来说,这应该也算是一次严重的失言吧,然而电视里的外交部长却只是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可以当我没说过吗?不过应该不可能吧,真是伤脑筋,哈哈哈。’
能让身为当事人的外交部长接受这种结果,真可说是学的真本事了。
“难怪外交部长会这样笑,因为祈梨的妈妈实在太温柔稳重了。”
“咦?”
听到鼓太郎这么称赞自己的妈妈,祈梨不禁感到高兴。
“鼓太郎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祈梨将来会不会也跟你妈妈一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不可能追上妈妈的!”
祈梨用力地摇摇头。
她是打从心底这么认为的,要成为像妈妈一样美丽、聪明又有能力的人,对自己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真的很喜欢你妈妈呢!”
“我也很喜欢爸爸。”
“祈梨真是了不起。”
说完这句话,鼓太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然后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
“我没有自信能说出自己喜欢爸爸和妈妈,虽然我不讨厌他们,不过若是说我对于他们离婚一点抱怨也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糟了,祈梨心想
她用双手坞住自己的嘴。
(我明明知道鼓太郎家里没有母亲……)
我好后悔自己又说出这种蠢话。
就算自己没有恶意,有时候还是会伤害到对方。
我明明是最能体会到家庭分离的痛苦才对,然而对于还没从伤痛中复原的鼓太郎来说,我刚才那番话肯定刺激到他了。
“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道歉呢?”
“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也很能体会鼓太郎的心情,我只不过是碰巧比较幸福而已,却讲得理直气壮……”
“这才不是碰巧,你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这种地步。”
鼓太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以坦率的眼神注视着祈梨。
“每个人都会因为失去家人而感到难过,祈梨你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接受了父母亲的决定吧。”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祈梨的话只说到一半。
因为她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一样,让她无法把话继续说下去。
鼓太郎的一字一句都在祈梨的心中阵阵回响。
祈梨的胸口满溢着热切的心情,她第一次注意到鼓太郎这番话,其实就是她一直希望有人能对自己说的。
眼泪几乎要从祈梨的眼眶中扑簌落下,不过她低下头强忍住泪水。
“…………”
“如果一直把自己的人生归咎到别人身上,那一定代表那个人还没有长大。”
“归咎给别人?”
“人之所以会感到怨恨,其实就代表自己的心被别人控制住了不是吗?不过既然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何不把这些当作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正因为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更需要尽力去摆脱,也才能让自己获得自由。也就是说,如果还处于父母的控制之下,就代表自己是个小孩子不是吗?”
鼓太郎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难为情似地露出笑容。
“……我最近常常思考起这些事情。抱歉,我竟然说了这么严肃的话题。”
“总觉得我能懂你的心情。”
“我真想变得和祈梨你一样宽大。”
“我、我想要变得矮小一点!”
“不,我不是指身高!我指的是心胸宽广的程度。”
“才没这回事,我的心胸其实很狭小的,真的非常狭窄。”
“你的心胸很宽广的,宽广到我都觉得刺眼了!”
(你错了,鼓太郎。)
祈梨在心里想着。
(我之所以会觉得幸福,其实是因为你喜欢上我的缘故。因为我知道只要心境有所变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会随之改变,所以我才会这么觉得的。)
我认为爱是一种能量。
现在也是一样,单单是彼此交谈着,我的心头就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每当鼓太郎的一字一句传达到我的耳际,愉悦的感觉就像是火花洒落般产生,不但令我感到幸福无比,也让我觉得精神百倍。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填满鼓太郎的内心,就像我现在感受到的一样。
如果这个愿望能够实现,那该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光是想像就让祈梨十分难为情,于是她将视线移向窗户外头。
“啊,鼓太郎,雨势变小了!”
“真的耶。”
“趁现在赶快回家去吧。”
祈梨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她站起身来翻了翻柜子的抽屉。
“这个请你拿去用。”
“计程车券?”
“妈妈说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来用。”
“可是如果我回去了,你不就得一个人看家?”
“我刚刚不是说了,只要打开灯、开着广播就好了。没问题的,我早就习惯了。”
“……………”鼓太郎不发一语。
是不是这些话说服力不够呢?祈梨心想,于是她又刻意加上笑容。
然后,鼓太郎将手上的计程车券交还给祈梨。
“难得有这种机会,我还是在这里睡一晚再回去好了。”
“咦?”
“不方便吗?”
“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留你一个人在家,你可能又会开始写信吧。”
“才、才不会写呢~~!”
祈梨红着脸颊摇摆起双手。

在那之后,祈梨为鼓太郎准备了点心。
将软绵绵的鲜奶油打出泡沫,再把香草冰淇淋、布丁、香蕉、玉米片、巧克力棒、巧克力、茶点和冰箱里的甜点堆积成一座小山,就这样完成了一份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巨无霸巧克力圣代。
然后在洗澡水烧好之前,小俩口一起翻阅着已经把“危险信件”拿掉的相簿。
从浴室那头传来热水准备好的铃声。
“鼓太郎,请你先去洗。”
“啊,祈梨你先请。”
“这怎么可以,你可是客人。”
“呃,这不好意思吧。”
“我才觉得不好意思。”
“那我们一起洗吧。”
“啊,好的。”
等到不经意地回答之后,祈梨才注意到这句话的内容。
(咦、咦、咦~~~~~~!?)
因为鼓太郎很自然地问出,于是我也就顺势回答他……
“那我先进去了。啊,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洗好吧。”
“好、好……”
鼓太郎通过了被吓得只会点头的祈梨面前,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客厅。
啊~~
(今天的鼓太郎看起来好成熟……)
祈梨一副慌张失措的模样。
她的心剧烈悸动着,几乎要忘了呼吸。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想不出任何端倪,不过能加深彼此的感情总是件好事。
祈梨正想站起身,不过她马上又坐回沙发上。
(如果我现在过去的话,就会看到鼓太郎正在脱衣服的样子……)
洗澡本来就要裸着身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祈梨总觉得不应该偷看别人脱衣服的样子,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染上一片蔷薇色。

祈梨家里的浴缸虽然没有鼓太郎家里的那么宽敞,不过还是够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泡澡。
不过当祈梨踏进去时,水面还是升了起来,热水也溢了出去。
虽然祈梨觉得很难为情,不过鼓太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或许是不好意思看对方的裸体吧,祈梨在洗澡水浸到肩膀之前,一直忍耐着不和鼓太郎的视线交会。
“我说要一起洗澡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真的吓了一跳……”
到了这个时候,祈梨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鼓太郎也呼的一声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说那种话会意祈梨你生气……”
“是这样吗?”
“虽然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我很担心害怕。”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我看到你的脸上写着‘不要走’。”
“咦,我的表情真的是那样吗?”
祈梨一脸讶异地用手捧着脸颊。
“不过这只是我自己这么觉得,或许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也许当时我脸上真是这样写的,毕竟我是个爱撒娇的人。”
“虽然我也觉得要留下来过夜可能过分了点,不过我想有些事还是只有我能踏出第一步吧。”
说完话的鼓太郎凝视着祈梨。
“傍晚被那位报纸推销员说我们是新婚夫妇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了。我思考着自己究竟想为祈梨做些什么。”
“为我?”
“和你交往的这一个月以来,有一件事一直挂在我心上。如果当初告白的不是我而是别人,祈梨会不会就这样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不会,不会有这种事。”
祈梨使劲地摇摇头,为了让鼓太郎相信自己,她大大摇着头。
“毕竟我能做到的都只是一些无论是谁都做得到的小事,我根本没有任何一件事有自信能赢过全班任何一个同学……”
“这我也是一样,我也没有什么专长。”
“刚才,当我知道祈梨在家里空无一人的夜晚有多么寂寞时,我真的很想为你献上我能力所及的一切,我想比任何人都早一步去帮助你。如果在你的心中有一个只有我能踏入的区域存在,那我想要更深入地去了解你,因为我觉得永远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永远喜欢……”
祈梨覆颂着鼓太郎说的话。
“虽然我还不懂什么是一起成长,但这会不会是指两个人一起解决彼此的问题呢?就像是帮对方搔搔自己手构不到的地方一样。”
祈梨一边点头同意,一边又在内心想着:
和老是在梦想着婚纱、戒指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的我比起来,鼓太郎一直关注着脚踏实地的未来。
(我自己又能为鼓太郎做些什么呢……)
我也想为他做些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祈梨打从心底如此想着。

躺到床上时,祈梨向鼓太郎介绍了坐在自己枕头边的布偶。
“我一直都是抱着小熊睡觉的。”
说完,祈梨让小熊坐在毛毯上的坐垫。
“今天要麻烦你睡下面了,不好意思。”
“明明是一样的运动服,可是穿女生的款式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鼓太郎似乎对这套向祈梨借来穿的体育服感到难为情。
因为祈梨长得比较高,袖子也比较长。
鼓太郎虽然配合自己手的长度卷起袖子,却也因此深刻体会到两人之间身高的差距。
“从明天开始,每天再多喝一瓶牛奶吧……”
祈梨先钻进被窝里,然后鼓太郎也钻了进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一起睡觉。
虽然他们共用一条棉被,但是不管是鼓太郎还是祈梨,都将身体分别缩在床铺的两端。
这样也未免太寂寞了。
“我可以过去你那边吗?”
得到鼓太郎的同意后,祈梨靠了过去。
两人的肩膀碰在一块儿,正当祈梨想要趁势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时,鼓太郎朝着祈梨转过身,一把抱住她。
祈梨吓了一跳。
因为她感觉到鼓太郎的心脏正剧烈鼓动着。
“鼓太郎,你的心跳得好快。”
“当然会啊。”
看到祈梨吃惊的样子,鼓太郎反而更感到意外。
“之前就是这样子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打从一开始就是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祈梨不可置信地喃喃说着,然后将脸埋进鼓太郎的胸膛。
从那儿可以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血液的流动隔着胸膛传达过来。
每当被鼓太郎紧紧拥抱时、每当自己牢牢搂住鼓太郎时,仅仅是承受从身体中涌出的幸福感,就令祈梨耗尽全力;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鼓太郎也和自己一样内心悸动不已。
她觉得好高兴。
原来只要待在他的身旁,单单是陪在他的身边,他就会感到如此快乐。
祈梨开口问道:
“我也可以踏进你的内心吗?”
“咦?”
“当鼓太郎你感到困扰、烦恼的时候,我也想要关心你。可以吗?”
“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
祈梨说完就紧紧搂住鼓太郎。
鼓太郎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我一闭上眼睛,就仿佛感觉自己存在于鼓太郎之中一样。
(希望有一天真的能成真。)
我的心中有鼓太郎,鼓太郎的心中有我;即使身体是分开的,心却是不管何时何地都紧密地合而为一,我想要和他成为这种关系。
然后,我想要和他共度同一个人生。

一到早上雨就停了。
雨露在庭院的草木上闪烁,朝阳从云的缝隙间探出头。
台风似乎已经穿越九州到了日本海。
由于还要准备今天上学要用的课本,鼓太郎决定先回家一趟。
出来迎接他的是琴子,在她的眼神中似乎充满怀疑。
“哥~~哥,你在祈梨家过夜,该不会对她毛手毛脚的~~吧~~?”
“根本没有。”
在鼓太郎回答之前,铃兰抢先一步一脸无趣地嘟哝着。
哈啾!铃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吗?铃兰,你的脸色不太好。”
铃兰擤了擤鼻子。
“因为昨天那场雨一直下到早上。”
“咦?我们家里有漏水吗!?”琴子一脸讶异。
“不是这个原因,真是的,我还以为可以拍到好影片呢。”
“咦?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视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琴子,不祥的预感模模糊糊地从鼓太郎的心里浮现。
“你该不会一整晚都待在祈梨房间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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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千岁Chitose)的B(胸罩brassiere)革命?

早上看的电视节目里,明明说我今天运势很好啊……
“呜~~我要死了……!”
药师寺千岁短短十五年的人生即将在通勤电车中结束。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上午八点的电车令人感到不悦的指数可是高得吓人,再加上进入悔雨季后,通勤电车里的三温暖热度打从一大早就足以让眼镜蒙上一层薄雾。
药师寺千岁是一位高中生。
她虽然是高中生,身高却不满一百五十公分。
加上周遭围着她的都是上班族,电车里仿佛成为好莱坞的世界。
身着西装的“进逼而来的墙壁”有如动作电影的场景般从四面八方推挤过来,几乎要将药师寺千岁那副单薄到可悲的身躯压成肉饼。
“哇呀,咕,呜耶,唔哇。”
这可不是十五岁的女孩子一大早该发出的声音。
她快呼吸不到氧气了。
在挤满大人的车厢里、位于千岁脸部所及的高度中,氧气含量所剩无几,使得她身陷于缺乏氧气而濒临死亡的战栗与恐怖当中。
她购买的是基本车资一百三十日圆,而且还是半年份的通勤车票。
这时列车突然紧急煞车。
(我今天的运势不是很好吗~~~~~~~~~~!?)
千岁在内心诅咒着信口开河的电视公司。
乘客们从车厢的一侧像骨牌一样倒下,庞大的体重压力宛如海啸般扑来。
在无法脱身的车厢中,娇小的千岁几乎要被压扁了。
从她的体内真的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要断了、要断了、要断了、要断了,骨头要断了~~~~~~~~~!)
澎~~
伴随着这声音,千岁的脸埋进了一个不知为何的隆起物之中。
(咦!?)
电车到站了,车门打开。
站在车门旁的她就有如爆好的爆米花一样弹出车外。
“好痛痛痛痛痛……讨厌,一大早就这么倒楣……”
千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眼眶中已经泛起泪光。
“你还好吧?”
对她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
那位女孩就是祈梨。
(呜哇……!)
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可爱女孩令千岁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楚楚可怜了。
如水银般泄下的秀发、美丽的脸庞、再加上浑圆的双眸,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好可爱……!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女生吗……!?)
和绑着麻花辫、模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眼镜像是牛奶瓶底的我完全不一样。
简直就像其他星球的生物。
祈梨拾起千岁掉落的书包,伸出右手想要拉她一把。
(真是个体贴的女孩呀……)
千岁觉得好感动。
“谢、谢谢你……”
像我这种人真的有资格去摸她的手吗?
千岁一面抱着敬畏的心情,一面拉着祈梨的手站起来。
“好高!”
千岁光是看到祈梨的身高就感到头晕目眩。
她眼睛的高度刚好落在祈梨的胸部附近。
“砰”的一声,千岁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脸刚好撞到祈梨身上。
澎~~
“啊,对不起……”
先出声道歉的是胸部埋着对方脸部的祈梨,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小心注意周围的状况,才来不及要千岁闪开,因而心生歉意。
另一方面,置身于祈梨双峰之间的千岁则是心想……
(这种触感,是刚才在电车里面的……!!)
千岁仿佛被弹开似地抬起头,下一秒钟,她竟然一把抓住祈梨的胸部。
“啊!”
这里是上午八点的初恋学园车站,周围要去上学的男女同学们正陆续走下电车,尽管如此,千岁还是一把抓住祈梨的胸部。
“70D!!”
“咦~~!?”
“我没说错吧?下胸围是70D罩杯,上胸围则是86,不!应该是87!!”
千岁以响彻整个车站的音量说着。
“请、请你不要再说了……”
祈梨开始手足无措,脸颊也逐渐染上一片枫叶红,此时千岁咧嘴一笑。
“猜中了吧?我的目测很厉害吧!”
“才、才不是呢!”
祈梨为了遮住自己的胸部而紧紧抱住书包。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听到千岁说出的数字,附近的男男女女纷纷以吃惊的眼神看向祈梨。
“88?”
祈梨拼命摇头。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猜错过内衣的尺寸!”
“请你不要对这种事情说得这么大声并感到自豪好吗!”
“我知道了!89?”
“才不是!”
“这、这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梦幻的9……!”
“够了,请不要再说了~~~~~~!”
祈梨的脸整个红到耳根,她害羞地拔腿就跑。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逃跑!?”
“……她会逃跑也是人之常情吧。”
站在一旁的男生以看傻眼的表情悄声说着。
“你是谁啊?”
“我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
“你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被你骂啊!?”
那个男孩脚边一个跟跄,差点就要跌倒,顺带一提,这位男生就是鼓太郎。

“哈哈哈,还真是飞来横祸呀!”
听到祈梨的遭遇,酒酒井小春只是一笑置之。
“她叫做药师寺千岁,是隔壁班有名的女性狂热分子。”
“女性狂热分子?”
“听说她只要发现可爱的女生,就会像跟踪狂一样纠缠对方呢!”
“跟踪狂!?”
“这次她似乎看上祈梨了。”
小春对祈梨投以捉弄的眼神。
“我、我吗?”
祈梨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这真是太奇怪了。”
提出疑问的是站在一旁的爱尔米娜。
爱尔米娜像是名侦探一样交叉着双手,一脸认真地看向她们两人。
“如果她要纠缠可爱的女生,那应该会先出现在我的面前才对。”
“……你的问题是出在长相以外的部分。”
“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缺点!啊!难道是因为我美丽过度吗!?”
“……问题应该是出在你能厚脸皮地说出这种话吧!”
“这真是罪过呀,美丽就是一种罪过,没错,这是这样没错,啊~~!”
爱尔米娜苦恼地抱头呻吟,身体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接着她膝盖一弯侧跪在地上。
……可是小春完全不理会她。
“不过真要说起来,一班和二班体育课之类的课程明明就是一起上的,千岁在六月之前却都没发现祈梨有多可爱,可见她还太嫩了。”
“我来弥补这段时光了!!”
一位少女伴随着声音闯进一年二班的教室里。
“来了!是药师寺千岁!!”
千岁看着祈梨的目光炯炯有神。
“白鸟祈梨,我终于找到我理想中的女孩了……!”
千岁朝着祈梨步步进逼。
她凝视着祈梨,从室内鞋的鞋尖细细端详到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头发顶端。
光是这个举动就令祈梨感到十分难为情,脸颊也因此涨红。
千岁咧嘴一笑,她有信心这次一定可以获得胜利,她用食指朝祈梨一指。
“90──59──86!”
喔喔喔!听到这梦幻的数字,全班的同学们也开始鼓噪。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请你不要再这样了!”
“如何,这次我说对了吧!”
“你猜错了。”
“咦~~!?”
轰隆隆隆隆────!
若以声音来做比喻,这股冲击就像是雷击般直击千岁,使得她全身苍白、呆立在原地。
“这、这是骗人的吧……如果是70D的话,上胸围最大也只到90……啊!难道下胸围其实是75吗?不对!你的体型不可能是75!!”
呜喔喔呜喔喔!千岁天马行空地运转着自己小巧的脑袋,并且露出一副苦恼至极的神情。
“为什么不是D罩杯呢?这种隆起的程度既不是C也不是E,明明就是D啊!如果不是那就太奇怪了!”
“奇怪的是你吧!”
这是鼓太郎的声音,他在车站前被千岁抓到,还被强迫带她来找祈梨。
“没有存在感的男人给我闭嘴!”
“这不是我的名字~~!”
“没想到我目测胸围的技巧竟然会失灵……”
“我看这只是因为你技巧生疏了吧?”
在一旁看着的小春喃喃说道。
千岁动作简直有如西部枪手拔枪般迅速,她瞬间将视线转移到小看身上后马上说出:
“65B。”
“你怎么知道!?”
“内衣店的女儿都是这样的。”
“……是、是这样吗?”
虽然小春也不太清楚,不过她折服在千岁过人的自信之下了。
“哈哈哈!我果然是正确的!!”
发现除了祈梨以外,自己还是可以猜出其她女孩的尺寸后,千岁的自尊恢复了不少。
“不,你的思考过程本来就是错的!”
她根本不理会那位没有存在感的男人。
“91,这次没错了吧,祈梨!?”
在同班同学面前被公布自己的胸围,祈梨像是要昏倒般摇头晃脑起来。
“完全不对!”
这次换千岁感到晕眩。
“又错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个创造了胜利者和失败者的不平等社会……”
“呃,你说的格局也未免太大了点。”鼓太郎说。
“没错!大的胸部尺寸是很难只靠目视去分辨的!特别是我们学校的制服还是水手服!啊~~如果女生的制服是紧身衣就好了!!”
“哪有高中会用紧身衣当制服……”
千岁则是反问一脸错愕的鼓太郎其他问题。
“你是她男朋友对吧?她是穿衣服看起来会比较瘦的类型吗?还是靠内衣托高胸部的那种?到底是哪一种?”
“这、这个嘛……”
“请你不要拖鼓太郎下水~~~!”
祈梨涨红着脸惨叫。
“话说回来,祈梨你告诉她正确答案不就好了。”
提议人是小春。
“要我在教室里面说吗!?”
祈梨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叛,她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不过没想到千岁也反驳了这句话:
“你在胡说什么呀!当然不行!”
她疾言厉色地开口袒护祈梨。
“……这句话怎么会由你来说呢?”
小春皱了皱眉头,但是千岁挺起胸膛。
“如果让她本人说出答案,那不就代表我输了!”
“说来说去原来都是为了你自己!”
“我拜托你,请你不要把这种事拿来当作是决定胜负的事情啦~~!!”
祈梨将紧握的双手并在胸前哭诉。
“这可是一场战争!我身为内衣店的女儿已经十五年了,这也关乎我作为女性爱好者的自尊!就算对象是祈梨,唯有梦想我绝对不会让步!!”
“什么梦想啊……太夸张了吧……”
小春一脸错愕地问道。
不过千岁却将手贴在自己胸口,一脸“问得好!”的神情。
“说到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内衣设计师!我要做出可爱到让人想向别人炫耀、光是穿着就能让身材变好的内衣,然后为全日本……不!是为全世界的女孩们带来幸福!也就是说……!”
千岁高高地扬起拳头,然后如此宣言:
“我要成为胸罩王!!”
这样很有集英社(注:这是模仿日本集英社出版的漫画“航海王”中主角的名台词。)的味道吧!
“呃,我想是不会有人阻止你啦。”
“请阻止她吧~~!”
祈梨不断发出悲鸣。
“可是她是那种周遭的人越阻止她,她就越亢奋的那种类型唷!”
“祈梨胸部的尺寸就由我来揭露!!”
“喔喔~~”班上一部分看热闹的同学们发出了欢呼声。
“请你们不要跟着凑热闹~~!”
祈梨的灾难仍然持续着……………

“祈梨!”
随着钟声响起,一到下课时间,千岁就冲进二班的教室里。
“这次一定会猜中的。我这双女体透视眼可是号称超越教学医院的核磁共振造影呢!”
她像卫星一样在祈梨身边不停地公转。
“92──57──85!!”
“我不是说了吗?请你不要那么大声说这种事情~~!”
“那小声说就可以吗?在你耳边窃窃私语就可以吗?我反而觉得那样还比较引人遐想呢,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于是千岁站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抓着祈梨的肩膀靠向她的耳边。
“我说呀……祈梨你胸部的尺寸……呵呵,其实是………”
“这样很让我难为情,请你也不要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

“祈梨!”
这是下一节的下课时间。
千岁砰的一声用脚灵活地开门,接着冲进二班的教室。
她之所以会用脚开门,是因为在她的双手上捧着一个用布遮盖起来的东西。
“这是我在美术课时用黏土做的……”
千岁取下原本遮着的布。
“这是我想像中的样子,是不是这种感觉呢?”
看到千岁制作的胸像,祈梨差点就要被吓昏。
“你、你、你怎么做出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向老师还有一班的同学介绍的!?”
千岁一脸笑嘻嘻地回答:
“我说这是祈梨的裸.体!”

“祈梨!”
千岁背着一袋大大的包袱朝祈梨走来。
“我不知道你又拿了什么东西过来,不过请你向后转之后回~~~~去!”
“别这么说嘛,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拿来的呢,你就看一下嘛!”
千岁解开包袱,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写真集,而且都是全裸的。
“这是我的珍藏品,总之我带来了各种类型的写真集。”
千岁翻开贴有标签纸的页数,然后在上头东指西指。
“你看你看,祈梨你是这种形状吗?还是这种?或是这种呢?”
“哇!?呃、啊、呜……”
祈梨光看就紧张不已,眼睛也跟着骨碌碌地打转。
而在另一边,那位好色的男生看到成堆的裸体写真集后不禁眼睛一亮。
那位好色的男生指的是二叉恋丸。
“药师寺!也分给我看吧!”
“我才不给变态看。”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午休的钟声响起。
祈梨她们将桌子并在一块儿,在上头摊开各自的便当。
“……嗯?我还以为一到休息时间,那女孩就会马上飞奔过来呢。”
看到千岁竟然没有出现,小春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她应该有可以在中午一起吃便当的朋友吧?”
“我还以为那女孩会抛下自己的朋友跑来找你呢。”
“有什么关系,安静一点还比较好。”
先不管千岁为什么没有来,祈梨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千岁不在这里,教室里的气氛就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广播社制作的午间节目从扩音器里传来,周二的单元是“秘密的人生谘询”。
‘喔,你说今天想聊聊恋爱的烦恼?’
‘是的……’
透过变声器,谘询者的声音变得特别尖锐。
这是为了让谘询者能毫无顾虑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并达到对听众保密来宾身分之故。
‘我有一个喜欢到不行的对象。’
‘喔,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喜欢她的胸部!’
“她、她该不会是……”
小春倒抽了一口凉气。
‘喔,那是个怎么样的胸部呢?’
‘那是天使的胸部。今天早上,我在挤满人的电车中眼看就要死去的时候,是那对胸部拯救了我,有谁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胸部所救呢?不只是如此,在被那对丰满的隆起包覆的瞬间,我有如天启般感受到自己的命运,仿佛是神在对我诉说,自己就是为了避逅这对胸部而诞生在这世界上的。我的人生使命就是要让那对温暖、柔软、宛如拥有者性格般温柔的胸部获得幸福。没错!那对胸部里充满了梦想!’
‘喔,梦想啊!听起来真美好。’
‘当然美好!啊~~祈梨!祈梨!祈梨!白鸟祈梨,我药师寺千岁超.超.超.超级爱你~~~~!!’
她完全不打算保密!
“请你不要再说了~~~~!”
祈梨砰的一声站起身,接着便冲出教室。
──而在播音室里。
“喔,你那么爱对方吗?”
“是的,我疯狂爱着她。”
播音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祈梨出现了,她大口喘气、头发散乱不堪,看来她应该是全力冲刺到这里吧!
“我的爱传达给她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了,千岁的眼眶泛起泪光。
祈梨的眼眸里也含着泪水。
“请你不要太过分!”
“我没有很过分啊!因为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我是真心想要了解你!我已经被你迷上了!”
“你这样子我很困扰!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
“困扰!?”
千岁的脑袋因为祈梨的这番话而变得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是如此深爱着祈梨你呀!!”
“我不喜欢太过醒目!我只想要安静度日!”
“是、是这样吗──!?”
不过很遗憾的,这段对话已经被完整地播放到全校师生的耳朵里。

第五节课是体育。
“唉……”
在女子更衣室的一角,千岁深深地叹气。
今天是游泳课,由于男女是分开的,因此一班和二班要一起上课,如此一来就可以看到祈梨穿着泳装的模样了,照理说千岁应该要感到既兴奋又期待才对。
但是,那也得在两人情投意合的情况下。
“唉…………………………………………”
千岁失魂落魄地吐了长长一口气,并且看着数公尺外的祈梨。
虽然不知道是由谁发明的,不过女孩子有一种技巧,可以在不让人看到自己私密部位的情况下更换泳装。
千岁靠了过去,然后看向祈梨放在柜子里头的胸罩。
“不管看几次都是D啊……”
千岁沮丧地垂下肩膀。
失恋再加上目视胸围的技巧失灵,她完完全全地败北了。
(我身为内衣店的女儿却猜不到对方的三围,会被甩也是理所当然的,看来我还太嫩了。)
千岁下定决心,于是她抬起视线。
“好大!”
祈梨的胸围不只有D罩杯。
学校的连身泳装并不是为了让人“展现”身材有多好的泳装,不过千岁的眼睛拥有可以靠着掌控视觉的大脑枕叶将眼前的景象修正的技术。
(这不是D,而是E!不,应该还要更大!!但是为什么呢!?)
非得让这个谜团真相大白不可,千岁的心中燃起熊熊斗志。
那是她身为内衣店女儿的天赋本能。
同时也是以身为世界首席内衣设计师为目标的女人的使命感。
“等一下!那对胸部……不对,祈梨!!”
话还没说完,千岁的双手已经一把抓住祈梨的胸部。
“啊!”
千岁完全不理会祈梨发出的惨叫,她试探性地搓揉着祈梨那对无法一手掌握的乳房。
这种感觉既不是矽胶也不是凝胶,唯有天然的乳房才有可能如此柔软、才能随着手指的动作软绵绵地改变形状,千岁一边品味着这种充满弹性的触感一边苦苦思索。
“我不懂!我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千岁仍然继续揉捏着祈梨的胸部,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会是D呢!?”
“因为我都穿比较小号的……”
“你说什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千岁非常生气,她的声音大到整个更衣室都为之一震。
“不……不……不可原谅!!”
“怎么会有性骚扰别人后还自己发火的!”
一旁的小春被吓呆了。
但是满腔怒火的千岁并未停止叫喊。
“你竟然故意穿比较小号的内衣,就算老天爷允许,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发脾气,不过看到千岁这副来势汹汹的模样,祈梨几乎要哭了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胸部吗!?”
“咦!?”
祈梨转动着眼珠,她从刚才开始就完全无法理解千岁到底在说什么,眼前这种情况,就像是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被无法阻止的拳头接二连三地攻击,祈梨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胸部是没有嘴巴的!它什么也不会说!而你欺负它不会说话,竟然穿这种内衣来压迫它……这种大小还穿D根本就是一种拷问!根本是监狱!对胸部来说,你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虐待!!”
“虐、虐待!?”
“放学后马上到我家的内衣店来!”
“我、我放学以后和鼓太郎约好了……”
“我去帮你回绝他!!”
“怎么可以这样!?”
祈梨发出悲鸣,可是燃烧着正义怒火的千岁根本不理她。
不过她平时就常常不把别人的话当作一回事了……
“如果不穿着合适的内衣,女生的身材可是会变形的;只要穿着合适的内衣,身材也会跟着变好唷!”
“身材会变好!?”
听了这番话而竖起耳朵的不是祈梨,而是在一旁换衣服的琴子。
“真的吗?内衣真的可以让身材变好吗?”
“只要穿内衣的方式正确,就算不放胸垫也可以升级一个罩杯!”
“真的吗!?”
少女的妄想在琴子的心头逐渐膨胀。
从她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祈梨,走吧!我也陪你一起去。”
“可是……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我帮你回绝哥哥!交给我吧!!”
“怎、怎么这样……”
“就这么决定啰!”千岁意味深远地笑着。
“太好了!”
“可是我和鼓太郎已经约好了……”
到最后,祈梨不但胸部被对方彻底蹂躏,就连一直期待着的放学后和鼓太郎见面的约定都被随便取消了,她的眼眶不由得浮出泪水,不过她也只能含着泪水而已。
毕竟不管和千岁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你们两个真是太幸福了。因为我将为你们挑选最棒的内衣!!”
千岁自信满满地说道,在她眼神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虽然她本人怪怪的,不过内衣店倒是不错。
店内装潢没有高级到让人犹豫着要不要踏进店门,而是给人十分亲切的感觉,店内采光良好,室内的摆设也相当有品味,更重要的是非常整洁。
再加上试衣间竟然如此宽敞,这也着实让祈梨吓到了。
“哇……”
祈梨毕竟是女孩子,只要踏进漂亮、美丽的地方,自然会眼睛一亮。
值得一提的是,千岁家店里摆放的内衣每一件都可爱到令祈梨心动不已。
“换好了吗?”
“啊!”
千岁突然探头进来。
已经脱下制服的祈梨被千岁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只能一边眨着眼,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上衣想要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不过千岁却若无其事地走进试衣间。
“就这样继续脱吧!”
“我做不到!”
千岁手上拿着卷尺,她鼓着腮帮子。
“你不脱的话,我要怎么教你内衣的穿法呢?”
“可、可是……”
“我也要一起看。”琴子也跑了进来。
“琴子同学也要吗!?”
“当然啊,我可是为了这件事情才会过来的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
“已经决定了吗?呜……”
祈梨是个不会抗拒别人的女孩子,她放弃抵抗后,便将遮着身子的制服放到架子上。
她把手绕到身后解开内衣的钩子,在钩子解开的瞬间,胸罩像是绽放似地弹开。
“看来你一直紧紧勒着自己的胸部!”
千岁的眼神就像是在骂学生的老师一样,祈梨不自觉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
“喂,不要用手遮!”
“可、可是……”
“琴子,麻烦你了。”
“嗯。”
琴子已经完全成为千岁的信徒了,她绕到祈梨的身后,开始搔起祈梨腋下到腰部这些敏感的部位。
“啊!”
祈梨松开遮住身体的双手,丰满的胸部也从缝隙间弹跳出来。
“真是太棒了!”
千岁十分感动。
“真是完美的圆锥型,不但形状又尖又挺,隆起的程度也很足够,均衡度又好,简直是理想的形状!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我真是个天才!只不过是隔着衣服把脸埋进去而已,我竟然就已经看透一切了!”
“哇~~好羡慕喔!”
“请、请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祈梨再度难为情地遮住胸部。
不过她马上又被强迫露出。
千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祈梨那淡桃红色的乳尖。
“你、你在看哪里!”
“说到这形状,这个以连接左右乳尖的线为底边、以喉咙为顶点约三角形,它的底边和高度的比例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越是接近正三角形,就代表形状越完美,如果下垂成等腰三角形的话,那就一点也不美了!”
“祈梨的胸部那么大,还颇危险的。”
“肉感的胸部特别容易下垂,得多加注意才行,祈梨你平常是怎么保养的呢?”
“我、我没有特别保养……”
“你说什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对、对不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
千岁吐了一口气,接着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白白浪费掉一个世界遗产了。”
“没那么夸张吧……”
“你在说什么呀!美丽、形状、大小,兼具这三项条件的完美胸部可说是百中选一……不!千中选一……不!应该是万中选一才对!我可以如此断言!!”
“万中选一!?祈梨好厉害~~!”
琴子天真无邪地看着。
千岁紧接着往祈梨的侧面移动,她像是要把祈梨的乳房吞下肚似地紧盯猛瞧。
“又、又怎么了吗?”
“侧面也好棒?”
“……谢、谢谢你的夸奖。”
祈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羞怯到整个脖子以上都是一片通红。
“接下来就开始内衣正确穿法的教学吧。”
“琴子我等很久了!”
“以祈梨来说,你没有必要借用内衣来制造胸部增大的视觉效果,所以我现在要讲授的重点是托高。”
“托高?”琴子问。
“就是补强不足之处,并且消除松弛的部分。”
千岁说着便用手指握了捏祈梨的腋下。
“你看,这里很松弛吧!”
“真的耶,原来即使像祈梨身材那么好的人,也会有松弛的地方。”
“待会儿我也帮琴子你看看。所以说胸罩的功用,其中一个就是将罩杯周围的赘肉集中起来。”
“也就是所谓的集中托高吧。”
“祈梨之前穿得那种胸罩虽然也有挤出乳沟的效果,不过那是破坏胸型的穿着方式,好在现在形状还没有开始变形……”
“那我们算是成功救出这对胸部吧!”
“琴子也渐渐步上轨道了。”
“嘿嘿嘿,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胸部,所以也跟着兴奋起来了!”
“你说的没错,胸部可不是专属于自己的东西,它可是上天赐予之物,有必要由全人类来守护、培育和疼惜喔。”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你看你!你这当事人是最不认真看待这件事情的!”
“对、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挨骂不可,祈梨还是向千岁道歉了。
千岁立即拿出一件胸罩,然后要祈梨穿上。
“你们看清楚喔,要像这样按摩周围的赘肉。”
千岁用右手抓住祈梨的胸部并将乳房托起,左手的手指缓缓在周围游移。
“啊……”
“可能会有点痒,你忍耐一下。”
“好、好的。”
接着千岁开始进行托高胸部的实际演练。
她小心翼翼地滑动着手指,将祈梨腋下和胸部下方松弛的部分集中到胸罩里,就像是在把剩下的牙膏挤出来一样。
“哇!一旦将这些部分的内集中起来,现在这件内衣根本就包不住嘛!”
“咦!?”
“得拿大一号的来才行……”
于是千岁跑出试衣间。
“我觉得这件很可爱耶……”
看到自己中意而挑选出来的内衣被淘汰了,祈梨感到有点沮丧。
琴子紧盯着祈梨的胸部猛瞧。
“祈梨的胸部究竟可以变大到什么地步呢,琴子好在意喔!”
“请你不要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祈梨难为情地捧住脸颊。
“是F!”
千岁一脸兴奋地回来了。
她要用新的内衣再次挑战托高技术。
“祈梨,可能会有点痒,你再忍耐一下。”
虽然刚开始祈梨还会因为被别人揉捏自己的肌肤而感到难为情,但是看到千岁帮自己按摩的认真神情后,祈梨的心里也逐渐涌起一个念头,她反省起自己以前的行为。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得好好照顾才行。”
“要对自己的身体灌注爱情,并且对她说:‘你不是赘肉,你是乳房唷。’这一点很重要,而且要很谨慎喔。如此一来身体自己也会记得的。”
“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祈梨,你现在是生理期前吗?”
变态若无其事地问着。
“为、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呢?”
被突然这么一问,祈梨开始手忙脚乱、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像祈梨这种大尺寸,生理期前后的大小可是会有很大的变化唷。如果一不小心穿到了适合最大时期的内衣,那变小的时候形状不是又会崩塌了吗?”
“这、这个……”
接下来的对话还是暂时省略吧。

内衣试穿进入了臀部的阶段。
“如果把臀部再抬高两公分,腿看起来就会像是长了五公分唷。”
千岁试着托起祈梨的臀部,让她们看看实际印象上的差距。
“真的耶!看起来真的不一样。”琴子惊讶地发现。
“和脊椎比起来,腰骨不是比较后面吗?这就是臀部会自然而然翘起来的原因。你们看,很有弹性吧!”
“啊。”
祈梨发出了引人遐想的叫声,似乎是被摸到敏感部位了。
“可是啊,虽然说可以靠运动让臀部的肌肉紧实,或者是稍微瘦下来让臀部看起来更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注意体重的管理,毕竟如果长出脂肪团就太可惜了。”
“脂肪团?”
“就是指脂肪硬化产生的肥胖部分,体重虽然可以靠减肥来减轻,不过如果一旦形成脂肪团,那可是相当棘手。但是像祈梨的情况只要穿着合适的调整型内衣裤,我想应该就没问题了。”
“原来如此。”琴子发出赞叹。
“原来千岁不只是个普通的变态呢!”
“你说的没错,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变态。只要是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的人,无论是谁都是变态。”
“变态和一般人不一样吧。”
“如果走错一步就会成为真正的罪犯了。”
“琴子现在真的吓了一大跳呢!”
“感动吗?”
“琴子觉得你在学校里做的那些事,根本就已经构成犯罪了。”
“那只能算是普通的程度而已。”
“原来那算普通啊!”
“很普通啊!”
“变态果然异于常人。”
好险自己没有被千岁盯上,琴子深感万幸。

“样式编号65F93──55──84,祈梨2号版本完成!”
千岁让祈梨的身体旋转一圈,再叫她站在镜子的面前。
看到映照在镜子里的自己,祈梨像是吓了一跳似地屏住呼吸。
“…………………………………………”
“如何?如果觉得有哪里不满意,尽管说出来。”
祈梨摇摇头。
“我吓了一跳,这好像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很值得高兴吧?”
祈梨虽然点了点头。
“可是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祈梨的双颊红艳地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
千岁的手仿佛是魔法之手一样。
这是自己的身体没错,看起来却像是获得了重生。
脚看起来变长了、腰看起来也变细了、就连胸部的形状都比之前漂亮。
我的心悸动不已,这种身材配我实在太浪费了。
因为如此成熟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我。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用这种像是平面模特儿的身材在外面走动……”
“你可以的。”
“可是……”
看到祈梨如此犹豫,千岁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如果连祈梨你都不认同自己,那又有谁会认同你呢?”
“我自己?”
“没错,因为自信是需要你去认同与生俱来的自己才会出现的,而且自信会令你更加光芒四射。我保证三个月后、半年后,祈梨一定会变得比现在还要漂亮。”
“自信……”
“其实大家都弄错了一件事,不管在服装还是化妆上花多少功夫,都不可能比得上打从内在散发出光芒的人。我能做的只是帮忙你增加自信而已,因为真正的美丽是需要靠自己散发出来的。”
或许真是这样吧……祈梨心想。
千岁看起来好耀眼,就连被别人骂得很难听的时候,她依然闪烁着光芒。
这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抱持着自信。
而这也是现在的我最欠缺的东西。
“像我这种人也能够拥有自信吗?”
“小事一桩。”
千岁从口袋里拿出祈梨的手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偷走的。
“我已经用你的名义发了一封邀约的简讯。”
“传给鼓太郎吗!?”
“地点是车站前的石碑,时间是五点。”
“五点……”
“就是五分钟后。”
“已经没时间了!!”
“所以你只能穿这样赶过去了。”
“要迟到了~~!啊,我还没结帐!总共多少钱?”
“明天再算就好了,你赶快去吧。”
祈梨手忙脚乱地穿上制服,然后从店里飞奔而出。
“真是人耀眼了,恋爱中的女孩果然光芒四射。”
千岁目送着祈梨离去,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什么耀眼之物一样。
“接下来换琴子了。”
“嗯……啊……我就不用了……”
琴子明明就是为了这一刻才跟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却反而觉得害臊。
“而且才刚看过祈梨的,我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
千岁歪了歪头,琴子则是将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胸部上。
“你看我全身上下都干瘪瘪的,我想千岁应该也没什么兴趣吧。”
千岁专业的眼神瞬间一亮。
“不,这样反而更值得一做。”
“真的吗!?”

鲜艳橙色的天空下,一位少女急急忙忙地奔跑着。
傍晚的商店街里满是急着回家以及前来购物的人,也因此显得异常拥挤与吵闹。
在那当中,一位女孩正独自朝着自己最喜欢的人的身边跑去。
(鼓太郎会不会称赞我呢……)
她一边跑着,心中一边怀抱着期待。
(如果鼓太郎说我这样很可爱的话……)
(如果他说我这样很漂亮的话……)
那会多开心、多幸福呀!
振奋的心情加快了我的步伐,即使早一秒钟也好,我好想见到他。
穿过朝向圆环的转角后,可以看见车站的时钟。
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八分。
呼………祈梨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鼓太郎就站在车站前的石碑那儿。
或许是因为在把玩着手机的缘故,他还没有注意到祈梨的到来。
在调整好呼吸之后,祈梨向前走去。
“谢谢你等我来。”
“祈梨?”
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鼓太郎转过头去。
“啊……”
鼓太郎呆立在原地。
难为情的祈梨不敢直视鼓太郎,她低着那张染着红晕的脸蛋,在鼓太郎的面前呈现出崭新的自己。
“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千岁同学帮我挑的……”
“呃……这个……那个……”
鼓太郎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劲,祈梨不安地抬起脸。
“不、不好看吗?”
鼓太郎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词,嘴里发出“啊~~唔~~”的呻吟声,很明显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最后他甚至移开视线。
看到鼓太郎这种反应,祈梨不禁大受打击。
“这……这样果然不适合我。呜……对不起……”
“不是的……是因为祈梨你太棒……了!”
鼓太郎的鼻血狂喷而出,他当场昏倒在地。
“鼓太郎!你、你没事吧!?”

滴答,水滴落在浴缸里头。
“原来如此,主人之所以会流着鼻血回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铃兰泡在浴缸里喃喃自语。
“真是的,哥哥还真是老实~~”
琴子一边搓洗着身体一边笑着说。
“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骂主人是大色狼,然后暴跳如雷呢。”
“琴子我也会加油的。”
“话说回来,你现在这么卖力是在做什么?”
打从刚刚开始,琴子就一直在按摩着自己的胸部,以洗澡来说也未免太慎重了一点,她由外向内,像是在集中着松弛的部位。
“铃兰要不要也试试看?这是让胸部长大的方法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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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blog)无所不知?

“身为现代的魔法师可不能连电脑都不会用。”
时间是距离现在稍微之前一点,也就是铃兰才刚成为鼓太郎的使魔之后。
想要跟鼓太郎一起去学校的要求被驳回、并且被下令留守藤井家的铃兰待在上午空无一人的家里,她马上闲得发慌。
她拿起纸箱包装里的气泡袋,按照顺序从头一个一个捏破。
她还试着从头数起榻榻米上的孔,不过马上就腻了。
一个对铃兰来说很陌生的东西突然闯进她的视线里。
那就是放在鼓太郎桌上的个人电脑。
“这……这个嘛,熟悉这种区区人类所创造出来、卖弄小聪明的道具,对于理解主人来说也是有其必要性,反正这大概也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铃兰启动电脑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兴奋期待的。
作业系统启动了,认为这是控制装置的铃兰操作起滑鼠,画面上也出现了视窗,铃兰试着继续在显示的网页上点击着滑鼠。
“喔,没想到就算待在房间里,也能和世界的情报连结。以人类创造的东西而言,网路这东西的着眼点还算不错。”
铃兰沉迷了大概五分钟。
“原来如此,网路还可以拿来写部落格日记啊。”
话虽如此,魔法师也没有架设部落格的必要,不过铃兰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她好想要试试看部落格这个玩意见。
别看铃兰这样,其实她还挺容易为某样东西着迷。
“过去有名的魔法师,都会以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自传,我身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师,电脑空间应该也很适合我。反正不过是个键盘罢了,看我的厉害。”
铃兰用食指一个一个确认着按键的功能,一个小时后,她完成了自己专属的部落格。
顺带一提,她花了一个小时所写的文章如下:

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主人和祈梨上床了。

“嗯,言简意赅,我果然了不起。”
铃兰看着显示在荧幕上的文章,然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回来了~~”
鼓太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喔,主人回来了。”
铃兰赶紧将电脑关机,然后飞也似地朝着大门跑去。

“嗯……?”
这是发生在隔天的事情。
在门口目送鼓太郎上学后,铃兰马上就坐到电脑前打开了自己的部落格,仔细一看,上头竟然有浏览者写下的留言。
“喔~~!”
铃兰有点紧张,她把视线移向打着花月这个昵称(网路上使用的笔名)的留言。
花月:铃兰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你的主人(注:日文的“主人”有老公之意。)在一起的呢?
铃兰马上回覆了留言。
铃:大约是三天前吧。
铃兰不知道怎么把假名转换成汉字(注:铃兰在部落格上的所有文章及对话都是以平假名写出。),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才刚回覆没多久,马上就有人写下新的留言。
两两:哎呀,竟然结婚三天就搞外遇呀!
比奈:太过分了,赶快和那种男人分手吧!
铃兰继续回覆……
铃:这我做不到。
两两:呜呜,你真的很爱他吧。
比奈:这样不行啊,不可以忍气吞声啊!
两两:我懂你的心情,因为我家也是这样,我老公老是在外面拈花惹草。
比奈:我家也是。
花月:看来不管谁家的老公都是一样的呢。唉……
看来到部落格留言的三个人都是家庭主妇。
而且三个人都有着同样的烦恼:那就是她们都有个花心的老公。
“同好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网路吧。”
话虽如此,不过她们似乎也把铃兰当作和自己一样,是有着相同烦恼的家庭主妇。
“唔,这真是伤脑筋。”
铃兰决定要解开这个误会。
花月:你老公和你的相处的情况如何啊?
铃:我是他的使魔。
比奈:使魔?
铃:就是要完全服从主人所说的话,绝对不可以违逆他。
两两:哎呀,你老公虐待你吗!!
看来似乎造成反效果。
铃:他可不会打我。
两两:精神上的虐待也是严重的家庭暴力啊。
铃:?
比奈:还是和这种老公离婚吧,然后打官司要他赔你一大笔钱。
铃:我不需要钱,我想要待在他身边。
花月:你是打从心底爱着你老公吧!
铃:嗯。
比奈:这种想法很要不得呀!
看来“比奈”这位太太的个性相当易怒。
铃:我不在意他和祈梨交往,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他。
比奈:笨蛋!你如果那么听话的话,可是会被你老公抛弃的!
“……是、是这样吗?”
铃兰在荧幕前冻住了。
“我会被主人抛弃……”
铃:这样我会很困扰。
比奈:不可以忍耐!你得对他发火才行!
花月:唔~~虽然我觉得忍耐也很重要,不过这种情况不能再忍耐下去了,你得向你老公表达你才是最爱他的人。
铃:我知道了。
两两:我会帮铃兰小姐打气的!加油!
看来“两两”这位太太的个性相当温柔。
比奈:你说要帮她打气,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两两:唔……如果要求老公不要外遇也就会乖乖听的话,那我家也不会……
花月:会听话的老公本来就不会搞外遇的。唉……
比奈:离婚啦,跟他离婚!
花月:比奈小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老公外遇的时候你有打算离婚吗?
比奈:怎么可能!这样只是把自己的老公白白送给那个狐狸精而已!
两两:一点也没错,对别人老公出手的女人都应该要下地狱!
花月:大家别激动,现在我们应该一起帮铃兰小姐想个办法才对。
看来“花月”这位太太是三人之中个性最沉着冷静的人。
比奈:嗯,我赞成花月小姐的想法。
两两:我想最普遍的方法还是跑去对方家里示威吧,告诉那女人你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绝对不可能和他分手!
铃:这样一来就不会被主人抛弃了吗?
两两:加油!人家都会为铃兰小姐的幸福祈祷的!!
“谢谢你们,那我只要去祈梨家就可以了吧。”
铃兰马上就实行了大家的建议,然后在日记上如此写着:

我跑去祈梨家里,然后和祈梨上床了。

比奈: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花月:铃兰小姐你……还……真是大胆呢!
铃:会吗?
比奈:怎么会有人和老公外遇的对象上床呢……
花月:不过这么一来,我有点对铃兰小姐刮目相看了呢。
比奈:呃,应该对这种事感到刮目相看吗!?
花月:因为会搞外遇的人都已经跨越了道德的界线,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如果想要和这种人对抗,那我们也得做出吓破对方胆子的举动才行。
比奈:原、原来如此……我上了一课呢!要和老公外遇的对象上床呀,我得赶快做笔记。
两两:我可做不到这种地步……
花月:然后祈梨小姐说了什么?她有说不会再缠着你老公了吗?
铃:她说她会更打从心底爱着主人。
比奈: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花月:祈梨这个人……也挺大胆呢。
比奈:花月小姐说的没错,不伦女所说的话果然与众不同。
花月:竟然对人家太太说这种话,神经未免也太大条了……
两两:都到这种地步了,只能说服自己的老公了!
比奈:不就是因为这点太困难了,所以才会跑去老公外遇对象的家里呀!
花月:搜集证据威胁如何?像是照片之类的。
“原来如此,只要搜集证据就可以了吧?”
铃兰照着她们说的话去做了。

祈梨来到家里。
我跑去看他们在做什么,结果发现她穿着体育服和主人上床后就回家了。

这里指的是在体育课时吵架的鼓太郎和祈梨,在经过铃兰设下的战斗后获得和好的契机,最后小俩口在鼓太郎家里交合的事情。
比奈:竟然在自己太太在家的时候!?
两两:而目还穿着学校的体育服,真是特殊的癖好啊……
花月:祈梨这个人……真的是太大胆了。
铃:因为你们说要留下证据,所以我便录了下来。
两两:你给你老公看了吗?
铃:我被他骂了一顿。
比奈:太过分了!你老公凭什么生气!
两两:铃兰小姐,你千万不可以输,这个时候退缩的话就是输了。
花月:不过祈梨这女人还真厉害,竟然跑到对方家里和对方的老公上床。
两两:而且还穿着体育服……
比奈:果然只能离婚了!赶快和那种男人分手,这样下去只会让你更不幸而已!
铃:让主人不幸的或许是我也说不定。
花月:呜呜,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两两:别认输啊!我们三个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次有一位叫做欧仁妮的女人来到家里。
她铐着手铐和主人一起去洗澡。

这里指的是欧仁妮为了追捕铃兰而来到日本,不料却中了敌人的陷阱,因而和鼓太郎铐在一起的时候。
比奈:手铐SM?
两两:铃兰小姐老公的癖、癖好还真是特殊。
花月:绑手算是轻度SM的基本技巧唷!
比奈:是这样吗!?
花月:夫妻之间进入厌倦期的时候,这是个不错的刺激。
比奈:花月小姐家里也会这么玩吗?
花月:没错没错,我们家也是靠这个克服厌倦期的……啊!你怎么可以害我说出这种话!
两两:从名字听起来,欧仁妮小姐是外国人吗?
铃:是的,所以她住在我们家。
比奈: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花月:欧仁妮这个人……也挺大胆的。
两两:这世界上到处都是恐怖的女人……
铃:我难道不用做什么吗?
比奈:离婚啦!跟他离婚!
两两:铃兰小姐好可怜。
花月:不过既然知道你的老公有那种癖好.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提示!
铃:那种癖好?
花月:铃兰小姐.我知道要怎么征服你的先生了。
铃:喔喔!
花月:我跟你说,我介绍你一个不错的网站,那个网站啊……
“嗯,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获得主人的心了。”
梦想在铃兰的胸中逐渐膨胀,笑声自然而然地从她双唇间吐露出来。
“呵呵呵。”
这个方法我务必得实践看看,铃兰暗自下定决心。

“我回来了~~”
鼓太郎说完后独自在家里的门口呆站了一会儿。
“嗯?”
因为平常铃兰都会飞也似地跑来大门迎接他,今天却没有出现。
“是不是出去玩了呢?”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脱下鞋子。
鼓太郎的房间位于走廊的尽头,是一间透过纸门进出的日式房间。
“什……什么!?铃兰!?”
鼓太郎大声叫了出来。
端坐在榻榻米上的铃兰竟然照龟甲的模样捆绑身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把自己绑成这副德行的。
而且她身上只穿着纯白的内衣。
“主人,请你蹂躏我吧。”她的语气相当生硬。
“啥!?你、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再用力点、再用力点。”她生硬地说着。
“哥、哥哥……!”
“这声音是!?”
鼓太郎转过头去,背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我回来是会妨碍到你们是吧。这也难怪,毕竟你们在做这种事嘛!”
站在他身后的是琴子,她全身有如燃烧着火焰般站在那儿。
“呃……不是……我……我什么也……这是误会啊………”
“哥哥是大笨蛋~~~~~~~~~!”
鼓太郎和铃兰被命令跪坐在榻榻米上,接受琴子严厉至极、连绵不绝的怒骂。
这场说教直到深夜十二点才结束。

主人一句话也没对我说。

比奈:真是过分,这都是以爱为出发点呢。
铃:这样就可以了吗?
两两:或许造成反效果了……
花月:不,她的老公只是害羞而已。
比奈:是、是这样吗!?
花月:在我看来,她老公是觉得乖巧的铃兰小姐不能满足他,所以才会被其他女人吸引。不过看到铃兰小姐突然改变.所以他才会吓了一大跳!之所以不跟她说话,就证明他动摇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比奈:可是铃兰小姐说她老公根不不理她。
花月:之前都冷淡那么久了,没办法马上就改变回原来的态度吧,毕竟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鼓太郎是个小孩子没错。
两两:花月小姐家里也是这样吗?
花月:算、算是吧。也就是说,铃兰小姐还得再加把劲!
比奈:是、是这样吗……

隔天铃兰的日记更新了。

看到我硬得像是石头一样后……
主人亲遍我的全身。

比奈:恭喜你!!成功了!真是太好了呢!万~~岁!!
铃:都是托大家的福。
比奈:那、那、被亲了以后有什么感觉呀?
铃:血液在原不僵硬冰冷的身体里流动起来,就像是恢复了体温一样。
这次的亲吻是为了要让铃兰在和比戈的战斗中,被石化的身体回复原状。
比奈:没错吧、没错吧~~老公的亲亲果然不一样!
两两:恭喜你!真的很恭喜你!我都哭到看不清楚荧幕了~~!
花月:接下来就是要和你老公上床了。
两两:喔喔!
花月:再加把劲唷。
铃:我该怎么做呢?
花月:我还知道一个更棒的网站喔,网址我会寄给你。
比奈:我也要!也寄给我吧!

接着又过了几天,现在是傍晚时刻。
“我回来了!”
鼓太郎一如往常地回到家里。
今天铃兰再次没到门口迎接他。
“是不是在房间里呢?”
脱下鞋子的鼓太郎朝位在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铃兰该不会又想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鼓太郎边想边拉开纸门。
还不到就寝的时间,铃兰却裹着棉被在睡觉。
“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鼓太郎不禁有些担心,他赶紧跑到铃兰身旁并在棉被旁蹲下,他把脸往睡在枕头上的铃兰靠近。
就在此时,铃兰突然拉开棉被。
“……………………什么!?”

 

在棉被里头的铃兰穿着让人大吃一惊的黑色内衣。
那套和她稚嫩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的性感内衣,有种无法言喻的妖艳。
铃兰为了拉开棉被而伸出的手腕一把搂住鼓太郎的颈子,然后她挑逗地说:
“来吧……”
“什么?”
“我好寂寞,那些道具满足不了我。”
她的演技比上次好多了。
铃兰以(人家教的)性感视线,示意着枕头边的箱子。
那纸箱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网路购物上买来的东西,而在那里头的是……
“成人玩具!?”
虽然不方便详细说明内容物的形状,不过里头粉红色的电动产品让人不由得想为它打上马赛克。
“……你、你、你买这种东西做什么!?”
“其实我想要的是你。”
铃兰搂着鼓太郎的手腕,突然用力牢牢地抱住他。
“来吧,我的里面很温暖的。”
“里、里面!?”
“哥、哥哥……!”
“这声音是!?”
鼓太郎转过头去,一位成为愤怒化身的少女身影耸立在那儿。
“琴子!你、你是什么时候……!”
“我不回来你比较高兴是吗?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琴子笑着。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高分贝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故障一样。
“我之前明明才狠狠训了你们一顿……!”
“不是……所以说……我……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
“哥哥是大笨蛋~~~~~~~~!”
鼓太郎和铃兰被命令跪坐在榻榻米上,接受琴子严厉至极、连绵不绝的怒骂。
这场说教直到太阳西沉、又从东方升起才结束。

我被禁止使用电脑了。

铃:不过,我还是会用手机更新日记的。
两两:加油!我会在荧幕前面帮你打气的!
比奈:Never give up!这次一定要和你老公上床!上床!
花月:我们四个要一起获得幸福唷!
这是一群在非假日的白天时刻,于网路上热络起来的太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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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只要C的话就能得到H(hint)?

这里是位于初恋学园校舍一搂的播音室。
在格外宽广的房间一隅,有一对男女像是黏在一起般地在对话。
主动逼近的是女方,一头柔顺的金发从她背上倾泄而下,那张满是爱意的脸蛋朝着那男孩接近,至于她的态度究竟有多强势……
“来吧,来进行男女之间的结合吧。”
“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强势过头的态度从男生发出的悲鸣就可以听得出来。
然而,爱尔米娜还是以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朝着鼓太郎进逼。
“这是为了预防少子化问题。”
“这不是高中生该担心的议题!”
“还是您喜欢一个孩子恰恰好的政策?”
不知为何,她用食指抵着嘴唇问道。
唉……鼓太郎叹了一口气。
“你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懂吧,你只是把来到这个世界后学到的词汇随便拿来说说而已吧。”
“请您告诉我爱的真谛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
爱尔米娜跨坐在鼓太郎身上。
鼓太郎拼命挣扎着身体以免让她推倒,而这个大幅度的动作使得他的右手压到房间里头的控制按钮。
因此爱尔米娜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传遍全校。
“让我们回归到出生时的样貌,好好相爱吧。”
这段话传到所有正在吃着午餐的人耳里。
噗!!
刚喝下去的牛奶从欧仁妮的耳朵里喷出。
当人类感到讶异的时候,要从耳朵里喷出牛奶是可能的,这可不是在胡诌。
“真是的!那女孩太过分了~~!”
欧仁妮以有如斗牛般的冲刺从教室里飞奔而出。
“大白天的你们在做什么!!”
欧仁妮砰的一声踹破门,冲进播音室里。
在房间里的鼓太郎和爱尔米娜不像样地纠缠在一起。
跨坐在鼓太郎身上的爱尔米娜以她裸露的背部面对着欧仁妮,并转过头来注视她,爱尔米娜既不生气也不惊讶,更别说是害臊了,在她脸上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欧仁妮同学要不要也一起来呢?”
“笨、笨蛋!你在说什么傻话!”
欧仁妮害羞到从脸上喷出火来。
“你不用客气,就让我们把鼓太郎大人夹在中间,三个人一起来吧。”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互相争夺的爱,共同分享、相互提升境界的爱,这就是3P呀!”
“绝对没有这回事!!”
这段对话被播放到学校每一个角落。
当然,之后这三个人被一起叫去校长室,然后被狠狠训了一顿。
“为什么连我也……………”
欧仁妮无法接受,她打从心底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我还不是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糊里糊涂就被爱尔米娜叫去的缘故!”
“那边那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啊!”
结果他们被骂得更惨。

在踏出校长室的瞬间……
“爱明明就应该是毫不保留地分享呀……”
爱尔米娜像个小孩子一样鼓起柔嫩的双颊。
看来她对刚刚被训了一顿这件事感到相当不服气。
看到她这副德行,欧仁妮更加无法心服。
“说什么爱啊!你根本只是单方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祈梨大人是这么教导我的,她说爱就是信任!”
“我没说3P是OK的!”
祈梨在走廊上等着他们,她的脸颊就像是枫叶一样红润。
她担心着被痛骂一顿的鼓太郎一行人,所以才前来迎接他们。
“祈梨大人?”
爱尔米娜扑到了祈梨身上。
虽然祈梨刚刚才对她抱怨,但是爱尔米娜却一点也不在意,她就像是看到主人的爱犬一样黏在祈梨身上完全不放开,爱尔米娜还真是完全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话虽如此,不过她惹人怜爱的笑容、紧搂着人的模样的确相当天真无邪。
“3P、3P?”
不过她挂在嘴边的话倒是糟糕透顶…………
“所以说三个人不行~~”
“难道您的意思是三个人还嫌太少?”
“为什么会导出这种结论!”
“啊~─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可以医笨蛋的药吗……”
或许是因为头痛吧,欧仁妮用手接住额头。
这时的爱尔米娜用双手环绕着祈梨的颈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哎呀,你终于注意到自己有多愚蠢了吗?”
“我是在说你好不好!”
“喔~~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愚蠢了!”
“应该是你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的部分吧。”
“什么~~你说什么~~!”
爱尔米娜睁大自己浑圆的双眸。
浮现在她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因被瞧不起而愤怒,倒不如说是被别人不讲理地挑衅时所感到的不满,于是爱尔米娜将脸颊往鼓太郎靠去。
“欧仁妮同学竟然说出这么过分的话。鼓太郎大人,请您骂骂她。”
“……爱尔米娜,你真的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轰隆!爱尔米娜仿佛遭受到晴天霹雳。
“都是因为鼓太郎大人想不起前世的记忆,才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
“是我的错吗!?”
“鼓太郎大人的前世、也就是莉莉斯大人,她可是爱着许许多多的女性。”
“原来你上辈子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欧仁妮以带刺的眼神看着鼓太郎。
“又不是我花心的!”
“在那群女性当中,有一位很像祈梨大人的人。”
“真的有吗!?”
祈梨用手坞住嘴,似乎感到相当讶异。
“这是当然,毕竟莉莉斯大人就是鼓太郎大人,欣赏的女性类型十分相似。所以在那之中,当然没有像是某位凶暴女……”
“喔~~没有像我的人啊。”
“你为什么要看我这边!”
被欧仁妮带刺的眼神这么一看,鼓太郎不由得提出抗议。
欧仁妮的视线又转回到爱尔米娜身上。
“然后呢,以前的鼓太郎在你和白鸟(很像她的女孩)之间,选了哪一位?”
“当然是我……………虽然我很想要趁机骄傲一下,不过以前的我性情太急躁,因此只要是接近莉莉斯大人的女性都会被我毫不留情地杀掉。”
“这、这也太……”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不管是3P也好4P也罢,尽管放马过来!”
“为什么极端的人只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呢!?”
爱尔米娜就是这样一个人。

“真是丢脸。”
铃兰斩钉截铁地丢下这一句话。
“也就是说,主人你对爱尔米娜言听计从。”
“唔……………”
鼓太郎无法反驳,他们两人现在位于祈梨家的客厅。
这是发生在放学后的事情,铃兰来到校门口察看状况;在向她说明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后,铃兰觉得‘必须要召开对策会议’,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当时相鼓太郎在一块儿的祈梨家中。
“主人为什么老是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呢?”
“因为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要爱尔米娜跟我说‘你前世就是这样’,那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我觉得就算不相信也无所谓。”
“是吗?”
鼓太郎一脸认真地反问。
铃兰的脑袋就像被趁隙偷袭一样停止运转,她表现出拿鼓太郎没辄的态度叹了一口气。
“主人,你还是学会去怀疑别人比较好,至少要会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这番话是不是拐个圈子在说我笨?”
“别在意这种事。”
“好吧。”
“真是拿主人没辄……”
看到鼓太郎这副老实过头的模样,铃兰不禁又开始叹气。
“我很在意。”
祈梨走进客厅,手里的托盘上放着茶壶和杯子。
“你在意主人愚笨的程度吗?”
“鼓太郎才不是笨蛋。”
祈梨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然后依序帮他们倒了红茶。
伯爵茶的香气微微飘来,轻啜一口,高雅的甜味就在嘴里扩散开。
“鼓太郎上辈子真正喜欢的人究竟是哪一位呢?”
“我都说那不是我了啊!”
“可是我还是很在意,你上辈子喜欢的究竟是爱尔米娜同学,还是长得像我的人呢?”
“这个嘛…………”
当然是祈梨!不过鼓太郎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不就代表自己之所以会喜欢祈梨,其实也是因为莉莉斯的喜好导致的吗?这让我感觉很差。
因为我希望我是百分之百真心喜欢上祈梨的。
“鼓太郎都不在意吗?”
“……算在意吧,我是想回忆起来,况且,知道莉莉斯的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
“嗯,前世的记忆吗?”
铃兰交叉着双手、右手托住下巴不断思考。
“主人的记忆或许不是回想不起来,而是被封印了。”
“被封印?”
“不过不知道这是莉莉斯自己做的,还是打倒莉莉斯的人做的,毕竟她本来就是谜一般的神话人物,就算真有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
“既然是封印那就需要钥匙来解开吧。唔~~钥匙会是什么呢?”
“大概是交合吧。”
“怎么可能!”
鼓太郎楞在那儿,铃兰看到鼓太郎的表情后反而更吃惊,她用食指指向鼓太郎的眉头。
“有什么好惊讶的,说到莉莉斯的觉醒,除了交合以外还有别的方式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高潮所造成的极度兴奋状态和冥想高手不依靠性行为而达到的境界是很相似的,不是有种在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就会在真空之中看见神明的说法吗?因此在古代也有人认为交合是获得灵知的最重要手段呢。”
“你刚才提到古代,所以这是个古老的想法啰?”
“因为在接受过西洋文化洗礼的国家,性已经成了难登大雅之堂、可耻的行为了。”
“就是说这和信仰有关?”
“没想到主人的理解力竟然这么好,法皇厅企图独占神,他们的教义就是彻底根绝一切透过信仰以外接近神明的方法。”
“也就是说,他们创造了一个不透过教会,就无法让心灵获得救赎的架构吗?”
“没错,以佛教为例,他们可以透过保有偶像以及激烈的修行来领悟个人救赎之道,但是教会对于这些手法却一律禁止。男女的结合也是属于教会不需要的个人救赎,因此教会才将交合愉悦的一面污名为肮脏、禁忌之物,并将其当作罪孽深重的行为。”
“那么莉莉斯不就成为法皇厅想要抹消的神话人物了。”
“莉莉斯之所以会从圣经之中抹消,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原来如此。”
“所以我会偷偷录下主人交合的过程,其实也是有意义的!”
“这根本是两回事吧!”
鼓太郎断然否定铃兰的话。
“无所谓,反正关键就在于交合。”
尽管如此,铃兰仍紧握着拳头来坚持己见。
“而且是惊人的交合。想要触及莉莉斯的记忆,只有进行惊人的交台才能做到喔,主人!”
“我不太能同意你的说法……”
“我们一起加油吧!鼓太郎。”
“什么!?”
听到祈梨积极的回应,鼓太郎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想要知道鼓太郎喜欢的究竟是谁!”
“我就说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啊!”
“这样不是很好吗?就算找不到任何线索,交合还是可以引出莉莉斯的力量,进而提升主人的能力。”
“就是说呀,鼓太郎。”
祈梨凑过身来,在她脸上完全没有难为情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跟鼓太郎有关,所以让她忘记其他的一切,祈梨的神情非常认真。
这也表示她是真心地想要知道鼓太郎喜欢的究竟是谁。
在和交合有关的事情上,可以看到祈梨燃烧的热情压过害羞的情绪,这还真是稀奇,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
(祈梨竟然会对交合这么积极……)
鼓太郎不禁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那么我来准备摄影……”
鼓太郎一把抢走铃兰爱用的手机。
“啊~~!主人。”
“铃兰,你先回家去。”
铃兰被赶到门外,接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真是人不讲理了……铃兰心想。

房间里只剩他们小俩口了,鼓太郎和祈梨开始褪下彼此的衣服。
“!”
鼓太郎吓到了,因为祈梨的胸围又提升了。
和上次看到的比起来,她穿的内衣尺寸大幅升级。
这并不是指祈梨之前的胸部太小,其实她以前的胸围就已经超越了高中生的等级。
可是之前那对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双峰,是将乳房挤压在狭窄空间中造成的;相较之下,现在祈梨穿着的内衣,那低胸的样式却是让人看了不禁心荡神驰。
真是太美了。
印有透明感小花的胸罩温柔地包覆着圆润的胸部,设置在腋下的带子则是画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双峰之间的起伏也显得相当和缓,在在都显示出那场所有多么柔软、多充满弹性。
“……………………”
看到鼓太郎目不转睛的模样,祈梨却另有不同的解读。
“……是、是不是不适合我?”
“才、才没这种事!”
“这是我请千岁同学帮我挑的。”
“真的很美唷。啊!不!我的意思不是你之前不漂亮,我现在真的很心动,总觉得要脱掉这个有点可惜。”
“咦、咦?”
眼看着祈梨的双颊渐渐染上蔷薇般的色泽。
鼓太郎吻上她的双唇。
“……………”
“……………”
在接吻的时候,祈梨总是会忘却所有的一切。
祈梨全身充满幸福的感觉,她甚至觉得世界在这瞬间毁灭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最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其他事物都不重要。
对鼓太郎来说,他也衷心这么认为。
两人的身上都一丝不挂。
只要有最真实的对方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那些隔绝彼此的东西,就连一块布都嫌多余。

“啊……啊……”
在拉上窗帘而显得微暗的房间里,只有悄悄响起的声音。
随着鼓太郎腰际的摆动,床铺的弹簧发出嘎嘎声响,身下的祈梨也不禁吐出喘息声。
比起理论和理想,透过肌肤感受到这些刻画着相同音色的规律运动,都让两人感觉到彼此正在合而为一。
或许是因为车流量小,位于闲静住宅区的祈梨家周遭大白天就相当安静。
整条街道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之间不需要言语,只要透过环抱着对方的手就能感受到彼此的一切。
无论是拥抱的力道、肌肤灼热的温度,抑或是含在眼眸中的泪珠。
每当情绪激昂,祈梨的眼中就会浮现出泪水。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一想到这里,鼓太郎就更加对地无比怜爱。
我想要好好珍惜她,我愿意付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只为换得她灿烂的笑容。
交合弥补了光凭言语无法传达的心意,让两人能更进一步接近彼此。
祈梨边喘着气边问:
“……鼓太郎,你觉得怎么样比较舒服?”
“咦~~!?”
听到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台词,鼓太郎的心脏差点就要停止跳动。
“……为、为什么要问这个呢?”鼓太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所谓惊人的交合,应该就是很舒服的性爱吧?所以我才会这么问。”
“不、可是……”
突然间我这么具体的事情,会让我觉得很为难。
况且要怎么做才会让自己觉得舒服,这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太难为情了。
鼓太郎感到手足无措,他运腰都忘了要继续摆动。
“请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鼓太郎为难地从祈梨身上移开身体。
当他移开上半身,眼前是全身一丝不挂的祈梨。
她的裸体毫无保留地映入鼓太郎的眼帘。
从纤瘦的锁骨下方画出一道累累起伏的乳房,还有从腰部延伸至腹部的美丽曲线,再加上在那下方是鼓太郎身上的某部位与祈梨深深结合之处。
所谓身心都连结在一起,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觉得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互相接受彼此的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极致。
单单回应对彼此的爱就已经够幸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不满的,根本不可能会有!
(而且说到性爱技巧的层级,对方的感受应该比较重要…………)
如此想着的鼓太郎试着开口问:
“话说回来,祈梨,你觉得怎么样比较舒服呢?”
“咦,你、你说我吗?”
祈梨原本就已经面红耳赤的脸蛋,不一会儿更像是熟透的苹果般涨红。
既然都已经害羞到说不出话了,其实只要拒绝回答、不要再去想这问题就好了,不过祈梨却觉得非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不可,使她不敢多看鼓太郎的脸一眼。
祈梨害羞地遮住脸,并且扭转过身子,就在这个时候……
“呜……”
“怎么了吗?”
“你刚刚那个动作,让我快要射出来了。”
原来祈梨方才扭转身体的动作,似乎刺激到鼓太郎插在她体内的敏感部位。
“咦!”
祈梨一脸讶异地看着鼓太郎。
那对带有细长睫毛的眼眸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丽,鼓太郎的心头不禁一阵悸动。
原本他以为可以忍耐住的,不过那道障壁转眼间就被冲破。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不成体统的呻吟声,鼓太郎高潮了。
再加上这一瞬间,他最毫无防备的表情全被祈梨看到了。
鼓太郎非常沮丧。
即使过程已经结束了,鼓太郎却忘了要穿上衣服,他曲起腿坐着并且将脸埋进膝盖之中。
只有男方高潮,再加上男方单方面在垂头丧气,这样看起来鼓太郎或许是很自私,不过对男人来说,他们当然不希望有这么难堪的射精场面,但是祈梨还是完全无法理解这方面的事情。
“对不起……………”
祈梨向鼓太郎道歉,因为他的神情实在太过沮丧了。
“不、我才要道歉,竟然在那种半吊子的时间点射出来……………”
“都是因为我乱扭腰的缘故……………”
“是因为我问你问题……………”
“说起来都要怪我……………”
“那是为了我啊……………”
两人陷入了不断向对方道歉的循环之中。
由于鼓太郎和祈梨都很内向,一旦道起歉来就没完没了。
“主人你们真不够大胆。”
铃兰跪坐在房间的一角。
“你一直在看吗!?”
吓了一跳的祈梨惨叫一声后,紧紧抱住鼓太郎的臂膀。
“铃兰!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听到这番话,铃兰露出自傲的神情。
“我这次可没摄影喔。”她得意地挺挺胸。
“偷看这行为本身就不对了!”
“主人舍不得让人看吗?”
“这又不是可以让人看的东西!”
“据说贵族可以在仆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裸露身体,主人你们也应该抱持着贵族的心境。”
“我才不需要这种贵族心境!”
“真要说起来,这种对性本身抱有罪恶感的想法,本来就是法皇厅灌输给人们的观念。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主人怎么可以被这种观念束缚呢。”
“没、没想到你会搬出这种大道理。”
“主人你们应该要更大方、更奔放地交合。”
“话是这么说没错…………”
“而且应该要允许我进行拍摄。”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今天的铃兰相当顽强。
“你们要进行更为大胆的交合啊,主人。”
“这理论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是我向部落格上的网友问来的。”
“你还在继续写部落格啊!”
她是还在继续没错。
“据说人类这种生物,即使是夫妻之间,爱情也会随着习惯而逐渐转淡。”
“…………”“…………”
对于铃兰这个问题,鼓太郎和祈梨都有些支支吾吾。
鼓太郎家里没有母亲,祈梨家里没有父亲。
爱不是永恒的。
爱情就像花朵一样,无论再怎么美丽的花朵,只要忘记浇水就会枯萎。
仅仅回想起孩提时代的寂寞感受,鼓太郎和祈梨就深刻体认到铃兰话中的涵义。
“所以主人你们应该要更大胆地交合,藉以增加彼此间的爱情!”
“唔、唔~~”
“总而言之,我已经请人告诉我可以当作参考的网页了。”
从夹在腋下的资料夹中,铃兰拿出了方才回家列印出来的资料给鼓太郎他们看。
“我明明已经禁止你上网了……………”
唉……鼓太郎一边叹着气,一边过目着铃兰卖力准备的资料。
“…………原来大人会做这种事情啊…………”
虽然只不过是些列印出来的照片而已,但或许是难为情吧,鼓太郎草草地别过视线,只将铃兰给他的资料随意浏览之后就放到床边。
那份资料介绍的是被称做前戏的性爱过程,也就是在交合而做的准备动作。
铃兰挺起胸膛,因为她以为主人会称赞自己。
“真不愧是网路,想要知道什么都能找到资料。”
“学校课堂上说不可以看这种网页……………”
在草草浏览过最后一页后,鼓太郎整理好资料,并反盖起来放到床边。
这时,祈梨伸手拿起鼓太郎盖住的资料。
“哇,不可以看!!”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祈梨一边颤抖着肩膀一边阅读着资料,她肌肤上的红潮已经整个蔓延到耳根。
“祈梨,你用不着看这种东西的!”
“我要试试看!”
“咦──!?”
鼓太郎大吃一惊。
像是想要鼓起勇气一样,祈梨将为了遮住胸部而抓着棉被的手紧握。
“如果这是相爱的人会做的事,那我也可以办得到!”
“不,祈梨你冷静一点……………”
“如果这对了解鼓太郎的过去定必要的,那我也想这么做,我想要帮上忙。”
“可是这个……………”
鼓太郎将视线移到资料上头。
资料上记载各式各样爱抚彼此私处的方法。
“只要对象是你,我就做得到。”
祈梨是认真的。
虽然她面带羞涩,不过瞳孔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鼓太郎你不愿意吗?你不想和我一起做吗?”
“你这样问太犯规了!”
看到鼓太郎仰头望向天花板,跪坐在床上的祈梨靠了过去,她把鼓太郎逼到床边。
由于鼓太郎被逼到旁边,从铃兰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他从棉被里裸露出来的下半身。
“不过主人的下半身好像已经赞成祈梨殿下的提议了。”
“哇~~不要看!”
鼓太郎手忙脚乱地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鼓太郎…………”
“你为什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是你明明和爱尔米娜同学就可以…………”
“我没有──!话说回来,你是听谁乱说的!”
“爱尔米娜同学。”
“她本人啊……………”
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她的大嘴巴。
“主人是因为这样才拒绝祈梨殿下的吗?真是不可原谅。”
“我就说不是了──!!”
“那为什么打从刚才开始,主人一直在装模作样呢?你是在欺负祈梨殿下吗?”
“我、我要做心理准备…………”
你可是男人啊。
“就是这样才称得上是惊人的交合啊。”
铃兰的脸上堆满笑意。
祈梨则是一脸认真地凝视着铃兰为他们准备的资料。
“哇~~祈梨你在做什么啦──!”
“没什么好难为情的、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祈梨喃喃自语地暗示自己。
鼓太郎一把抢过资料。
“这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你不想和我做吗?”
“才、才不是!”
鼓太郎抓住祈梨的肩膀。
“我只是觉得这对我们来说还太早……”
那长大以后就可以做了吗?
“那我该准备摄影了……”
铃兰打开自己爱用的手机,并且按下启动摄影功能的按键。
鼓太郎的手一把伸过来,从铃兰手上抢走手机。
“啊~~!主人。”
“铃兰,你先回家去。”
真是人不讲道理了……铃兰更加确认这一点了。

只剩下他们小俩口了,鼓太郎再一次抓住祈梨的双手。
因为这个动作,让原本在所梨身上遮掩着裸体的棉被掉落下来,而使那对形状漂亮的胸部弹出来晃动着。
“!”
鼓太郎一瞬间注视着胸部,不过马上就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我不是不想和你做,而是对我来说,祈梨你就像是公主一样,所以说……那个…,我不想让你做太超过尺度的事情……”
祈梨以热切的眼眸看着鼓太郎,并且将身体靠近。
“彼此相爱、结合是件污秽的事情吗?”
“可是那个是……”
就在这个时候。
祈梨悄悄地伸出手,轻轻碰触着鼓太郎的重要部位。
“祈、祈梨!?”
鼓太郎的眼神中充满疑惑,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她浑圆的肩膀那儿笔直伸过来的手,温柔地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她柔嫩的指尖正碰触着自己身上最敏感的部分。
鼓太郎心跳不已。
鼓太郎抬起头,霎时间两人的眼神交缠在一起。
由于太过难为情了,祈梨将视线从鼓太郎身上移开。
不过她心想这样不行,于是又抬起头。
“我可以做到的,只要和鼓太郎在一起,什么事我都做得到!”
“可是……”
“这是相爱的两人会做的事,我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嘴巴上虽然这么说,脸蛋却早已经红得有如夕阳一般,从她脸颊上扩散开来的红晕像是在脸上点火一样。
祈梨羞涩的程度,一定已经超越她忍耐的极限了。
可是,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她那副泪眼汪汪的模样,证明了她是多么一心一意为了鼓太郎着想。
“我想更进一步和你合而为一。”
祈梨滑动着手指,并且用手心将原本只是用指尖触摸的地方包覆住,她缓缓、温柔地握住鼓太郎的重要部位。
这就是祈梨的勇气。
“鼓太郎会害怕吗?”
“呃……”
“你会害怕和我做这种丢脸的事吗?”
“这个……”
或许吧,鼓太郎心想。
虽然我不想玷污祈梨,但是若是说我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玷污,那绝对是骗人的,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我想要交合,但是交合让我很难为情。
赤裸裸呈现在对方眼前的不只是身体而已,还包括内心。
把身体交付给快感的时间,也是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连自己也不知道的那一面,在近距离内赤裸裸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明明已经和祈梨交合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鼓太郎却从未在她面前发出过呻吟声。
或许他曾在不自觉之间发出过呻吟,但是要他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发出那种难堪的声音,他会十分犹豫。
因为他认为那样不仅丢脸、难看,更重要的是鼓太郎并不想因为不像样的自己而被祈梨讨厌。
(我是不是太狡猾了呢?)
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共同的行为,却只有自己一人在装模作样,简直就像是没有完全对她敞开心房一样,我想我也许真的是太狡猾了。
鼓太郎紧紧搂住祈梨。
“我也是一样,只要和祈梨在一起,什么事我都做得到。”
他边说边将吐出宛如燃烧般喘息的双唇交叠在祈梨的唇上。

在两人分开的嘴唇之间牵引着唾液的丝线。
“我有没有弄痛你?”
鼓太郎问道,祈梨低着脸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大概是因为害羞吧,祈梨将脸埋进鼓太郎的颈间,她并没有亲吻对方的嘴唇,而是吻向他的脖子。
两人的肌肤紧密地接触,从鼓太郎的胸口传来一阵柔软的压迫感,祈梨的乳房挤压在两人之间,并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往下一看,眼前的光景更令人感到心跳不已。
鼓太郎将视线再往下移。
(祈梨的手握住了我的那里……………)
这种令人无法置信的感觉,使得往事从鼓太郎心头一闪而过。
那段只能从教室角落注视她身影的日于。
那段只和她打声招呼就感到高兴的日于。
当时的我一无所知。
我既不知道她是个害怕寂寞的女孩,也不知道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她其实是一位坚持到底的女孩。
(没想到这样的祈梨现在竟然在帮我做这种事…………)
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明明刚刚才发泄过而已,但是在被祈梨纤细的手指温柔包覆的瞬间,那部分又像是要破裂般膨胀。
仅仅是被碰触着,鼓太郎的身体就逐渐充满甜美的酥麻感。
因为透过手心传达过来的是祈梨的爱意。
鼓太郎的胸中满是她的一切,他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这就是恍惚。
这就是在被对方所爱的情况下,才能体会到的满足境界。
“因为是和鼓太郎在一起,我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祈梨将身体紧紧靠向鼓太郎,这或许是为了压抑自己害羞的情绪,而勉强找出来的藉口,她将身体托付给鼓太郎,然后缓缓地开始上下抽动着手。
鼓太郎忍不住亲吻起祈梨的双唇。
他吸吭着祈梨的嘴唇,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为止。
在鼓太郎移开嘴唇的瞬间,从彼此的口中吐出高温的喘息。
两人喘气的步调一致,光是这样就在两人的心中又交叠出一份爱意。
(重叠着彼此的肌肤,也就代表交叠着彼此的内心。)
鼓太郎心想。
仅仅是对彼此展现外人看不到的一面,就足以弥补两人之间无法单凭言语传达的思绪,触觉上的快感不过是短暂的快乐罢了。
唯有水乳交融的爱情才是无上的快感。
(虽然铃兰说不需要把交合当作难为情的行为……)
但是鼓太郎觉得不正是因为会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才会产生只想和自己珍惜的人一起做的这种想法吗?鼓太郎非常确信这点,与其说这是他经过脑袋所思考出来的结论,倒不如说是他透过心灵的直接感受。
两人就像是被彼此吸引一样接吻。
鼓太郎和祈梨渴求着彼此的嘴唇,宛如要把原本是一体的东西接合回去一样,两人接着吻、握着手、彼此交叠倒卧在床上。
在这种时刻,言语已经是多余的了。
对方想要讨自己欢心的一举一动都逐渐积蓄在胸口深处。
美妙的音色在心中回荡。
两人忘却了时间的流动、忘却了自我,在一片纯白无暇的世界中,他们的心中只有眼前的彼此。
无论做什么,两人都能互相体谅。

………………………………………………

每当爱的交欢结束时,鼓太郎的心里总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就连那种全身软下来的倦怠感,都令他感到身心舒畅。
时钟的秒针传来滴答滴答的移动声。
看来两人在高潮后似乎熟睡了一阵子。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正当鼓太郎回想起来的时候,他的右手感觉到人体的温度。
祈梨像是在拥抱着他似地挽着鼓太郎的手。
在鼓太郎帮她整理了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头上的浏海后,祈梨悠悠转醒。
鼓太郎认为应该告诉她关于梦中的记忆。
“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在梦中看到了自己一直想不起来的过去。”
“你看到了吗!?”
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等待鼓太郎言语的祈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是我一醒来就忘光了。”
“忘光了~~?”
“讨厌~~亏人家这么努力。”祈梨鼓起了腮帮子。
鼓太郎觉得祈梨生气起来的表情,比平常还要可爱许多。

G.F(Ghost Firend)?

时间是放学后,地点是回家的路上。
“真是的,太倒楣了……”
回想起午休时被叫去校长室里痛骂了一顿的事情,欧仁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抬头朝天空看去,云的流动看起来不太对劲,感觉马上就会开始下雨。
“希望在变天而能赶到……”
来到天桥边,欧仁妮从挂在肩膀上的波士顿包口袋里拿出一张便条纸。
上头写着“初恋学园学生宿舍”。
欧仁妮好歹也是地位崇高的驱魔神父,只要她有需要,马上就能叫人从义大利送个十年份的旅馆住宿费来,不过对于一个今后要假扮成高中生的人来说,每天从旅馆去上学也未免太可疑了,因此她决定要搬进学生宿舍里。
(虽然铃兰的爱尔米娜对策会议也很令我很在意……)
方才鼓太郎和祈梨跟着在校门口等他们的铃兰一起回去了。
欧仁妮决定明天再问他们讨论的结果,于是她朝着据说只要步行五分钟的学生宿舍前进,不过她现在已经在街上绕了整整三十分钟。
据说日本地址的记述方式对外国人来说是相当难以理解的,在藉由看板上的地图重新确认自己现在的位置后,欧仁妮开始爬上天桥。
说时运、那时快。
“请你快躲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开!”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欧仁妮抬起头,一位穿着初恋学园制服的少女从楼梯上滚下。
欧仁妮反射性地想接住她,于是连她也一起被拖下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一起滚下天桥…………
“痛痛痛痛痛痛……你还好吧?”
欧仁妮一边揉着重重摔到的屁股,一边挂念着另一位女孩的安危。
那个女孩整张脸撞上柏油路,整个人成大字型摊平在地上。
不过她竟然笑着站了起来。
“我没事,这只是小事。”
可是从她的脸上流下大量的鲜血。
“这哪能叫没事!?”
欧仁妮赶紧撕下自己的手帕帮她止血。
“谢、谢谢你。”
她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在人行道上,就直接将手撑在地面上,然后深深鞠了个躬。
欧仁妮觉得和她的实际年龄比起来,这女孩看起来要小的多了。
看她一副悠哉的长相,再加上缓慢的语气,更令人感觉到她的天真无邪。
“你不用跟我道谢,倒是你看起来挺迟钝的,自己可要多小心一点。”
“我没问题的。”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你才更应该要小心啊!”
(这女孩真的没问题吗……)
就各种意义上而言,欧仁妮真的感到相当不安,于是她决定要护送对方回家。
虽然她想在下雨前尽快赶到学生宿舍,不过放这女孩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用不着麻烦的。”
“没关系,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那女孩似乎是被欧仁妮的行为感动而有些颤抖。
她那双带有细长睫毛、充满少女情怀的水汪汪大眼睛开始闪烁。
“姊姊原来是个温柔的人啊,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你也一样,没想到你说话这么没礼貌。”
真是遇到一个奇怪的女孩……欧仁妮心想。

两人彼此自我介绍了一番。
她的名字叫做朽叶珠子,是隔壁一年一班的学生。
欧仁妮也向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捡起方才从楼梯上滚下来时掉落的便条纸,并且将其收进口袋里。看到欧仁妮的举动,珠子开口问:
“你刚才是想到哪里去呢?”
“我要去学生宿舍,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那真是太巧了。”珠子拍了拍手。
“我也正在找学生宿舍呢。”
“咦,你也是要搬进宿舍吗?”
被欧仁妮这么一问,珠子脸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不对,我已经住进去了。”
“你连自己住的地方都记不起来吗!?”
“就是说呀,我也很伤脑筋呢。”
看到珠子手抵着脸颊、一脸认真叹着气的模样,欧仁妮心想
(她看来不像是什么坏女孩……)
不过倒像是一位令人头疼的女孩。

结果当两人抵达那个距离学校五分钟路程的宿舍时,已经花掉整整一个小时。
抵达后的歌仁妮定睛一看,宿舍的外观倒还满显眼的,是现在很少见的古老洋风式三层楼建筑。这么显眼的外表为什么自己刚才却遍寻不着呢?不过话说回来,找东西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欢迎,你就是欧仁妮学妹吧,我是宿舍长森野叶音,就读三年级。”
森野学姊礼貌地伸出手,于是欧仁妮也伸出手回应。
欧仁妮觉得那头长至腰际的黑发让学姊显得相当温文娴静,看起来真是成熟。
“还请你多多关照。”
欧仁妮鞠了个躬,这时跟在后头的珠子身影映入森野学姊的眼帘。
“哎呀,朽叶学妹,是你带她来的吗?”
其实正好相反……欧仁妮半睁着眼心想。
“你的行李就只有这些吗?要不要先决定房间呢?你有什么要求吗?像是不想和某种人同住,或是和会说梦话的人同房就会睡不着之类的?”
“啊!不,我都可以。”
“太好了,那我去拿一下名册。”
森野学姊将欧仁妮带到交谊厅里等着。
(不知道会和什么样的人同房……)
虽然她是因为情势所逼才不得不搬进宿舍,不过一踏进这里,一种专属于女孩们的气氛便蜂拥而至,欧仁妮的胸口不禁产生兴奋期待的感觉。
虽然她早已经在修道院里经历过团体生活了,不过那里与其说是宿舍,其实应该算是修行的场所,就女子宿舍来说总是缺少了一点情趣。
(应该会和高年级的一起住吧。)
说到好相处的对象,那当然就非体育类型的人莫属了,由于欧仁妮已经很习惯上情下达这种事了,严苛的学姊学妹制度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而且这样总比拐弯抹角要来得好懂。
(不过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比较想跟娴静的文艺类型的人同一房。)
如果是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就好了。
温柔、纤细、内心柔和的女生。
笑起来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楚楚可怜的女生。
毕竟我自己无法成为花朵般的女生,所以我想要就近待在这种人的身边,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气氛。
(如果是位能让我称呼她一声“姊姊”的人就好了……)
欧仁妮觉得有点飘飘然的,梦想的肥皂泡在她胸口膨胀。
“茶来啰~~”
珠子走了过来,那副悠哉的笑容是她的注册商标。
“谢谢你帮我泡茶。”
“别这么说~~欧仁妮同学,你该不会就是那位欧仁妮同学吧~~”
“‘那位’?”
“我有听到那段校内广播唷!”
欧仁妮的脸蛋宛如魔术师在表演戏法一样瞬间变得灼热。
“那、那、那、那、那是个误会呀!我是清白的,我是冤枉的!!”
不过珠子那深遂的瞳孔仍然闪闪发亮。
“那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呢,真是太厉害了!”
“……你、你这算是称赞吗?”
“竟然透过校内广播在全校师生面前示爱,这真是太戏剧化了,我好陶醉~~”
“原来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既然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那欧仁妮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时珠子突然靠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似乎很亢奋的样子。
“别看我这样,我对咒语可是很有研究的。请让我为你施放恋爱的咒语吧~~”
“不,其实我……”
“成功率可是百分之百唷。”
“真的吗!?不,还是算了,谢谢你的好意。”
虽然欧仁妮在一瞬间想要接受,不过一想到祈梨,她还是忍了下来。
“嗯,对方是爱尔米娜同学对吧?”
“是鼓太郎啪!”
欧仁妮说溜了嘴。
“你要对男朋友下咒呀~~这样不好吧?”
“你刚刚不是说恋爱的咒语吗?为什么我非得和爱尔米娜凑成一对!?”
“因为我是专门诅咒别人的,当然要施加在情敌身上。”
“成功率百分百的诅咒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定会让对方陷入不幸的深渊。”
珠子悠悠哉哉地微笑着,在她脸上丝毫不带任何恶意。
“搞不憧你,我真的搞不懂你这个人……”
欧仁妮边发出呻吟边紧抱着头,这星球上有数十亿的人口,在这之中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欧仁妮深切体会到这个世界有多么广大。
“哎呀,我查了一下,还满多房间都只有一个人住呢。”
森野学姊一边翻著名册,一边走进交谊厅。
“虽然我希望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室友……也好,反正看你们聊得挺热络的。”
“不,与其说是很热络……”
“我们在聊恋爱的话题。”
欧仁妮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倒是珠子的脸上堆满笑容。
“那就请你和朽叶学妹住同一个房间吧,刚好她也是一个人住。”
“怎么这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样!”
至于这是谁发出的绝望呐喊,就烦请自己判断了。

肥皂泡果然不可靠,才刚以为会实现却马上就破灭了。
两人的房间位于二楼的尽头。
“欢迎~~”
在珠子的邀请下,欧仁妮走进房间。
房间里相当整洁。床铺就摆放在门口,桌子、衣柜、书架则是左右对称地摆放在两旁,因为珠子是个规矩的女孩,所以这间双人房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使用,不过她的东西却都收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完全没有占用到另外一半的空间,房间的左右两侧看起来就像是使用前/使用后的对照组一样。
虽然说是“使用后”,不过珠子的空间却一点也没有脏乱的感觉,不但没有东西散落在地板上,以女孩子的房间来说,反而给人一种过于朴实的感觉。
“这房间还满普通的嘛,听你说了不少诅咒的事情,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恐怖的房间……”
欧仁妮说完后环视了一下属于珠子的空间。
她的视线停留在摆放在书架里的书本上。
‘地狱的黑魔法’
‘禁断的死灵秘宝’
上头摆的都是这种书。
“…………我收回前言。”
(看来还是别和她牵扯太深比较好。)
欧仁妮尽量不与珠子眼神交会,她把波士顿包放到自己的床铺上,然后开始将包包里的东西收拾到衣柜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旁的珠子似乎显得坐立不安。
是因为紧张吗?
“你不用这么在意我的,珠子。”
“请、请问……”
珠子低下头,它的眼睛几乎被浏海遮住。
“什么事?”
“欧仁妮同学有手机吗?”
“呃?啊,嗯。”
“我是不是也该买只手机呢?”
“什么意思?”
“因为没有手机的话,我就没办法和你联络了……既然我们都是室友了,我想有时候会需要联络吧。”
“……应该不需要吧,我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室友。”
“说、说的也是。我太夸张了,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有室友,所以很兴奋,说的也是,反正和我这种人联络一点好处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珠子大笑。
她随即又陷入沮丧之中。
“……看你这么沮丧,我也很为难。”
“我看还是诅咒爱尔米娜同学比较好吧?”
“为什么!?”
“我想要帮你的忙。”
“不用了。”
“那就讵咒祈梨同学吧。”
“不可以!”
“可是我只会做这种事情来帮上欧仁妮同学的忙啊!”
珠子像是小孩子一样开始哭泣。
“你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
珠子越来越沮丧。
“……………………”
欧仁妮气冲冲地扁了扁嘴。
“请问……你生气了吗?”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在笑吗?”
“欧仁妮同学,你的全名叫做什么呢?”
“美鹤.蔻丝蓓儿.欧仁妮。”
欧仁妮仍然维持生气的表情,她语气生硬地丢回这句话。
珠子在笔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欧仁妮明明就是个外国人,珠子却用平假名(注:日本习惯将外来语以片假名记载。)写下她的名字。
“姓名占上的结果出来了!欧仁妮同学,如果在你的名字加上‘完全暴露’这个词汇,你就能和名字里有‘珠’的人成为好朋友呢,太好了,珠子我好高兴唷~~”
美鹤.蔻丝蓓儿.完全暴露.欧仁妮。
“我绝对不要……!”
欧仁妮的肩膀激烈抖动着。
“你果然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我呢!”
“因为在欧仁妮同学身上,我感觉到命运的羁绊。”
“就算你自己感觉到,但是我……”
“漫画里面不是常常出现吗?像是在走廊或是上学途中撞个正着之类的。”
“可是我们相遇的方式根本不像漫画里那么可爱啊!”
欧仁妮叹了口气。
正当她无意义摇着头时,珠子桌上的相框映入她的眼帘。
为什么要特意摆出这张破破烂烂的照片呢?这令欧仁妮有些在意。
相片里的人大概是小学生的珠子和另外一位少女。
“这是你朋友的照片吗?”
“她叫做爱美。”
“你们感情很好吧。”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由于珠子用的是过去式,欧仁妮自己推敲了一个理由。
“你们升学的学校不同啊?”欧仁妮问。
“不是的。”珠子摇摇头。
“她在小学的时候就过世了。”
“这样啊……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
“不,是我自己一直放不下已经去世的人。”
“没这回事,其实我也一样。”
说完话的欧仁妮亮出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副金手触,上头雕刻着美丽的纹饰。
“这是我姊姊的遗物。看吧,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珠子感动地颤抖着身体。
“欧仁妮同学!请你再说一次!”
“我们是一样的。”
珠子像是祈祷似地合起双手,她宛如信徒听到了圣母玛莉亚的声音一样,沉浸在欧仁妮的声音之中。
“欧仁妮同学,请你收下这个!”
才刚说完,珠子就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晃来晃去的东西。
“带子?”
“这是幸运带!”
“幸运带?”
欧仁妮皱起眉头。
她用食指和拇指夹起从珠子手上拿来的幸运带,然后将它垂在空中。
也就是说,幸运带的设计简直诡异到让人不禁想这么对待它,上头的色彩和装饰像是胡乱编织在一块似地完全没有一致性。
单单是看着那东西,欧仁妮就觉得胃不舒服了。
“我的梦想就是一旦交到朋友,就要和对方一起系上幸运带。”
珠子边说边擅自将幸运带系上欧仁妮的右手。
“哇,我可没有说OK啊!”
“我的一百个梦想,终于有一个实现了!”
说完话后,珠子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诅事本。
“……那是什么?”
“这是梦想记事本!”
“因为有人说只要把梦想化作文字就会实现,所以我就在上面写着如果有一天我能交到朋友的话,想要和她一起做的事情。”
“你的确像是交不到朋友的那种人。”
珠子突然跪倒在地,然后用双手各三根手指撑住地面,深深地低下头。
“小女子不才,还请你多多指教,欧仁妮同学。”
“唉~~”
欧仁妮发出了活像是老头子的叹息声,看来幸运带的确是相当糟糕的东西。
她真想把做出这个东西的人找出来,然后要他跪坐在地上,接着至少要好好教训他一个小时。

事情发生在隔天的学校里。
时间是午餐后的午休时刻。
因为早上有英文课,所以欧仁妮跟珠子借了课本,事情就发生在欧仁妮到珠子班上把书还给她的时候。
走进一班的教室之后,欧仁妮向一旁的同学询问:
“请问朽叶同学坐在哪里?”
在听到“朽叶”这个名字后,那位女生一瞬间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不发一语,只是将视线由右往左移动,然后示意了一下教室的窗、。
珠子孤伶伶地坐在位置上。
现在是休息时间,其他的同学们不是站着、就是坐在桌子上三五成群地嬉闹。
在这群人当中,就只有珠子一个人既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睡觉 而是维持着上课的姿势坐在位置上。
“谢谢你的课本,帮了我大忙。”
欧仁妮走近珠子的座位对她说:
“怎么了吗?怎么一个人呢,肚子痛吗?”
“我平常就是这样。”
珠子有气无力地微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
“危险!”
一个声音从中庭传来。
紧接着一颗足球直接命中两人身旁的玻璃窗。
散发出闪烁光芒的玻璃窗破裂,碎片朝着欧仁妮和珠子直射而来。
欧仁妮将珠子一把推开。
整扇玻璃窗连同外框一起朝着欧仁妮落下。
“啊!”
整间教室被惨叫声包围。
“欧仁妮同学!!”
方才被推开的珠子马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欧仁妮跑去。
“我没事,这只是小事。”
欧仁妮一边拍去散落在头发和肩膀上的玻璃碎片,一边对珠子露出笑容。
“你流血了!”
“我没事。”
说着话的欧仁妮伸手摸了摸脸颊,应该是皮肤被划破了,摸起来有血的触感。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只要贴块OK绷就够了。)
也就是说,伤势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使用治愈魔法的地步。
“我可以自己站起来的,我们还是去保健室吧。”
“好、好的。”
反而是欧仁妮对珠子伸出手,并且将她拉起。
(──嗯?)
欧仁妮注意到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围绕着她们两人的一班同学们正在窃窃私语。
“又是珠于。”
“都是珠子害的。”
“她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真是太恐怖了。”
一阵怒意涌上欧仁妮的心头,她板起脸。
“喂!我说你们这些人,珠子可是差点就受伤了,你们怎么可以说这么过分的话!”
“才不过分呢,她从国中开始就是这样了。”
一位女生首先发难。
她就是方才被欧仁妮询问到珠子座位的女生。
“那女的打从以前开始就很恐怖了,总是会引发各种意外……”
“什么嘛,真是无稽之谈。”
欧仁妮一笑置之。
“她说的是实话。”
珠子一脸平静地同意对方的说法。

现在是放学时间。
珠子带着欧仁妮来到医院。
这里是综合医院,不但占地相当宽广,里头甚至还有个小公园。
“你刚刚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欧仁妮问着珠子。
“欧仁妮同学,这就是诅咒的真面目。”
就在珠子低声说完后。
从她身上冒出黑色的块状物,那块状物就像天方夜谭里的神灯精灵一样,在珠子的头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型。
“你该不会是魔法师吧?不、不对。”
欧仁妮摇了摇头。
她在嘴里嘟哝着珠子听不见的自言自语。
(我并没有从珠子身上感受到魔力……与其说那是召唤来的,倒不如说是……)
“我被附身了。”
“就是这个!”
欧仁妮竖起食指,紧接着她拔出插在头发上的发饰,原本只有拇指般大小的发饰转眼间变成比她身高还长的钢杖。
“我来帮你除灵。”
“请你快住手!”
制止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当事人的珠子。
“你在说什么啊?对方可是恶灵!”
“就算是恶灵,驱逐她还是太可怜了。”
“笨蛋,你在说什么傻话。”
“有恶灵存在还是挺便利的啊,像是背上觉得痒的时候可以请她帮忙抓一下之类的。”
“哪有人把恶灵当作不求人来用的!?”
欧仁妮厉声说道。
“可、可是……”
“在你身边发生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引起的。”
“可是我们是朋友。”
“哪有人跟恶灵交朋友的!?”
欧仁妮说着说着才突然发现到一件事。
(原来珠子对灵没有正确的知识……)
她想起那些摆放在书架上有关超自然的书籍。
一定是因为在她身边接连发生奇怪的事情,她才会想透过自修来探究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事情的真相。
但是对于没有魔法能力的珠子来说,她当然不可能会有驱除恶灵的方法。
(所以她才会选择自己忍耐……)
不过在这方面,欧仁妮可是拥有真正知识的人。
“被恶灵附身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如此,珠子还是摇摇头。
“我不在意。”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你,你真的会死!”
“请你不要杀了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在担心你!”
“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要伤害她,那我就没有办法和你成为朋友!”
欧仁妮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是吗!那就算了,我不管你了!”
欧仁妮转过身,气冲冲地从珠子身旁离开。
“…………”
珠子的眼眶中泛满泪光,她就这么看着欧仁妮离去的背影。
虽然想叫住欧仁妮,不过她根本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珠子转过头,仰望着眼前的恶灵。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呢,爱美。”

珠子坐在长凳上对着恶灵说:
“…………爱美,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常常在这个中庭聊天。”
医院的中庭和她生前毫无二致。
这里指的是爱美还活在世上时,珠子每天都来探望她的那段时期。
即使到现在,那段时光仍然历历在目。
身体原本就很虚弱的爱美在住进医院时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在爱美过世之后,从她的父母口中得知的。
“那时候为了让爱美你恢复健康,我学了很多占卜的方法唷。”
‘…………………………’
恶灵就这么站在珠子身旁,不发一语。
“如果见不到爱美,我会觉得很寂寞的。”
飒。
明明没有起风,公园的树丛却发出树叶摩擦的声响。
以珠子为中心吹起有如龙卷风般的强风,待风停止后,她已经横躺在长凳上。
恶灵则是完全不见踪影!
真要说有什么的话,也只有深沉的幽暗空虚地寄宿在珠子的瞳孔之中……

这个时候,欧仁妮正无精打采地在路上走着。
她的心情很沉重。
(我也真是的,为什么就只会说这种伤人的话呢……)
我好恨一点耐心也没有的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珠子大声斥责我。
(应该还有其他劝她的方法,如果我能说得婉转些,她或许就会愿意配合我除灵……)
不过我都跟她闹翻了,事到如今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跑回去,未免太尴尬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再和她开口说话。
“如果是鼓太郎,这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在她有气无力地低垂下来的视线前方,她看见自己的右手腕。
上头绑着珠子硬是帮她系上的、那个让人心生畏惧的幸运带。
(如果是鼓太郎的话……)
欧仁妮顿时停下脚步,接着转过身。
(我还是不能丢下她。)
欧仁妮循着原路踏出步伐。

不过两人刚好错过了。
等欧仁妮回到原处时,珠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珠子!你在哪里!?”
从欧仁妮头上拔下的发饰化作一根纲杖。
欧仁妮坐在纲杖上,一口气飞到天空。
“……………?”
这个时候的珠子来到海崖边。
海崖从空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角板一样;在海崖的前端是一座陡峭的断崖。
断崖距离海面的高度约有五层楼高。
若是掉下去肯定会没命。
“爱美,你来看我了呢,我好高兴……”
珠子好像在海崖的前方看到了什么。
她的脚跨向空中。
她失去重心,整个身体从空中落下。
“不可以过去──!”
欧仁妮如乘风破浪般急飞而来。
她伸出双手抓住向下坠去的珠子。
珠子的双眼无神,瞳孔完全没有对焦。
(难道她被恶灵的本能附身了!?)
欧仁妮降落在附近的沙滩上,她让珠子平躺在地上,然后掌掴她的脸颊。
“起来!珠子,快给我醒来!”
“欧、欧仁妮同学……奇怪,这里是哪里!?”
“你刚才被恶灵附身了!差点就要死了!”
“咦……”
“我要帮你除灵,虽然对你很抱歉,不过这是我的工作!”
“不可以!”
就在珠子大喊的下一秒。
有如黑色块状物般的物体从她体内窜出,并且化作一个人形。
和刚才看到的比起来更大、更黑、也更强,更重要的是轮廓也更加具体了。
(咦,是女孩子……?)
不过欧仁妮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欧仁妮转动钢杖,在升起魔法阵后,她马上进入咏唱咒文的程序。
“不要杀她,我求求你!”
倒在地上的珠子紧抱着欧仁妮的腰。
“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懂!?你会被害死的!”
“可是、可是……”
或许是附身带给她的精神伤害太过严重了,珠子虽然没有任何的外伤,但是她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过她还是努力挤出自己仅存的力量,紧缠着欧仁妮不放。
斗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落下。
“如果爱美不在了,我就会孤单一个人了!”
“抱歉!”
欧仁妮甩开珠子,然后朝向天空飞去。
她架起钢杖,正对着有如巨人的恶灵头部。
‘你竟敢让珠子流泪……!’
欧仁妮透过肌肤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那是恶灵释放出来的。
(难不成这恶灵想要守护珠子!?)
一定是我多心了,这么想的欧仁妮抛开这个念头。
(恶灵是失去灵魂的空壳,不可能会有心。)
魔法阵被固定在钢杖的前端。
欧仁妮在高空中飞舞,急速朝着恶灵的脸部逼近。
“爱美!?”
欧仁妮在那儿看到一张人脸。
恶灵不断挥击着巨大的拳头,欧仁妮试图以纲杖化解对方的攻击。
“啊!”
但是双方之间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使得欧仁妮被打飞出去。
她的身体重重摔进沙滩,并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不过欧仁妮马上就站起身,她拭去嘴唇破皮上流出的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
“欧仁妮同学,请你不要把爱美杀掉!爱美也是,请你不要伤害欧仁妮同学!”
珠子大喊着,看到她悲痛的表情,欧仁妮终于了解了。
(与其说是恶灵需要珠子,倒不如说是珠子需要恶灵。)
不过珠子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恶灵的耳里。
‘你竟敢让珠子流泪……!’
欧仁妮重新架起纲杖,再一次画出驱魔用的魔法阵。
“珠子。”
“是。”
“人死不能复生,这恶灵的确是爱美没错,不过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爱美了,从她过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爱美了!”
“……………可是。”
珠子摇了摇无力垂下的头。
“可是这样爱美也太可怜了,她一直为了我而陪伴在我的身边。”
对温柔的珠子来说,她根本没有可以摆脱爱美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人都会陷入不幸之中!)
欧仁妮再次飞到空中,继续朝着恶灵进逼。
“再这样下去,你会害死珠子的。”
‘我绝对不原谅害珠子落泪的家伙……!’
欧仁妮试图将施展在钢杖顶端的魔法阵击向恶灵。
不过恶灵的战斗意识可是比欧仁妮强多了。
恶灵的身躯只要碰触驱魔用魔法阵就会被消灭,但是恶灵却用握紧的拳头将之粉碎,并且一把抓住欧仁妮的身体。
“呜!”

 

欧仁妮被对方紧紧勒住。
“爱美!你快住手!”
不过恶灵并没有松缓紧握着欧仁妮的力道。
欧仁妮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是自己的骨头被摩擦挤压发出的声音。
欧仁妮奄奄一息地向爱美说:
“请把她交给我吧。”
‘……………!’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守护着珠子。”
于是……
原本牢牢勒着欧仁妮的手腕稍稍减缓了力道。
欧仁妮没有放过这瞬间的空隙,她趁机逃到空中。
她高高举起纲杖,并在其顶端生成魔法阵,紫电啪滋啪滋地迸发着火花。
“再见了。”
一说完话,欧仁妮施放出闪电。
在一声轰然巨响过后,恶灵已然四分五裂。
原本黑色的块状物四散成沙粒大小的碎片,在空气中消逝而去。
“爱美……再见了,对不起。”
珠子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欧仁妮朝她身边走近。
“你并不是孤单一人。”
“咦?”
“我们和好吧。”
“可、可是……”
“我已经和爱美约好了,我跟她说以后出我来照顾你。”
“真、真的吗?”
珠子的脸上浮现出无法置信的惊讶表情,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欧仁妮。
“怎、怎么,你不想跟我和好吗?”
“当然想!请你跟我和好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你不用为我做什么。”
“可是……”
珠子怯生生地看着欧仁妮,一副抱歉的模样。
因为她觉得像自己这种人,如果不为对方做些什么,是不是就无法让人认同和她交朋友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情。
欧仁妮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所谓的朋友不就是不在乎彼此是否一无所有吗?”
“是的……”
珠子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并默默低下头……
(她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呢?)
欧仁妮朝着珠子的头伸出手,像是鼓励她似地摸了摸她的头。
于是珠子马上抬起头。
“欧仁妮同学,我们一起去晒肤中心吧!”
“为什么!?”
珠子从口袋里取出记事本。
“原因就是,梦想记事本!”
珠子翻开其中一页。
“听说涩谷的女生啊,会和朋友一起去把皮肤晒得黑黑的。”
“你那是多久以前的消息了!?”
“如果能交到朋友,我就要和她一起成为109辣妹。这是我一百个梦想中的一个……”
“那、那其他几页还写了什么?”
“想知道吗?”
“我还是别知道的好!刚才那个我也想当做没听见!”
“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丢涩谷吧!”
“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还有好多事想要做呢。欧仁妮同学,我真的好高兴。”
“这、这样啊……”
欧仁妮叹了一口气,她也只能叹气了。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她并没有感到不愉快。
虽然她根本不想变成109辣妹……

X 比戈与卡莲

这是欧仁妮还被称为“美鹤”时的事情了。
在勃辰第与瑞士的峡谷中间有一处名为阿尔诺的村子。
这座保留有阿米什教派(注:此教派以拒绝汽车及电力等现代设施,过着简朴的生活而闻名。)习俗的村庄,在距今八年前仍然过着远离现代文明的生活,每到傍晚都会从家家户户的炉灶中升起枭枭炊烟。
夜晚也来得很早。
当时年纪还小的欧仁妮,每到睡前总是要比戈牵着自己的手,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来到房间,这已经是两人每天的例行公事了。
“比戈,晚安。”
走到房间的门口后,当时还很矮小的欧仁妮踮起脚尖,以自己的双手抱住比戈的颈子
后,亲吻他冰冷的脸颊。
“晚安,美鹤。”
这是两人睡前的互动。
直到看到欧仁妮关上门,比戈才走下楼梯。
欧仁妮的姊姊.卡莲坐在暖炉前的椅子上。
“比戈,谢谢你为了妹妹每天这么做。”
“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
“你要回去了吗?我也跟你一起走吧。”
“已经很晚了,你不用送我。”
“我刚好有东西要送去阿尔康先生家。”
卡莲拿出放在椅子下的篮子。
与其说刚好,不如说她是在等比戈下楼的时机。
注意到卡莲的心意后,比戈感到胸口附近一阵绞痛。
对不起。
比戈几乎就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不过他接着就因为不知道理由而觉得困惑。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比戈疑惑地歪着头。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于身为DNA改造生物──嵌合体的自己来说,这种感觉早已透过人为手段消除了。
唯一会让他的心有感觉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每当卡莲亲切地对待自己时,比戈的胸口附近就会感到绞痛。
“两位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走出门后,两人和夜巡中的乌尔兹不期而遇。
乌尔兹是酒店的长男,大概是年龄相仿的关系,他对两人的态度就像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大哥。
“你们要小声一点唷,还是要我帮你们把风,以免被人看到啊?”
“讨厌,你在乱说什么!”
卡莲噘起嘴瞪了乌尔兹一眼。
乌尔兹哈哈大笑后小跑步离开。
“你不要在意喔。”
当剩下他们两个时,卡莲一脸困扰地说着。
比戈老实地点点头,其实比戈对于这些世俗之事根本一无所知,更别说在不在意了。
“哇!你看。”
卡莲纤细的手指指向天空。
“简直就像是条发光的河流……!”
从位于西方的两座山头之间,延伸出一道横越天际的光带。
远离都市的阿尔诺村的天空澄澈无比,即使不刻意去看,也能感受到满溢的星光照耀着地面。
卡莲仰望着天空,她双眸闪闪发亮的程度丝毫不逊于天上星辰。
“漂亮吗?”
听到比戈这么一问,卡莲笑着点点头。
“嗯,非常漂亮,漂亮到让人舍不得移的眼睛。”

这样啊,原来这就是“美丽”啊。

比戈仿佛在细细品味似地想着,接着他也抬头仰望天际。
好个晴朗夜空啊──不过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其他的感想。
他的心里完全没有浮现美丽、漂亮之类的念头。
可是……
虽然他对天空没有任何感觉,不过对于卡莲仰望着天空的身影却有。
若要以言语来描述这种感觉……
“爸爸说马上就要到初杖之仪的日子了。”
所谓的初杖之仪正如其字面上的意思,是指师父授予弟子咒杖的仪式。
这不仅仅是认可弟子成为魔法师的仪式,也意味着弟子完成在师父身边的修行。
“我还早的很。”
摇摇头后,比戈抬头仰望着天际。
“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
“我还没想过,因为我觉得那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你一直待在这里不就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阿尔诺村一直以来的风俗,就是外来者总有一天得离开。”
“只要结婚就能成为村民了啊。”
“……………………”
比戈朝着卡莲看去,就当他要问出“跟谁结婚?”时……
方才还仰望着星空的卡莲,此时正面对着自己。
她以认真的眼神、专注的思念、温润的眼眸注视着比戈。
比戈无法承受卡莲热切的视线,他低下头。
“……我不是人类。”
“你是人类。”
“我是嵌合体,我缺少很多人类该有的东西,而且这些都是无法补救的。”
原本就没有的东西,自然也就无法弥补,就算找到了拼图的一角,也没有可以容纳的位置。
“还有我在。”
一只手悄悄地重叠在比戈的手上。
那温和柔软的感触是卡莲的手心。
“我是这么想的,无论一个人生来的命运如何,就算不尽完美,还是可以获得幸福的。”
“幸福?”
“我会连你的份一起笑、一起哭,这样不就好了吗?”
“…………………………”
对不起。
比戈几乎又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他因此再度感到困惑。
(又来了。)
每当卡莲对自己表现出亲密的态度时,胸口的附近就会绞痛起来。
(因为我根本无法回应卡莲的心意……………)
如果真的这么认为,那说出来不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比戈会为此感到踌躇。
“………………………”
对于比戈长时间沉默的理由,卡莲自己做了不同的解读。
“我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对不起,初杖之仪都还没结束,我就急着跟你说这些话。”
哈哈,卡莲一边笑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摇着手。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你不要挂在心上,把这件事忘了吧。”
卡莲跑着离开,她的脸上写满羞涩。
“那、那明天见。”
“嗯。”
比戈一边目送着卡莲逐渐远去的背影,一边心想:
(我想要守护她。)
只要和卡莲在一起,我的胸口就会充斥着朦胧的心情,让我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不过,唯有一件事我可以对天发誓。
(卡莲,我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我是被炼金术师透过实验制作出来,却又被任意遗弃的嵌合体,告诉我这个世界不尽是黑夜的就是卡莲与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师父克洛德。
他们给我的不只是面包、水和衣物,也不仅是遮风避雨的住所。
他们给我的是言语无法道尽、远在其上的一切。
(所以卡莲,你应该要跟能和你一样“感觉得到幸福”的人在一起才对。)
那个人并不是我。
因此,我没有办法和卡莲在一起。
(但是,如果我能为卡莲做些什么,那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惜我没有办法同时做到这两件事,卡莲她一定会觉得心痛吧,比戈心想。
(这样也好。)
这时比戈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夜色笼罩着整个村子,在星光微微照射到的一角有一处“阎”之存在,很明显的和周遭的一片漆黑完全不同
比戈感受到那里有一股非同小可的魔力,于是他朝耆那片阴暗之处大喝一声:
“是谁?谁躲在那里?”
“你说话真没礼貌。”
黑暗随着声音消散而去。
“身处安乐之中就把我忘了吗?六型(TYPE VI)。”
“朱利安!”
一位身穿白色法袍的男性现出身影。
附近无人出没,两人在通往村子近郊的道路上相对而立。
那列有黄金十字架的纹章,正是朱利安身为“绅士神父”的证明。
比戈怎么可能会忘记、怎么可能忘得了。
“…………你这炼金术师的走狗,事到如今还来找我这个被利用完就被抛弃的人做什么?”
“利用完?原来如此,原来我们让你如此看待自己啊。”
“你们让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利安并没有回答比戈的问题,他就像是大人对待小孩子一样,单方面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克洛德的女儿在哪里?”
“…………!”
比戈没有回答,他向后一跃,和朱利安之间取出一段距离。
对朱利安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充分的回答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知道啊。”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无所谓。”
就在转眼之间……
两人原本间隔了十公尺之遥,朱利安却像是瞬间移动一样绕到比戈的身后。
神父白细的食指直接扎进比戈的头盖骨上。
“什…………!”
比戈既没有流血,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朱利安的手指深深刺进了自己的脑浆之中。
神父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就像在念着信般地说:
“…………卡莲,刚刚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吗?她没有继承父亲的魔法啊,原来如此。”
比戈挥手推开朱利安。
“你想对卡莲做什么!?”
“这不是工具该知道的事情。”
神父转身背对着比戈离去。
“站住!”
朱利安并未因为比戈的叫喊而停下脚步,他毫无防备地背对着对方。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我的任务?”
“就是监视克洛德。”
“你想对师父做什么!?”
“你在生气吗?已经被除去感情的你在生气吗?”
朱利安突然停下脚步,或许是因为对比戈产生了兴趣,他的嘴角上浮现出些微的笑意。
“真不愧是嵌合体,和人类在一起生活后,学会模仿人的内心了。”
“我根本没有心,就算没有也无所谓。”
在话还没说完前,比戈的腋下就开始膨胀。
“骨骼炼成,四腕。”
“这样好吗?你好不容易维持人类的外型,要是露出怪物的样子,你可是会失去一切的,你将会失去在这个村子的生活,也会失去其他所有的一切。”
“消去我害怕情绪的不也是你们吗?”
“你要对我攻击吗?”
朱利安转过身朝比戈看去。
比戈的外貌已经不成人形了。
在他腋下的部位长出另一双手臂。
“所以我才能冷静地杀了你。”
比戈毫无一丝犹豫,他朝着地面一蹬,十几公尺的距离只花一步就缩短为零。
刚长出来的手腕封住朱利安的双手,不过比戈自己还留有两条手臂,他将自己化作钢铁的拳头朝着动弹不得的朱利安心窝捶去。
“呜!”
朱利安向后仰倒,不过比戈并没有停下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六拳、七拳、八拳、九拳、十拳!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六拳、七拳、八拳、九拳、十拳!
紧接着比戈一脚把他踢飞出去,在朱利安像是一颗球一样在地面打滚的这段期间,比戈将左臂的手肘前端化作刀刃。
“唔……………”
朱利安站起身,他摇摇晃晃地想要逃跑。
然而比戈一头冲进他的怀里。
丝毫不带任何迟疑的刀刃将神父的右臂从肩膀整条切落。
“咳!”
黄金的十字架碎裂,并且掉落在地上。
失去右臂和平衡感的朱利安就像是打转的陀螺般向后倒去。
比戈以化作利剑的左手刺在他的咽喉上。
“只要你离开这个村子,我就不取你的性命。”
刀刃刺穿朱利安的表皮,红色的血珠从破裂的皮肤中渗出。
呵呵。
朱利安笑了。
“是克洛德教你的吗?是他告诉你除了杀人以外,还有其他生存之道吗?”
“没错。”
“所以他才会想要拯救你这可悲的蝼蚁。”
“我不准你侮辱我师父。”
“你真的以为虫可以成为人类吗?”
“闭嘴……!”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人生而为人、虫生而为虫,这就是诞生于这世上之物的命运。你除了杀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生存之道。”
“才没有这回事!”
“秤秤自己的斤两吧。”
突然间,比戈从梦中醒了过来。
“什……!”
看到眼前的光景,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朱利安既没有倒在地上,他的左手也没有被切断。
在他胸前那条黄金的十字架也闪闪发亮着,丝毫没有碎裂的痕迹。
朱利安站在比戈面前,冰冷的脸庞上毫无一丝伤痕。
不仅如此,被锐利地切断一只手的其实是比戈自己。
“什……!这怎么可能……!”
“你不会知道恶梦是从何时开始的。”
“呜……!”
比戈用剩下的另一条手臂殴向朱利安。
不过这拳并没有打中,灵巧地闪过拳头的神父,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比戈的手腕爆炸了。
“你忘了在教会里学过的东西吗?被创造的物体对造物者兵戎相向,是毫无意义的。”
紧接着比戈的四肢被炸飞。
“你以为装设在六型身上的只有强化肉体的代码吗?你都没想过,为了阻止你对我们攻击或是忤逆我们,在你身上也可能装有自爆的代码吗?”
“嘎……呜……咳!”
比戈吐出血块,并且发出不成人声的呻吟。
然而此戈仍然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再生。
不过对于比戈的努力,神父只是眼神冰冷地丢下一句:
“蝼蚁之辈没有资格拥有梦想。”
面对着四肢再生、正想要站起身来的比戈,朱利安喃喃念起代码。
“!?”
比戈感觉到自己体内产生异变。
“你做了什么?”
“这是让你的‘欲望’觉醒的代码。”
“欲望?”
正当他说出这个词汇后,一股骚然渴望的感觉从腹部直窜喉头。
那就是所谓的“饥渴”。

我想要吞噬生命。

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未知感受,比戈的身体不自主地产生颤抖。
同时他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讶异。
“这就是恐惧……!?”
“比戈!你怎么全身是血?你还好吧!?”
发出声音的是正在夜巡的乌尔兹,他应该是听到争斗声,所以才赶来察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在那瞬间,比戈已经摘下了他的心脏。
“什……!”
比戈露出了狐疑的眼神,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举动。
朱利安的语气既像是要帮他解惑、又像是在嘲笑他一样,他告诉比戈:
“吞噬生命,这就是嵌台体的生态。”
“呜哇、呜哇、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比戈发出狂乱的呐喊。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杀死自己的朋友,更别说是摘下对方的心脏。
朱利安并没有对他下令。
而是他的食欲驱使着自己这么做。
“不……………不要啊!”
比戈摇摇头,他立即颤抖地用力甩着头。
然而他的行动却和心里所想的相反,他打开下颚、滑动舌头,然后将含在嘴里的东西吞进胃里。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戈将手伸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把所有东西催吐出来。
他跪倒在地,一边喘着气一边注视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
眼前那绞成一团、鲜红的东西是乌尔兹的生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你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打从你诞生为嵌合体的那一刻起。”
朱利安轻蔑地嘲笑着,不过比戈就只是不断凝视着染成一片鲜红的地面。
滚烫的感觉滑过他的脸颊,这种身体几乎就要撕裂的感觉,使得有种东西从他的瞳孔中溢出。
那是眼泪。
这是比戈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乌尔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什么好哭的?这是你的生存之道啊。”
附近一带逐渐变暗。
不仅看不见星星,就连乌云也几乎要遮盖住整片天空,风吹拂的声音越来越强劲。
咻咻、咻咻。
一根橡木杖划破了这阵风。
“朱利安!你这家伙对比戈做了什么!”
系在木杖顶端的两条缎带随风摆荡。
握着这根长长的木杖的是年迈却依旧如昔的手腕。
有着健壮肉体的魔法师阻挡在朱利安的面前。
“师父……!”
这位魔法师仿佛在保护比戈般站立在他的面前,比戈抬头仰望着他。
“抱歉,我来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就是卡莲与欧仁妮的父亲,也就是比戈的师父──克洛德。
克洛德将木杖前端朝着朱利安指去。
然而神父的脸上却毫无战栗之色。
“你的对手并不是我。”
这在这时候,比戈朝着克洛德袭击而去。
克洛德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攻击,比戈畏惧地甩甩头。
“不、不是的,我……”
但是他的右腕已经变化成了钢铁。
“师父,请你杀了我,要不然我会……!”
虽然比戈的声音在颤抖,但是他的身体却朝克洛德冲去。
他挥舞着硬化成黑铁的拳头,瞄准克洛德的腹部。
“不要啊……………!”
胜负就在这一击之中决定了。
比戈的右腕贯穿克洛德的腹部,直接穿出他的背部。
“呜……………!”
橡木杖离开了克洛德的手心掉落到地面。
在那木杖上系着两个女儿送给他的一对白色缎带。
缎带沾上泥土,并因为吸取了地面的鲜血而开始转红。
“哼,原来过去曾是魔法师的人也敌不过岁月啊。”
朱利安低声喃喃说着。
“不对,师父他……是为了我……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戈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惨叫。
神父对此仅是一笑置之。
“是你亲手夺去了他的生命,有什么好怨叹的?”
“呜……唯有你这家伙……唯有你这家伙……!”
比戈瞪着朱利安,在他的眼中充满愤怒。
“你要跟我战斗吗?愚者总是会选择白白送死,克洛德就是一个例子……”
“你给我闭嘴──────────!”
比戈紧握着染上鲜血的黑铁之拳,正要朝着朱利安直奔时……
就在这个时候……
“爸爸……:比戈……!”
少女的声音使得比戈停下脚步。
“别过来!卡莲!!”
比戈将自己变化成黑铁的手腕藏到身后,然后对着她大喊。
可是卡莲却摇摇头不理会他的阻止。
“比戈!太好了,你还活着……!”
仅仅看到比戈还活着,就足以让卡莲露出笑容,她朝着比戈跑过去。
“卡莲,你别过来!不可以过来!!”
比戈以痛彻心肺的声音呐喊。
“咦……………”
卡莲注意到在比戈脚下横躺着的是一个人的形状。
“爸……爸?”
她像是冻住般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她发现……
她发现那具遗体已经断气了。
她发现站在一旁的比戈身上染着鲜红的血色。
“……比戈?……爸爸他怎么了?”
从卡莲的口中吐露出颤抖的声音。
“师父他……………”
比戈再也说不下去,他哑口无言。
“爸爸他……!?”
卡莲也无法再问下去,她只是摇着头。
她的动作仿佛在诉说着不愿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
“快逃……卡莲……………!”
比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的全身颤抖不已。
好想冲过去,我好想现在就冲到卡莲的身边。
可是这股冲动或许是出自于食欲也说不定。
一股有如晴天霹雳般的战栗感使得比戈呆立在原地,从他的喉头发出了像是硬挤出来的声音。
“我无法保护你……………!!”
从他眼眸中流下的红色液体究竟是泪、还是血呢?
“没错,你终于了解这点了啊,六型。”
就在神父发出声音之后……
卡莲的身躯蓦地破裂,赤红的鲜血狂泄而出。
“所谓的白费力气,指的就是违抗命运。”
卡莲瘫倒在地上,就像一具断线的傀儡一样。
站在她身后的朱利安手上,紧握着一根染成红色的骨头。
“小姑娘啊,至少让你毫无痛苦的离去吧。”
“你给我闭嘴!朱利安!!”
比戈拔腿奔跑。
“我会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取回被夺走的‘圣骨’。”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对这家伙不需要客气。
比戈仿佛爆发般朝着朱利安奔去。
“我再说一次,所谓的白费力气,指的就是违抗命运。”
神父低声念起代码。
但是比戈的身体并未因此碎裂,也没有就此爆炸。
因为比戈毁去了自己的听觉。
“饶不了你,唯有你我绝对不原谅!”
冲进神父怀里的比戈以肉眼无法跟上的速度一拳拳打在对方身上。
然而朱利安却以手腕、手肘和手掌轻轻地一一化解。
“傲慢的家伙,非神之人竟敢把‘不原谅’的言语挂在嘴上。”
他的右拳重重地击中比戈的脸部。
“我应该说过,蝼蚁之辈没有资格拥有梦想。”
比戈倒下发出了砰的一声。
“…………!”
就在比戈想要站起身来的同时,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难堪地跌坐在地上。
比戈的臼齿撞击出嘎嘎声响。
(我在害怕这个家伙……………!?)
紧接着从他眼中流下泪水,面对眼前绝望的力量差距,他的身体发出悲鸣。
他好不甘心,比戈紧咬着牙,虽然站立不稳,他仍然试着要撑起身体。
然而朱利安已经对比戈失去了兴趣。
“这次就先放过你。”
神父从怀里拿出一本圣经,他翻开其中一页,并藉由细长的布条召唤出火焰。
直窜天际的火焰有如火龙般卷起漩涡,将火苗散布到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转眼之间,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村子,各处都冒出熊熊火舌。
朱利安的脸上露出浅笑,正当他要跟出现时一样隐身于黑暗的扭曲空间之中时……
比戈宛如在苦苦哀求般呻吟着:
“等、等一下……………!”
“我要让你背负起毁灭这村庄的罪名,这点代价比起取走你的性命来算是便宜了。”
留下这句话后,神父消失了。
火焰带来疾风。
原本笼罩着乌云的天空,不知何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火焰蹂躏着村子每一个角落,其反射出来的光芒将原本灰色的云朵渲染成红黑色。
火焰卷起的狂风打在比戈脸上,四散的火花在他的双颊上融化。
好痛。
但是这种痛苦却远远比不上比戈因为眼前的光景,而感到心头撕裂的痛楚。
“卡莲……卡莲…………!”
他拖着摇晃的身体、蹒跚的步伐,东倒西歪地朝着卡莲的身旁走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她的身边。
“啊……啊啊……………!”
“比戈……”
从她淡红色的嘴唇中吐露出的声音十分微弱。
“卡莲!”
比戈紧握住她的手。
他牢牢握住卡莲的手,仿佛那是条连系着生命的绳索;他紧紧搂住卡莲,仿佛承诺着自己的不离不弃。
卡莲还保有微弱的气息。
“对不起……我…………”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害了你和师父………”
比戈摇着头,从他的口中吐出干涩的声音。
“不是的,那家伙之所以会来,都是因为我。”
“你已经知道一切的真相了吗?”
卡莲点点头。
“爸爸都跟我说了,他说这是血的宿命。”
“怎么会……”
比戈说不出话。
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即使和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从你的表情我完全感觉不出端倪,反而是你这么久以来都在单方面地担心我。”
“我不是说过了,即使无法摆脱命运获得自由,但是要用什么方式去接受命运,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我们还是可以享受有限的生命、笑着度过这些日子的。”
“结果就是这样吗!”
“比戈,你在哭吗……………?”
卡莲轻声询问,她已经渐渐失去了视力。
打从刚才开始,比戈的声音就充满泣声。
在他粗暴的声音里掺杂着呜咽,脸上的表情也甚是难看。
“我的事不重要,倒是你、你……………”
“你的感情终于恢复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挂着眼泪,不过卡莲脸上浮现出笑容,因为她知道比戈获得感情了。
“一点也不好!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比戈放声大喊。
他的胸口有如刀割般疼痛不已,就连呼吸都显得痛苦不堪。
“卡莲,请你不要死。求求你,我求求你,拜托你不要死。”
“比戈…………”
“什么事?”
在比戈因为眼泪而朦胧的视线中,卡莲的模样显得模糊扭曲。
“笑吧,连我的份一起……”
这是卡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卡莲!这是骗人的吧,千莲!!”
比戈不断呼唤着卡莲的名字,他不停地、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无数次,直到他终于明白,卡莲已经永远不会再回答自己了。
卡莲已经断气了。
无论再怎么呼喊她,她也不可能有所回应了。
比戈紧咬着嘴唇。
几年前,克洛德带着自己来到阿尔诺时,卡莲第一次对自己说话的模样,那宛如天使般开朗的笑容忽然浮现在比戈的脑海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动。
一股热气从他的胸口涌出,他硬咽地放声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大叫着,他使尽全身的力气狂喊着。
心脏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咬紧牙根,为了忍受这股悲痛,他紧咬着牙忍耐。
“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声音从他的喉头吐露出来。
“在你复活之前,我不会笑的,怎么可能笑!”
阿尔诺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再也没有重生之日。
比戈抱起卡莲,就此消失于黑暗之中。
“我绝对饶不了你……朱利安……不!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这是发生于八年前,无人知晓的过去──

后记

大家好,我是明日香正太。
一个月不见了。
我来到台湾了,现在正位于台北市北边的淡水河岸,一边眺望着太阳西沉于海面的夕阳美景,一边写着这篇后记。虽然这里的景色十分浪漫,不过由于一旁摊贩卖的包子味道实在太过特殊,使得我不太能沉浸在这气氛之中,唔~~
本集是‘初恋魔法电击’首次推出的短篇集!
不过这件事先暂且不提。
在这次访台的行程中,我只带了一个背包和护照而已,虽然这是趟毫无事前准备的随性旅行,不过我还是请了黑ネギ老师带我参观台北市。
没想到他大力推荐、并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女仆咖啡厅。
没想到连台湾也有女仆咖啡厅呀,真是让我吓了一跳。
当我们踏进店里时……
“欢迎您回来,主人。”
想不到她们说的竟然是日文。
而且在她们的名牌上写的尽是“moe”或是“misaki”之类的名字。
虽然说是女仆咖啡厅,不过诞生在台湾的女仆咖啡厅并不是从英国传来的,而是由日本秋叶原所进口的呢!啊哈~~
至于这里的客源当然就是御宅族,不过台湾御宅族们的外表看起来和日本的根本没什么两样~~!
(亚洲的御宅族都差不多嘛!)我不禁这么想,不过对台湾人来说……
(日本的御宅族也差不多嘛~~)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么也该进入正题了。
由于考虑到有些读者是在没有看过前几集的情况下直接就先看短篇集的,因此我想在此介绍一下各章节的内容。

‘在H之后有I吗?’
这是发生在我国中时代的事情。
在英文课时,英文老师说了上述这句话后就被女生们讨厌了。
由于当时没有“性骚扰”这个字眼,爱开黄腔的老师每年都会说这句话,似乎是对女生们排斥的模样感到乐此不疲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鼓太郎和祈梨在连一个正式的约会都还没有的情况下,两人究竟能进展到什么地步呢?
就连身为作者的我都无法想像……
我还挺中意那位中途串场的人妖报纸推销员呢。

‘c的B革命?’
在上一集中,当我在撰写爱尔米娜的部分时,我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我似乎非常喜欢“把别人的话当耳边风”的角色。
在这一章中登场的千岁也是一样,虽然她喜欢上祈梨,不过她却只是恣意地将自己的爱意发泄在对方身上,完全不听祈梨在说什么……
另外像是爱尔米娜执着于3P的态度……
以及铃兰执着于摄影的态度……
虽然这些行为都很令人头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描写这样的她们却让我感到很愉快。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B无所不知?’
铃兰每天都在网路上浏览,在她的资料夹里究竟存放着什么样的资料呢?
说到这次架设部落格的铃兰,她认真经营部落格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吃惊!
虽然我也有在写部落格,不过我的更新频率根本比不上铃兰。
由于这一章是由铃兰的角度来审视1到4集的故事,如果各位读者能回头去看前几集的话,或许可以发现一些新的东西也说不定喔。
例如铺陈的太过微妙,因此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伏笔之类……
在这一章中,我也挺中意中途串场的琴子呢。
看来我虽然喜欢琴子,不过似乎不太喜欢让她太过活跃……
对不起,琴子……

‘只要C的话就能得到H?’
我用了很多的理由铺陈,让这章一举进入了色色的情节之中。
就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章节是最具有本作品风格的故事了。
就像是为了跷班而编出“亲戚过世了”的藉口,能死的亲戚也会有个极限,我想交台的藉口总有一天也会耗尽吧。
至于到那个时候,又会有什么奇特的动机出现呢?
“骗人!”“哪有这样的!?”如果我能写出这种会让各位读者吐槽的故事就太好了,我出神地梦想着。

‘G.F?’
我最喜欢出现在这个章节的珠子那种“虽然与众不同、却很努力的女孩”了。
无论是再怎么乖巧的人,在这个不允许个人特立独行的现实世界里,我想那些无法和别人顺利建立关系的人一定常常过着这种辛苦的日子吧。
因此,我一直希望至少在我自己写的故事里,能让这种与众不同的孩子在维持原貌的情形下,反而能让一般的孩子跟着她的步调走,并且让她过着充满活力的每一天。
但是这样一来,像欧仁妮那种女孩就会被弄得晕头转向了。
不过我也挺喜欢这样的欧仁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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